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深秋时节的一个双休日,我随车间组织的秋游活动队伍前往中国民间泥塑工艺美术之乡——陕西省宝鸡市凤翔区城关镇六营村。</p><p class="ql-block"> 凤翔区古称雍州。六营村位于古老的雍州大地中部,距离凤翔区行政中心不远,以泥塑工艺美术闻名遐迩,闻名国内外,被称为泥塑村。我早就想到那一游,没想到这次秋游之行即将圆我的梦想,感到分外高兴。</p><p class="ql-block"> 我做梦都想到泥塑村走走看看,源于四十五年前父亲购买的一只六营村制作的泥塑老虎。</p><p class="ql-block"> 一九八〇年春天,我们村子来了一位临县凤翔县(二〇二一年二月成立宝鸡市凤翔区)中年人,拉着架子车卖货。这些货,可不是一般的吃穿之类的普通生活用品,而是我从没有见过的泥做的老虎、猫等工艺美术品,被卖货中年人称作“耍货”“泥货”。我眼睛发呆了:这司空见惯的不起眼的泥巴还有如此大的用场!我们小伙伴也就用它玩玩尿泥罢了呀!</p><p class="ql-block"> 以前,我虽没有见过这些泥货,但在去年秋季语文课本课文《颗粒归公》里知道了泥货这类美术品。课文《颗粒归公》讲的是著名的天津泥人张有感于一个小男孩与自家五只鹅争斗,让集体稻粒颗粒归公,而捏出小男孩同鹅争斗的泥人像《颗粒归公》的故事。这位泥人张,能随时捕捉生活中有意义的场景,塑技也特别高超,正如文中所说的,“‘泥人张’真会捏泥人,连我弟弟跟鹅打架,也给捏了出来,还上了彩色呢”。</p><p class="ql-block"> 这架子车里的泥货,制作它们的人也真会捏,让一个个看起来栩栩如生。其中的泥虎,眼睛又大又圆,嘴巴张得大大的,身上的花纹鲜艳夺目。我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一只小泥虎,质感细腻柔滑,很是舒服。看着凤翔县中年人架子车里的泥货,想着泥塑大师天津泥人张,不经意间,好奇心正强的儿童我喜欢上了这些泥货。由于方言中“耍货”一词跟“耍虎”的发音相近,因此卖货的中年人说“耍货”一词时,我竟然听成了“耍虎”。从此,我把“耍虎”当成一个方言词,把它和“耍虎”的形象深深地刻在了记忆中。</p><p class="ql-block"> 父亲见多识广,一看“耍虎”就知道中年人是凤翔县纸坊公社六营生产队(今凤翔区城关镇六营村)人,因为六营人制作的“耍虎”方圆百里无人不知。只见不少人都围着架子车挑选“耍虎”,啧啧称赞声不断,随后就付钱买下。泥塑老虎有大一点的和小一点的。父亲也掏出两毛钱买了一个小一点的。买了这个“耍虎”后,父亲把它放在哥哥书架外面的空白处,供我和哥哥欣赏。买这个耍虎,父亲是有用意的。本来,我的家境不咋样,所以花两三毛钱买泥货,父亲从内心里就不愿意。但他潜意识里认为六营村泥货富有生机和活力,可以镇宅,可以给人带来好运,可以让生活好起来,可以鼓舞年轻人像虎像猫一样聪明灵活。所以,父亲买了“耍虎”并把它放在书架上,让我和哥哥在看书的时候能多看一眼。</p><p class="ql-block"> 初看“耍虎”时,好奇心驱使我把它拿到手里掂量了一下。真没想到,这个貌似威风的小老虎竟然轻轻的,让我感到分外惊讶。我猜想,它里面肯定是空空如也。那么,它是怎么制作出来的呢?它的重量怎么跟同样大小的铅球没法比啊?