瑞士德国行之九：“莱茵河畔的宝石”施泰因

冯磊

莱茵河水静静流淌，中世纪壁画上的色彩依旧鲜亮，时光在这座小镇仿佛停下了脚步。

从苏黎世出发，向东北方向行驶约一小时，便来到了瑞士东北部的边境小镇施泰因。这座被誉为“莱茵河畔宝石”的千年小镇，坐落于博登湖与莱茵河的交汇处，以其保存完好的中世纪建筑和精美绝伦的湿壁画闻名于世。

我沿着指示牌向老城走去。不过五分钟路程，潺潺水声渐入耳畔，一座石桥横跨在碧绿的莱茵河上。对岸，红顶屋宇错落有致，山丘上的霍恩林根城堡在晨雾中若隐若现，仿佛中世纪的光阴在此凝固。

穿过下城门——那座曾在二战中被毁后又原样重建的钟楼，我正式迈入了施泰因的老城区。一瞬间，仿佛翻开了一本立体的历史画册。

小镇的中心是市政厅广场，这里是整个施泰因的精华所在。站在广场上，环顾四周，每一栋建筑的外墙都绘有精美的湿壁画，这些创作于上世纪初甚至更早的艺术品，在今日依然色彩鲜明。湿壁画这种古老的技艺，要求画家在灰泥未干时快速作画，使颜料与墙壁融为一体。这种“一次性”的创作几乎不容修改，却成就了历经百年而不褪色的美丽。

我仰头细看这些壁画，脖子渐渐发酸。壁画内容丰富多彩，有宗教故事、历史传说，也有装饰图案。其中一幅著名的“太阳壁画”绘制于1900年，描绘了古希腊哲学家狄奥根尼与亚历山大大帝的故事。这些壁画不仅装饰了建筑，更讲述着小镇的历史与传奇。

广场上的市政厅大楼本身也是一座值得细细品味的建筑，内部设有博物馆，展示着小镇的历史。广场中央的彩雕喷泉更是画龙点睛之笔，为这片露天美术馆增添了生气。

从市政厅广场延伸出去的街道，是施泰因老城的主要街道，这条鹅卵石铺就的步行街两侧，排列着色彩斑斓的中世纪老建筑，每家每户的窗口都摆放着五颜六色的鲜花。那些镶嵌在壁画中的飘窗，如同建筑充满好奇的眼睛，欣赏着人们的生活，也彼此欣赏着。

老城区不大，长约400多米，宽仅200多米。在这有限的空間里，却浓缩了中世纪建筑的精华。这里的建筑，最年轻的也有几百年历史，但每一座都保存完好，整座城市好似一个“活着的中世纪美术馆”。

在这里，时间允许你大方地“浪费”——坐在河畔发呆，看野鸭互相喂食；数一数每栋房子上藏着多少种色彩；在壁画前猜猜中世纪的故事，让这座“瑞士宝石”温柔地接住你所有的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