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安昌古镇

网事如歌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美篇昵称 网事如歌</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美篇号 13031088</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照片 自拍、同学</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9月23号是我们绍兴游的第二天,按行程安排,上午游始建于北宋时期的安昌古镇。</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安昌原来地名叫“长乐”。唐乾宁二年(895年)董昌在越州称帝叛乱,镇海节度使钱镠奉唐王之命前往讨伐。次年钱镠平定了此次叛乱,为百姓换来了平定安康的生活,便将此地由“长乐”改名为“安昌”。</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虽然历经千年风雨,但安昌古镇依旧保存完好。与其他一些高度商业化的古镇不同,安昌古镇以其浓郁的生活气息和深厚的文化积淀,被誉为"活着的古镇"。</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老同学们一到这儿,就纷纷在这个活着的古镇的石碑前打卡留影。</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移步向前,一座古色古香写有“安昌古镇”牌坊迎接了我们,仔细端祥,它以洁白石材雕琢而成。牌坊上的楹联“碧水倚长街看古镇风情如诗似画,涂山仰重镇颂先贤业绩富国昌民”,既点出了水乡依水筑街的格局,又让我连想到了大禹在涂山娶妻的古老传说。这牌坊为古镇蒙上一层人文厚重感。</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像所有属于江南的古镇一样,流水贯穿着安昌的血脉。当我们漫步到这里时,只见河面如绿绸一样丝滑,两岸柳枝摇曳,白墙黛瓦的民居错落有致,远处石桥横跨其上。</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一条乌篷船在河中慢悠悠荡橹前行,船后梨出一条条水线荡漾开去,船夫不紧不慢地摇着橹,不时抬头看看岸边的粉墙黛瓦和大红灯笼。</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当我在原地转身时却又看到了另一种景象,只见弓桥上行人往来,桥下乌篷船悠悠划过,青山葱郁如黛,水面倒映着两岸的绿树、屋舍与桥身。</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老同学们在这里或拍风景,或留下自己的倩影,我因为要看一些历史展馆,拍了几张照片后便匆匆离去。</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我喜欢逛犄角旮旯。当走到这条小巷时,听路过的游客说,从这里进去,有一个百年传奇故事的穗康钱庄,它是古镇金融历史与人文精神的缩影。于是便信步走了进去。</span></p> 果然,在巷子深处看到了挂着大红灯笼的惠康钱庄。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金柯桥,银安昌”:这是句流传至今的谚语,是安昌当年繁华最生动的写照。安昌周边是重要的产棉区,古镇里布庄林立,机杼声声,出产的“安昌布”行销全国。同时,它也是官方盐业的重要集散地。</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巨额的商贸往来,必然催生金融业,所以古镇上涌现出多家钱庄。安昌鼎盛时有钱庄21家,穗康钱庄是其中保留最完整的一家。</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一走进去,就见一位手拿算盘,穿着长衫的铜像伙计站着迎接客人。</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每间房间都摆放着算盘。我仿佛看到了伙计用算盘拨弄着成千上万的银两。仿佛还听到了那清脆的算盘珠子碰撞声。</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钱庄大厅悬挂的“克存信义”四字是惠康钱庄的立业根本。它遵循认票不认人、薄利多收的行规,存款利率1-1.25分,借款日折1-6分,业务涵盖存、放、汇。鼎盛时萧山等地收购蚕茧的商人,每日到钱庄挑运银圆可达三五担。</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钱庄还有“秘密地窖”,金银货币被藏于石坛,以床隐蔽。守夜人甚至睡在钱柜之上,他们遵循“人在钱在”的经营理念。</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从钱庄出来,在小巷中间,我又看见了这家小店。黑色的瓦,本色的涂了桐油的门板,雕花的窗户,无不透着一股古朴的、从容的现象。我见小店无人,站着看了一会儿,这时从里面走出一个六十多岁的老者,“生意好吗?”我问。“自家的房子,没有请人,货物由上家送,卖多卖少只要有差价就是赚。”他回。</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步出小巷,走到集市,一阵阵香味扑鼻而来,店铺里,店堂外挂满了腌制好的腊肠、酱鸭、酱鱼,原来酱货也是安昌的特色。</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我的下一个目标是水乡集市尽头的“师爷博物馆”。虽本意不是逛集市,但走在这宽不过两米,两岸店铺参差挨挤的集市时,还是觉得梦回商贾齐集的旧时光。</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一个写着“安昌古镇”字的大红灯笼和褪了色的“张记箍桶店”的黄色酒旗,从屋檐下斜斜地挑出来,为这集市平添了一抹亮丽。</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隔壁,两个老人坐在家门口板凳上,隔着店铺,边摇着蒲扇边聊着家长里短。</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对面,柔和的阳光,斜斜地照在临水长廊的木椅上。木椅边上摆着几盆花草,两位老人安祥地坐在木椅上,身边是他们心爱的小孙孙。</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那小男孩一转身,突然看见我在拍他们,双眼充满惊奇,惊奇中或许还有一丝愤怒,“为什么要拍我?”他穿着银灰软锻小马甲,手上带着一对银手镯。一方土地,养一方人,看着他,我突然想起了22号下午在鲁迅先生故居看到的小鲁迅、小润土。</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我对他说,“小宝贝,奶奶不是坏人,奶奶是想拍摄一下安昌古镇数百年如一日的、真实而安详的水乡生活。”</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集市上大多是夫妻老婆店。看,这家店的男主人笑意温和,招呼着往来的顾客,而女主人则紧盯键盘。“老板娘,今朝行情呐能?”我问。</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刚刚开盘辰光红盘交关多,侬看现在又煞煞一片绿哉!”