这让我百思不得其解。突然,我想起了春节前夕哥哥在新华书店买来的《十万个为什么》,或许在书上面可以找到答案。但转念一想,这“耍虎”能登上那本大雅之书吗?</p><p class="ql-block"> 这只奇特的“耍虎”小老虎,蕴含着父亲和我对美好生活的向往,给我的童年注入灵感。看到它,我想起自己造出的“解放军叔叔像小老虎似的向山下敌人冲去”的句子,想起“虎气十足”“虎虎生威”的词语,期盼着自己增长虎啸山林的勇气,冲破重重阻碍学习,让日子在拼搏中绽放绚丽光彩。 </p><p class="ql-block"> 一九八一年春天,“耍虎”小老虎摆放在哥哥书架上边部已经整整一年了。一次,当我在书架上取书时,书拿得不够高,把“耍虎”撞了一下。只听得“啪啦”一声,“耍虎”掉在书架下面的黑色老式桌子上,破碎了。泥老虎被摔破,真是我做梦都想不到的。我既害怕,又心疼。我一下子慌了神,紧张地放下书,下炕收拾粉身碎骨的“耍虎”。我生怕此刻父亲推门进来,训斥我的荒唐。要知道,我摔碎的不是一件普通的工艺美术品,而是零距离视而可见的中国民间文化。把父亲省吃俭用攒钱买来的宝贝给摔碎了,我心也随之碎了,一时不知道咋办。望着一小堆破碎,我像怀揣着十只小鹿一样忐忑不安。突然,我像想起什么似的赶紧把门关上,然后再清理“耍虎”摔破的现场。三下五除二,我就用笤帚把碎泥块扫集中,又轻轻地打开门看有人没有。还好,房外空无一人。我拿来铁锨把碎泥块倒在街门外的粪堆上,又用土盖了盖。这也算是把摔碎的“耍虎”安葬了。然后,我把书架上哥哥的书往外挪了挪,占领原来的空白。这样,看见放满的书,父亲就什么也想不起来了。一切收拾停当后,我坐在房子里想着对策,想着是像儿童列宁一样打碎花瓶后主动向姑妈承认错误,还是等一旦事情败露后再给父亲老实交代。——此刻,我想起了去年秋季学期讲述列宁小时候故事的课文《诚实的孩子》。</p><p class="ql-block"> 此后一连几天,我发现为生活工作奔忙的大队长父亲竟然没有什么反应。他还是那样,抽烟,喝茶,在烟雾中透露出一张思索的眼神,然后就风风火火地出现在田间地头、大街小巷。时间一天天地流逝,日子也风平浪静,让“‘耍虎’摔碎事件”后“欲知后事如何”一直没有下文。我猜想,父亲肯定把“耍虎”给忘记了。于是,我本着你不问,我不说的心态把胆子放开了。但我对“耍虎”的情结,却更加深厚了。 </p><p class="ql-block"> 近四十年后,我在《习仲勋在宝鸡》一书上 ,看到无产阶级革命家习仲勋在担任全国人大常委会副委员长时于一九八九年春节前后在凤翔县六营村细看泥塑的照片。看得出,习仲勋同志对故乡陕西省西部平原凤翔县泥塑这种了不起的民间工艺美术品饶有兴趣。对这一段历史,大型人物传记《习仲勋传》中也有记录。书中说:</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他来到凤翔县纸坊乡六营村,一下车就被早已等候在这里的农民群众围了起来。习仲勋像见到老朋友一样,热情地紧紧握着一双双长满老茧的手向大家说,看到你们一个个喜气洋洋的神情,就知道你们过得很好。希望你们好好干,日子越过越好。大家报以热烈的掌声。</p><p class="ql-block"> 陪同的领导特意向习仲勋介绍了农民泥塑家胡新明。习仲勋看着这个年轻精干的小伙子,高兴地说,好啊,到你家去看看。胡新明带路,村民们簇拥着习仲勋走进了这个普通农家。他坐在炕头和胡新明拉起了家常。