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密不透风（二）

六盘有约

二回想和妻子舒妍的相识到相知到相恋，这个过程似乎是水到渠成的，并不像小说里描述的充满坎坷和阻力。第一次和舒妍见面，是在一次新书发布会上，事实上，只是单位小范围组织的一个活动，没有几个真正意义上的读者，大多数是单位的同事和来捧场的文友。在人群中，一张略显忧郁而俊俏的脸吸引着陆语的目光，那时候的舒妍还是一名即将毕业的大学生，扎着马尾辫，手里捧着陆语最新出版的作品。虽然围着一群人，但陆语觉得这才是真正的读者。于是，他主动和女孩搭讪，有些心情激动的在新书扉页上签上了自己的大名，还和女孩合了影。女孩有些羞涩，只说了一句：我很喜欢你的文章，理性、睿智、有思想。这让陆语有些感动，甚至心情有些澎湃，真正的读者难求啊！签了一堆书，惟独对这个叫“舒妍”的女孩印象深刻，从女孩略带忧郁的眼神，陆语隐隐发现了某种端倪。他一种想接近舒妍的冲动，不仅仅是因为她喜欢他的文章，而女孩的身上更有一种莫名的东西在吸引着陆语。陆语说不上来，但凭借多年写作对人物心理的判断与分析，他觉得这个文文静静的女孩应该是一个有“故事”的人。在以后的交往中舒妍被陆语的才华所吸引，至少在舒妍看来，陆语是有才华的，而陆语会像欣赏一件艺术品认真打量和欣赏舒妍，兴趣来了，舒妍会给陆语跳一段民族舞，轻盈的舞步加上舒妍柔美的身段，陆语看得如醉如痴。陆语从舒妍的眼中看到了她对自己的信任与真诚，他有一种随给予舒妍臂膀和保护她的冲动。她是娇弱的而美丽的，是上仓赐予他陆语最好的礼物，他要珍惜。然而，当舒妍把那个她深藏在心里的“秘密”说出来的时候，陆语还是有些震惊和愕然。舒妍看着他，声音里有些沙哑和颤抖。“知道吗，陆语，我想我辈子都不会遇到爱情了，直到遇到你。”陆语想抱住她，但舒妍后退着，摇着头。“我想爱，但我不敢爱，也不能爱，我没有被爱的资格。”“为什么这么说，发生了什么事？”陆语越听越糊涂。舒妍说：“本来是个大大的伤疤，我不想揭，我以为时间能让它痊愈。但是，不能啊，我不能欺骗你，也不能欺骗我自己。我被人强暴过，我的身体是脏的。你还愿意和我交往吗？”舒妍转过身，单薄的身体在轻轻的颤抖。陆语看着眼前这个女生，他的内心被一种无法言说的愤怒填满，像一把刀直直地划过脸颊，有一种被撕扯和揪心的痛感。想想和舒妍交往的日子，特别是当他释放一种亲昵的动作和暗示时，舒妍会有一种天然的排斥，原来，舒妍是把自己紧紧的像刺猬一样包裹起来。舒妍告诉他，她的生活中几乎没有朋友，她曾经有过自杀的想法。是一篇文章拯救了她，让她重拾生活的勇气，所以，她通过各种途径打听这个带给她生命希望叫“陆语”的作者。而陆语不仅让打消了轻生的念头，更让她有了想爱一次的冲动。陆语轻轻抱住舒妍，她没有再挣脱，而是静静地靠在了陆语的肩上。陆语在她的耳边说：“傻瓜，怎么能说那样的话呢，你并没有做错什么，错的是别人，别拿别人错误来惩罚自己好吗？”这些话舒妍在陆语的文章中读到过，当陆语抱着她说出这些话时，舒妍感到了温暖，爱和力量。有些事情不是想忽略就能忽略掉的。结婚后，陆语才发现妻子舒妍曾经遭受的创伤是很难抚平的，而这无形中给他们的婚姻带来某种阴影或障碍。妻子舒妍因为经常健身和跳舞，身材傲人，前挺后翘，这让年轻方刚的陆语血脉膨胀，双眼放光。当他搂住妻子舒妍娇美的躯体时，舒妍给他的是热烈的回应和亲吻，陆语从她的额头下滑到她眼睛和脸颊，舒妍微闭了双眼，她的唇齿娇小而洁白，陆语轻含着，吮吸着，吞咽着，有一种迷离的沉醉感和飘忽感。而舒妍的身体开始曲张，像一团燃起的火。陆语探试着，快要抵达无人之境时。