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光远兄晒出伟光为其书房所书的“室雅墨香”匾额,並说这是伟光生命中最后的墨迹。</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这让我想起伟光在群里发的《寒窑赋》书法照片。按照学友们的说法,伟光自发病至去世,只有短短的三个月。据此度之,伟光当是在病中书写的。《寒窑赋》有不同的版本,字数多的有一千多字,字数少的也有六七百字。当时自然并未留意伟光所书为何种版本。如今想来,便是那短的,六七百字,作为书法作品,亦堪称洋洋洒洒。一个人在重病之中,还能悬腕运笔,一丝不苟地书写这样长篇的书法,那种毅力,令人感叹!</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初见伟光书法,是在一次聚会上。席间,伟光将他的一幅书法作品展示给大家看。我于书法是门外汉,但总觉得差了点儿意思,便直白地说道:“怎么看着像钢笔字?”,伟光答道,“我就是按照平常写钢笔字去写。”很坦诚。伟光一向为人坦诚,坦诚到令人诧异,这么多年,他是如何渡过宧海中的诡浪谲涛的。</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自那之后,同学的聚会上,往往便增了一项节目——伟光赠书。聚会时,他会提了一个大提兜,里面装着为各位学友题写的书法,内容有诗词,有格言警句。为了方便大家携带,还很细心地将这些“大作”分别装入精致的手提袋,以免哪位粗心大意,酒足饭饱后将其遗落在酒店。更有的时候,他会将他的书法作品装裱好,或斗方,或条幅。待大家酒至微熏,他起身将这些画轴依次展开。众学友随着唱名声纷纷起身,恭受如仪,拍照留念,笑语欢声。一场酒局顿时演化成别开生面的颁赠仪式,也将酒局的气氛推向了高潮。那温馨又热烈的场面,至今忆起,不由得无边地惆怅。</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于书法,伟光爱写,更爱送。友人孩子结婚,他送上一轴条幅;逢到春节,他为邻居写一副春联。在学友群里,更是隔三差五地晒出他的作品。以至于若是隔了一段时间没见到伟光的大作,便像缺了点儿什么。</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伟光喜临池,却似乎并不守“法”——不临帖。只是随心所欲,我手写我书。造旨二字,似乎谈不上,不必为逝者讳的。但他的书法,却起到了怡己愉人的作用,无意中践行了书法以及一切艺术作品的至高宗旨。我想,伟光的书法,自然无缘于那高雅的书法殿宇登堂入室,但却如那殿宇下的一株小草,兀自散发着清涩的芳香。</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中惠说,我曾劝伟光临帖,他只是笑笑,如今想来,不临就不临吧!</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是啊,不临就不临吧。能留下一缕墨香在人间,可矣!</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