胡新明向习仲勋说,彩绘泥塑在过去俗称“耍货”。我家祖辈以此手艺为生,用这个“耍货”换些柴米油盐养家糊口,‘文化大革命’中当“四旧”给破了。现在政策好了,我们又搞起来了,而且越搞越大。习仲勋点了点头说,你这是实话!现在党和政府支持你们。要大胆地干,往前闯,把我们的民间艺术挖掘出来,并且有所创新,有所提高。他仔细地询问泥塑的配料、制作、产量和销售及收入情况,胡新明一一作了回答,并介绍说,他还到过美国,见过里根总统,现场为他作了泥塑制作表演。习仲勋赞许地说,这不容易。这样年轻,就漂洋过海,为国争光,还是后生可畏呀!</p><p class="ql-block"> 胡新明全家为习仲勋作了彩绘泥塑现场表演。看着一块块黄泥巴转眼间魔术般地变成活灵活现的小泥人、小老虎,习仲勋高兴地拍着胡新明的肩膀勉励说,你们的彩绘工艺很有特色,古色古香,生动质朴。这就是我国民间工艺的魅力,难怪美国总统也感兴趣哩!</p><p class="ql-block"> 习仲勋还在这个村子察看了农民的住房,询问了生产生活情况,特别关切地询问了农民的收入情况,嘱咐陪同的领导说,要帮助农民放开手脚干。泥塑这样的好东西,还怕没人要?要把规模再搞大一些,向批量生产发展,带动全村群众致富。”</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看着习仲勋到六营村的这一段历史,我又一次燃起了空闲之余去这个民间工艺美术品村的愿望。不过,可能跟“书非借不能读也”的道理一样,宝鸡市主城区近处旅游地一定会有机会随时去看的想法总是萦绕着我的心头,所以我到就在身边的六营村观光总没有成行。无意中,又过去了几年。这次,在车间组织的秋游行程里,我看到有去六营村的安排,便当即果断决定,再不能错失难得的良机了,于是就毫不犹豫报名参加。</p><p class="ql-block"> 当旅游大巴稳稳当当停在凤翔区六营村村口时,我的心终于落地了——四十五年的梦想总算实现了。</p><p class="ql-block"> 放眼望去,这个村庄不像是个农村,倒像个开放式博物馆。走在六营村宽阔的街道上,南边“宝鸡市凤翔区西府巧女手工艺品专业合作社”的牌子吸引了我。大厅口,挂在墙上的红色大牌子上习近平总书记的话映入我的眼帘:“要把这些中华文化瑰宝保护好、传承好、传播好。”</p><p class="ql-block"> 总书记的教导深入人心。类似的话语我多次聆听。“求木之长者,必固其根本;欲流之远者,必浚其泉源。” 我想,凤翔泥塑是我们民族文化的根脉和瑰宝,守护它就是守护我们的精神家园。我们要携手共进,传承凤翔泥塑的技艺,弘扬凤翔泥塑的文化,让这颗民间艺术的明珠在新时代新征程绽放更加耀眼的光芒。</p><p class="ql-block"> 走进大厅,在悬挂在高处的一排排照片上,我看见了胡新明的名字。这个熟悉的名字让我决定在此停留时间长一些。这些照片,记录了胡新明的峥嵘岁月,有各级领导视察的身影,有胡新明与文化界名人的珍贵合影。这些文化名人的名字,我也知道:歌唱家刘和刚、吴碧霞,节目主持人倪萍,作家冯骥才。</p><p class="ql-block"> 这位作家冯骥才,可是我的童年记忆哪!是我十二岁岁那年学习他的作品《挑山工》时知道他的名字的。</p><p class="ql-block"> 我慢慢悠悠地前行着。在地面上,好几个工人在为制作泥货忙碌着。在这里,我看到了制作泥塑的模具。