舒妍惊叫了一声，全身一阵抽搐，原本柔软的躯体变得僵硬和冰冷。一种撕扯纠缠血腥的画面在陆语的脑海中冲撞，他像一个被人扎破的皮球，疲软而狼狈的从妻子舒妍的身体上滑落了下来。舒妍泪眼迷蒙，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这让陆语内心里有心疼和怜悯。“陆语，对不起，我让你扫兴。”陆语尽量掩饰着自己的某种失望和不舍，他理解舒妍这种性排斥，她需要时间，需要慢慢疗伤，他有这样的准备和耐心。“没事，宝贝，会好起来的。”他把舒妍揽进怀里，感觉她是如此的娇小和无助。陆语必须承认某种缺罕带来的不适应和不满足。在经过多次引导和尝试，他和舒妍完成了一种结合，但并不完满，至少在陆语看来，舒妍并没有表现出那种极度的愉悦和兴奋。相反，她在极力掩饰内心的不安和恐慌。抛开夜里的纠缠，他们是恩爱的，舒妍有一个妻子的体贴和温柔，甚至陆语的内裤、袜子她都会洗。陆语熬夜写东西，舒妍就一边看书一边陪陆语熬夜。给他冲一杯咖啡或者打一盆热水让陆语泡泡脚。舒妍永远是陆语的第一个读者，每一篇作品完成，他都要和妻子舒妍分享，尽管陆语的作品在读者中反响平平，写作也并没有给陆语带来实质性的变化。但妻子舒妍却一如继往的支持并鼓励他，这似乎成了陆语坚持写作的唯一动力。陆语相信随着时间的推移，舒妍心理的创伤会得到痊愈，他有这样的信心。朋友相聚，陆语也会有意识地把舒妍带上，希望她的生活圈子大一点，和不同的人交往，把自己真正融入到生活中，除了陆语，舒妍对陌生男人有一种天然的排斥或反感。特别是酒吧之类灯光昏暗的地方，舒妍就催促陆语离场，会贴着陆语静静坐着，朋友会调侃：“哥哥嫂子这是秀恩爱啊，一刻都不愿分开，真是羡慕死哥们了。”陆语一哥们，故意坐在陆语和舒妍中间，端起一杯酒。说：“来，嫂子咱们喝一杯，机会难得啊，哥哥这是金屋藏娇啊。”舒妍没有端酒杯。“这是不给兄弟面子啊，不就一杯酒么。”说着一仰脖子一饮而尽。众人都劝，嫂子喝一杯。陆语连忙打圆场。“你嫂子真的滴酒不沾的，我替她喝。”那哥们有些不依不饶，酒喝得有些飘，说话也一嘴酒气。端起酒杯身子往舒妍跟前凑。舒妍夺过酒杯，刷一下一杯酒喷在了那哥们一脸。大家都盯着陆语和舒妍看，场面一度尴尬。舒妍抓起衣服，情绪激动的跑出了酒吧。陆语一脸歉意：“对不住兄弟，我妻子可能不太舒服。”跟着跑出去了。大家面面相觑，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那哥们似乎一杯酒喷醒了。“真她妈手贱，我招谁惹谁了？”一杯酒下肚，杯子摔在地板上咔嚓直响。一场酒局大家不欢而散。陆语虽然面子挂不住，但她没有责怪舒妍。他知道舒妍内心对酒局的排斥和一些特殊场所内心表现出来的慌恐与不安。好在他跟朋友陪礼认错，说明原由朋友表示理解，也自责自己喝酒失态，惹嫂子不高兴，扫了大家的兴。除了写作，陆语很少出去应酬，偶尔出去了，也是简单的应付一下很快回来。舒妍会不停地打电话。后来，朋友都知道了陆语是一个“妻管严”，聚会或喝酒也不再主动联系陆语。陆语知道妻子内心的不安，特别是夜里一个人的时候，她的大脑会幻化出一些奇怪的画面，感觉耳边有一些刺耳的响声，一些恐怖而狰狞的东西就会充斥整个屋子，舒妍会在惊叫中惊醒。如果看不到陆语，这种恐惧会加剧，她会像刺猬一样紧紧蜷缩在沙发的角落里。如果陆语在书房里，她会飞奔到书房，会紧紧靠在陆语的肩头。陆语看到一脸惊慌的妻子，内心里会生出一丝保护欲，知道她又做恶梦了。就没有心思再写东西了，就陪着妻子舒妍说说话，哄她开心来分散她的注意力。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