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那天整理抽屉,翻出一张旧证件照,绿色上衣衬得人格外精神。照片下方那个小小的钢印,圈住了一段凝固的时光,编号202511597,像是一把通往某个正式世界的钥匙。我盯着它看了许久,忽然想起那年九月,一切故事的开始。</p> <p class="ql-block">那时刚接到通知,说是“中国政报第十一届全国书画名家功勋奖”要颁给我。红底白字的海报寄来时,我正坐在画室里磨墨,手一抖,墨滴在宣纸上晕开成一朵花。北京政报头条的标志在阳光下泛着微光,像一句无声的承诺。</p> <p class="ql-block">国徽在红底上熠熠生辉,那天我站在宫丙南政报艺术馆门前,抬头望着那块牌匾——“宫丙南政报艺术馆名誉馆长”。风拂过耳畔,我听见自己低声念出那句标语:“人民有信仰,国家有力量,民族有希望。”那一刻,不是荣耀加身,而是肩头沉了下来。</p> <p class="ql-block">聘书送来那天,秋阳正好。蓝色花纹边框衬着“终身馆长”四个字,落款是二〇二五年九月一日。右下角那枚红印盖得端正,像一颗定心丸。我把它放在书案最显眼的位置,没觉得多风光,只觉得这条路,走得值了。</p> <p class="ql-block">后来又添了一张荣誉证书,红底金边,写着“十馆相传·国际馆藏文化艺术外交官”。日期是二〇二五年十月三十日。我笑着对妻子说:“这下可真是走出国门了。”她回我一句:“你这一辈子,就爱跟笔墨较劲。”</p> <p class="ql-block">还有一本红封证书,封面“政报”二字烫金,旁边印着“WWW.FAZHAN.NET”。我没上网查过,也不知有多少人看过这页。但我知道,只要笔还在,名字就不会被风刮走。</p> <p class="ql-block">身份证更新那天,我站在哈尔滨的公安局门口,照片里的自己穿着白衬衫,眼神比年轻时沉静。职业一栏写着“画家”,两个字轻,却压得住半生风雨。签发日期2025年9月1日,像是命运又一次盖章确认。</p> <p class="ql-block">有次去展览现场,两位穿红衣的女子正展开一幅花卉长卷。花鸟争艳,蝶影翩跹,她们的手稳而轻,像是托着一整个春天。我站在一旁没说话,只觉得这画面,比任何题跋都动人。</p> <p class="ql-block">我喜欢写诗,也爱写别人写的诗。那晚铺开宣纸,深蓝背景前落笔,白字如雪:“孤山寺北贾亭西,水面初平云脚低。”一笔一划,都是呼吸的节奏。写完挂墙上,自己倒先静了心。</p> <p class="ql-block">同一首诗,我又写了好几遍。棕色背景上竖排而下,落款小字藏在左侧,像悄悄留下的脚印。有人问我为何反复写这一首,我说:“有些句子,写一遍不够,要写到它住进心里。”</p> <p class="ql-block">深棕底色更沉,字却更亮。那晚灯下执笔,墨浓笔劲,仿佛不是在写字,而是在与古人对话。窗外无风,纸却似有声。</p> <p class="ql-block">灰色背景那幅最深,几乎要吞掉光。可“孤山寺北”几个字却跳了出来,像夜行路上的灯。左旁落款只写“丙南”,不多一字,也不少一笔。艺术馆开馆那天,它就挂在正厅。</p> <p class="ql-block">“无我”二字写在黑底宣纸上,右下角一方红印,如血,如心。有人问这境界太高,可懂?我笑而不答。画画写字几十年,最怕的不是无人懂,而是太懂自己。</p> <p class="ql-block">圆画里的山水,是我心中的江南。山峦起伏,云雾缠绕,一轮红日升在画顶,像希望总在高处。题字不多,却够点睛。这幅画后来挂在艺术馆的接待厅,来客都说:“一看就静。”</p> <p class="ql-block">另一幅山水,群山叠嶂间松树挺立,题字飘在上方,墨色未干时我常盯着看,仿佛能听见风过林梢。紫框绿墙,衬得整幅画都活了。</p> <p class="ql-block">画只公鸡,黑羽绿光,红冠高耸。