原来,泥老虎是用两块模具里的观音土泥巴拼起来,再作人工修饰而成的。突然,我在一块介绍牌子上看到了“泥塑,民间俗称泥货”的文字,让我想起了储存于大脑四十五年之久的“耍虎”的叫法。于是,我大胆向一位四十多岁的妇女询问这泥塑是否有“耍虎”的俗称。两手沾满泥巴的妇女听到我的询问,似乎不大高兴,说:“什么‘耍虎’不‘耍虎’,叫泥塑,俗称泥货。”中年妇女的回答让我纠结起来了:“是她不知道‘耍虎’的叫法,还是我说错了?”我安慰自己,好,暂且把这个问题放一放。接着,我继续看着这些泥塑。当看到“采土,砸泥,造型,制模,翻坯,合坯,粉洗,彩绘,上清漆”这个泥塑制作过程时,我不禁感慨,我的天哪,看似简单的一只泥塑竟然要这么多步骤!唉,当年经过这么多环节的“耍虎”秒间就粉碎在我的手下,真可惜啊!如果那只泥老虎收藏到现在,那可是价值不菲的珍品呀!</p><p class="ql-block"> 走在泥塑大厅里,我像穿越在数千年的古老文化史里。作为中国传统工艺美术的重要门类之一,泥塑艺术是我国一种古老常见的民间艺术,以泥土为原料,以手工捏制成形,或素或彩,以人物、动物为主,其历史可上溯到距今四千至一万年前的新石器时代。凤翔泥塑,可追溯到六千多年前的新时期时代。那时,人们就开始用泥土塑造各种器物和形象。历经数千年的传承与发展,凤翔泥塑逐渐形成了自己独特的风格。其造型夸张、色彩鲜艳,充满了浓郁的乡土气息。无论是憨态可掬的泥娃娃,还是威风凛凛的老虎,每一件作品都栩栩如生,仿佛被赋予了勃勃生命。</p><p class="ql-block"> 走出这个合作社,我向坐在家门口高台上晒太阳的一位大妈和座椅上一位大叔走去。一声“姨”</p><p class="ql-block">“叔” 的称呼拉近了我们素不相识人之间的距离。针对我的疑问,七十五岁大妈笑呵呵告诉我,他们将泥塑叫泥货,也叫耍货。我赶紧打断她的话问:“叫‘耍货’还是‘耍虎’?”大妈肯定地说,叫“耍货”,不是“耍虎”。一旁的七十七岁大叔也热情地说,地方话中“耍货”听起来像“耍虎”的发音,其实叫“耍货”。平易近人的大叔还说,现在只有我们老辈人还偶尔叫耍货,年轻人大多数都不知道耍货的叫法。这工艺美术品洋叫法叫泥塑,就是叫泥货也只是通俗的叫法。至此我才恍然大悟,怪不得前面那位中年妇女听到“耍货”(她把我“耍虎”的叫法听成了“耍货”)的叫法时不大高兴,原来或许她不知道这种叫法,或许是她认为这种叫法降低了泥塑工艺美术品的品味,自然是不太高兴了。</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 看到我对泥塑如此感兴趣,大叔告诉我,早些年这泥塑一个只卖两三毛钱,后来价格上去了。庄稼人靠这些东西增加了些收入。可是这些年,外国人对这感兴趣,咱国家人买的不多。我告诉他,可能是认知度还没有提高。咱们老祖宗的绝活可不能丢了。咱们要像上面说的,坚定文化自信。大叔听了我的话,不停地点头。</p><p class="ql-block"> 想起当年摔碎的泥老虎,我向大叔请教泥塑制作工艺。大叔说,原来制作工艺差了点,现在早已经往泥里加了纤维或者棉花,防止轻易摔坏。我兴味正浓,问起了胡新明的情况。大叔说,新明把事弄大了。那个专业合作社就是以他媳妇的名义办的。大叔还说,这里大多数人姓胡,以前都住在南边的堡子里,一九七八年以后都陆续搬到现在这个地方了。大家全靠泥塑致富的。