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填房进门:“孙二娘”入主西门家 </p><p class="ql-block"> 何为填房?旧时习俗里,男子原配妻子离世后再娶的妻子,便称为填房。填房者多为年轻寡妇、大龄姑娘,亦或是姐姐去世后妹妹续嫁姐夫的情况。西门更森对“阿庆嫂”的闺女黄金英,早就是老相识,当年在D县工作时,因常去茶馆喝茶,两人混得相当熟络。这黄金英,随了她娘“阿庆嫂”的性子,做事干练火辣,说话口无遮拦,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当年她十七八岁,初中没毕业,在母亲的调教与茶馆环境的耳濡目染下,察言观色、周旋人际的本事,甚至比她娘更胜一筹。再加上有少数民族身份的庇护,没几年便得了个“母夜叉孙二娘”的外号——单听这名号,便知她在三教九流中颇有些手段,不是个善茬。</p><p class="ql-block"> 那时的西门更森,早就对青春靓丽的黄金英垂涎三尺。每次去茶馆,黄金英的一举一动都能勾得他心猿意马、魂不守舍。可这姑娘精明得很,只愿陪他玩笑打趣,始终保持着距离,如同“只吃鱼饵不咬钩”。“阿庆嫂”早看穿了西门更森的心思,特意叮嘱他:“开开玩笑无妨,可不能动真格,底线绝不能碰。”</p><p class="ql-block"> 西门更森嘴上应着,暗地里却没少趁机揩油,偶尔的动手动脚,黄金英虽有察觉,却也碍于他的身份,没过多计较。一晃十几年过去,当年的青涩姑娘成了三十出头的大龄剩女,依旧未婚。这些年,黄金英做了自由职业者,开了家化妆品店自己当老板。有过茶馆的历练,她性格开放外向,与人相处向来是见面熟,期间也处过几个对象,却都是先试后散——起初男方皆被她的爽朗浪漫吸引,可相处久了,她骨子里的霸气、目中无人的“狂气”便暴露无遗,最终不欢而散。古语有云“男怕涨暴,女怕狂气”,说的便是这般太过张扬的性子,往往难有好结果。</p><p class="ql-block"> 只是这些后续,西门更森一无所知,他对黄金英的印象,还停留在十几年前那个含苞待放、惹人生怜的模样。得知西门更森的原配妻子病故,又听母亲“阿庆嫂”说他尚未续弦,且已答应娶自己,黄金英生怕夜长梦多。在她看来,西门更森是副县长,年纪只比自己大12岁,这是天大的机会,绝不能坐等。第二天一早,她便开车直奔B县,主动找上门来。</p><p class="ql-block"> 西门更森见黄金英亲自送上门,喜出望外,如同得了至宝。碍于家中还有偏瘫的老父和两个保姆,两人没过多寒暄,也不敢太过出格。西门更森当即带着她去了县招待所,定下了前一晚和“阿庆嫂”住过的那间套房。一进房间,两人多年的暧昧与默契瞬间爆发。西门更森惦记了她十几年,如今心愿得偿;黄金英也抱着明确的心思,主动靠近。没有过多铺垫,两人便确定了关系,算是跳过了订婚的环节,直接敲定了婚事。</p><p class="ql-block"> 一夜之间,昔日卖化妆品的个体户黄金英,摇身一变成了副县长的准太太。常言道“福无双至,祸不单行”,西门更森此刻只觉是天赐良缘,却没料到,这段婚姻带来的福与祸,将如影随形,伴随他的后半生。他的人生大戏,自此又拉开了新的帷幕。</p><p class="ql-block"> 老话说“穷人乍富,挺胸凸肚;富人乍穷,寸步难行”,意思是骤然得志者易目中无人、忘乎所以,而有权有势者一旦失势,便易尝尽世态炎凉。黄金英便是如此,三十出头才成婚,又借着母亲的牵线和自身的主动,嫁入“豪门”,心态悄然发生了变化。早年在茶馆,母亲“阿庆嫂”的行事作风让她耳濡目染,小小年纪便懂得如何周旋于异性之间,平日里总爱描眉画眼、穿奇装异服,心思多放在人际交往上,没个正形。在旁人眼里,她和“阿庆嫂”便是一对作风张扬的母女。可西门更森本就花心,骨子里带着不安分,这母女俩的泼辣与精明,反倒正好合了他的心意——所谓“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大抵便是如此。当年西门更森与“阿庆嫂”是十几年的老相好,对黄金英也只是止于玩笑与偶尔的越界,从未有过实质进展。如今黄金英主动投怀送抱,既在他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让他既兴奋又得意。</p><p class="ql-block"> 没几日,两本大红的结婚证,便由民政局局长亲自恭恭敬敬送到了西门更森手上。考虑到西门更森刚升任副县长未满一年、原配妻子刚离世、老父偏瘫在床、儿女仍在悲痛之中等诸多因素,两人决定不办婚宴,一切从简。只请了双方的亲戚吃了顿便饭,认了认亲,场面办得十分低调,“阿庆嫂”母女对此也表示理解。婚后,黄金英的蜜月还没度完,便顺利转为公务员,没有调去B县,而是直接安排在了D县的一个行政部门上班。两地相隔不到60华里,两人各自有车,往来十分方便。</p><p class="ql-block"> 她的娘家离D县政府不到100米,离新单位也只有500米,小县城城区人口不足10万,生活起居格外便利。从私营个体户到行政部门公务员,这样的跨度不可谓不大。刚开始上班时,黄金英还算谨慎,待人接物左右逢源,同事和领导也因她是西门更森的夫人,对她高看一眼、格外客气。可时间一长,她“母夜叉孙二娘”的本性便渐渐暴露:行事放荡不羁,说话口无遮拦,工作中天马行空、我行我素,既不守纪律,也不分尊卑,时不时便摆起副县长夫人的架子,以贵妇人自居。单位的一把手曾是西门更森的下属,深知其中利害,对黄金英只能敬着、供着,尽量不招惹。这般种种,在旁人看来虽有不妥,却也因她的特殊身份,只能见怪不怪,没人敢多言。</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