它昂首挺立,眼神锐利,像在宣告什么。题字在右上,印章一盖,整幅画便有了魂。有人笑说:“这鸡比人有气势。”我点头:“那是因为它不装。”</p> <p class="ql-block">“龙”字写得最大,笔力如刀劈斧凿,下方写着“中国书法名家 宫一心”。砖墙为背景,墨迹渲染如云涌。这幅作品拍出去那天,我正泡茶,只说了一句:“龙走天下,不必留名。”</p> <p class="ql-block">过年时写的“福”字,红底金纹,喜庆得让人想笑。左旁一抹黑墨,像是提醒:热闹里也得留点静。这幅贴在老宅门上,孩子说:“爷爷写的福,比买的灵。”</p> <p class="ql-block">有时不写字,只画一笔。巨大墨痕横贯画面,像情绪的出口。右下角红印一落,就成了作品。有人看不懂,我说:“你看云,也不一定非得认出像什么。”</p> <p class="ql-block">那日我亲自上墙,挂一幅三联“福”字。中间大“福”醒目,两边对联写着“行善无求福自来,为人有德天长佑”。梯子晃了晃,我扶稳画框,心想:这一生,不过是在写一个“福”字。</p> <p class="ql-block">红色背景上那个“福”字,被蓝色标签标着“宫丙南”。每次展览,总有人站在它面前合照。我不知他们许了什么愿,但愿那红,真能暖人心。</p> <p class="ql-block">三幅“福寿”联作挂在一起,中间“福”字如阳,两边“寿比南山”“福如东海”如翼。细小白点洒在“福”字周围,像星光。这幅我送给了母亲,她说:“比我活的年头还亮。”</p> <p class="ql-block">“中国馆藏级”几个字压在红底上,黄星一闪,像勋章。旁边英文写着“AUTHORITY RELEASE”,我不太懂,但知道这是认可。艺术这条路,走着走着,竟也被时代记了一笔。</p> <p class="ql-block">那本红封证书,印着国徽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国艺术家信息公示系统证书中心”。我把它锁在柜子里,不是怕丢,是怕常看会骄傲。</p> <p class="ql-block">非遗博览会的参展证书,白底红字,“宫丙南非遗展藏”几个字烫得醒目。印章层层叠叠,像脚印。我始终记得布展那天,一位老人摸着我的画说:“这些,得传下去。”</p> <p class="ql-block">“十馆相传·国际馆藏文化艺术外交官”的称号来得意外,可细想,又像是注定。证书上有国徽,有印章,有终身参与的承诺。我把它挂在书房,每天看一眼,提醒自己:艺术无界,责任更远。</p> <p class="ql-block">家中墙上那幅“福”字,黑框红底,每日晨光斜照,墨色都不同。茶几上两杯茶,常温。有时坐那儿发呆,觉得这一生,就在这字里,在这光中。</p> <p class="ql-block">“寿”字写得庄重,红底黑字,下方小字如低语。这幅是为友人贺寿所作,他说挂客厅里,全家都安。我知他懂:寿,不只是年岁,是心安。</p> <p class="ql-block">一幅行书竖轴,字迹流畅,落款清秀。黑框浅墙,静得能听见墨香。这样的作品,不为展,只为藏。知己来访,常驻足良久,说:“这字,有呼吸。”</p> <p class="ql-block">圆画里的莲花,粉瓣黄蕊,金底衬托,像佛光。题字轻飘在上,与花共静。这幅挂在禅房,香燃半支时,最宜凝望。</p> <p class="ql-block">橙色书法挂角,茶几两杯茶,懒人沙发一橙一棕。这是我最爱的角落。写字累了,就躺下,看那墨迹在光里游走,像活过来一般。</p> <p class="ql-block">仙鹤立于荷塘,白羽红顶,悠然如诗。画下鲜花一盆,四季常换。朋友说:“你这屋,人画同静。”我笑:“</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