</p> <p class="ql-block"> 听了大叔的话,我又是慨叹,唉,要是我们那儿制作泥塑,恐怕也会富得快一点儿。告别大叔大妈,我兴奋地往回赶。纠正了对泥塑四十五年错误的乡土叫法,还目睹了工人制作泥塑的过程,我能不高兴吗?</p><p class="ql-block"> 就在赶回的路上,我看见最后一辆旅游大巴已经开始起跑回宝鸡了。我这才意识到自己因为专注忘记了赶回时间。于是,我拨通了一个开着小车的旅游负责人的电话。他让我别着急,他来接我。趁等车的当儿,我往六营村村口南边走了几步。真没想到,在这儿,我发现了新景观:一个引人注目的大雕塑,正中写着“中国泥塑文化园”七个大字,右下方落款是“冯骥才题”。</p> <p class="ql-block"> 我有点吃惊,六营村把泥塑做大做强,赢得中国泥塑文化园的美称,好大的气派。再往上看,紧挨雕塑的后面的四方墩台上,卧着一只庞大的色彩考究的泥塑老虎,向游人展示着六营村不同凡响的文化魅力,向游人投来欢迎的热情目光。</p><p class="ql-block"> 我不禁向这个雕塑靠近了几步。这泥塑老虎我不陌生,它是我家那只泥塑小老虎的多倍放大。啊,这久违的老朋友,是六营村无声的超级名片啊!这响亮的文化园名称,我首次知道——六营村已经是驰名中外的中国泥塑文化园了!但题写园名的人物冯骥才我可比较熟悉。刚才看到胡新明与他的合影,我想得不多,现在得再说说他了。冯骥才是著名作家、画家、文化家,曾担任天津市副市长,身高达一米九二,他的文章《高女人与她的矮丈夫》我一九八〇年代末就看过,被他巧妙的语言魅力和独特构思感染着。我最早知道冯骥才,是在童年时代的一九八二年春天。那个春天,在四年级的我使用的语文课本上,我读到了这位作家的名篇《挑山工》。一个人的作品被入选人民教育出版社编辑出版的统编语文教材里,是一件荣耀的事情,足以印证出这个人的创作实力。今天看到冯骥才的题字,看到和我一样姓的人,我自然感到亲切,也深深感到六营村泥塑文化的实力。冯骥才是谁?堂堂的中国民间文艺家协会主席。他能随便题字吗?六营村的泥塑不感染他,他是不会随便挥毫的。我真的为古雍州大地上六营村的文化魅力心悦诚服了。噢,对了,这成语心悦诚服,就是我从《挑山工》一文中学到的。冯骥才在文中说:“我笑吟吟、心悦诚服地点着头。我感到这山民的几句话里,似乎包蕴着一种意味深长的哲理,一种切实而朴素的思想。”还有,重叠词黑黝黝一词,也是我从《挑山工》中学到的,这个词语是形容长年光着膀子负重的泰山挑山工的皮肤的,而我,就是一个脸色黑黝黝的人。冯作家的文章触动了我的心弦,因此我喜欢他的文章,喜欢他的题字,更加喜欢他笔下的宝鸡市凤翔区中国泥塑文化园。</p> <p class="ql-block"> 当我思绪翻滚的时候,接我的小汽车也到了。返回宝鸡市主城区的路上,秋游的另一位组织者说,你怎么搞的?迟到了。我还沉浸在兴奋中,对他说,这一迟到太值了,让我实现了夙愿,还增长了见识。他说,看来你真是没白来。</p><p class="ql-block"> 这位秋游组织者说得对。因为我亲眼看到了历史悠久的六营村大地上“泥人胡”的泥塑,它似一颗璀璨的明珠,在岁月长河中闪耀着迷人的光彩,诉说着古老而动人的故事。</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 2025年11月8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