</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她嘴上笑吟吟地答着,头却始终没离开过键盘。而我又何尝不是这样呢,常常老伴和我说话,我却说,等一歇,我呐看股票。</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路过这家小店时,我被里面的画吸引,便走了进去。经营者是个二十多岁的安徵女孩。里面卖年轻女子用的装饰品,也稍带卖汉服。见我喜欢这幅画,便说是特地请画家画的,这座桥就在门前的这条河上,往前走能看到。</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生意怎样?”我问。</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不好,好多东西网上卖的比实体店便宜,但这些花伞卖的还可以,主要是那些穿汉服拍照的女孩买。如果这些伞没人买,我开不下去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与女孩告别,心中有丝丝惆怅。</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一路上,我在想,这个集市除了保留“活”古镇,除了保留那些文化风貌,还有一群从外地过来靠小打小闹经营的年轻人,她们信仰“不管在什么地方,只要勤劳就能过好日子,但如果感到勤劳也无济于事,她们还能再在这儿吗?如果没有年轻人,都是老年人守着祖传的店铺和手艺,那么这个“活着”的古镇又能坚持多久呢!</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边行边摄,不知不觉又走到一座桥上,见桥上有好多美院的学生在写生。再一看,河边人家古朴的檐下和窗边,摆着桌凳和茶具,有的人家还在窗口挂着一排排腊鸭、腊肠以及硕大的红灯笼。而那连绵的骑楼、幽深的台门、古老的石桥,都保留了明清时代原汁原味的风格。难怪学生们要在这里写生。</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走着,走着,这座长满青藤,桥身的桥墩石有许多雕饰佛教花纹的小桥又吸引了我,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拍下再说。回到酒店查资料,说它是元代风格的梁石桥,因桥南曾有安康教寺而俗称“寺桥”。</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边观、边摄、边问,终于走到集市尽头,找到了“绍兴师爷博物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绍兴师爷博物馆”是清末民初著名师爷娄心田的故居。</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一进去,就看到身着传统长衫,手持文书,神态儒雅睿智的娄心田师爷的铜质雕像。</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span class="ql-cursor"></span>他是绍兴安昌人,清末民初著名的绍兴师爷,也是安昌师爷文化的代表人物之一。雕像背景墙上的文字"功成不必在我,功成必定有我",体现了他作为师爷的职业精神。</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他出生于清光绪年间,幼时家境贫寒,全靠祠堂义米度日。他自幼聪慧好学,弱冠中秀才,后随堂兄学幕,被举荐至东北奉天为幕宾。民国初年,他成为马占山督军府的秘书。</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九一八”事变爆发后,娄心田极力劝说马占山抵抗,成为嫩江桥抗战的幕后智囊。他不仅参与战略谋划,还动笔撰写了大量电稿和文告。在西北任职期间,娄心田还曾为东北军与红军担任联络,为陕北根据地提供军需。他一生清正廉洁,乐善好施,家中藏书三千余册,对书画艺术也有深厚造诣。如今,家乡的人民将他的故居改成“师爷博物馆”,缅怀这位抗日师爷。</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从这组群雕像边上的文字中了解到:安昌是绍兴师爷的重要发源地,明清400多年间,由安昌走出去的师爷有上万人。他们游幕于清乾隆、嘉庆,道光年间。</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这些雕像栩栩如生,狡黠与冷峻的智慧写在了师爷们的脸上。</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道光年间的许思湄撰写的《秋水轩尺牍》是清代幕学的学科书,其亲属从幕者3代10人,堪称师爷世家。姚润增修《大清律例》,被视为刑学泰斗。这些师爷群体足迹遍布神州,成就了安昌“师爷故里”的美名。</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这里的陈设简朴,就是书案、笔墨、卷宗架。可我想象得出,当年在这里运筹谋划的师爷们,他们的心思是缜密的。那一封封从这里发出的文书,看似平实的字句背后,或许藏着雷霆,也或许含着春雨。他们是以笔为刀,游走于法律与情理缝隙间的人。这就又形成了安昌一种别样的“文脉”。</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当我看到这些小雕像,看到“堂后听审”这几个字时,情不自禁想起了“杨乃武与小白菜”的故事,当杨乃武和小白菜在密室交谈时,密室后面就坐着官员和师爷在听审。</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师爷,这个名字,在中国漫长的官僚史里,是一个特殊而又举足轻重的角色。他们不是官,却深谙为官之道,手中无权,却常常能左右权力的运作。</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明清两代,虽有其他地方的读书人也做师爷的,不过最出名、规模最大的却是绍兴人。因为绍兴及周边地区,读书风气浓厚,但科考功名有限。许多聪慧的读书人便选择投身幕业,有的成为法律、财税、文书方面的专家。</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我曾在《鲁迅传》一书中看到介绍鲁迅先生为什么要到外地读书,因为鲁迅先生说,在绍兴读再多的书,最终的职业就是师爷。(大意)</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师爷博物馆很大,有四进院落。与江南所有的老宅一样,幽深,古朴,透出旧时代沉着的气息。</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当我在“明学远志”的匾额下坐下,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木椅的纹理,那粗糙的触感里好像藏着师爷们伏案苦读与写文案的日夜。</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汗水洇湿了我的前胸后背,风从屋外溜进来,带着清香和古木的气息,一下子让我清醒又想入非非。我突然想起,我这一生也一直写写算算,从16岁下乡时的文书兼出纳,到25岁返城后的会计,我都拨拉算盘,锱铢必较,为单位算好每一笔账。无论单位遇到任何困难,都按时足额发放职工工资和交纳各种养老金、公积金及税金,任何情况下,月报表和年报表都不出现亏损,成为领导最得力的助手。那么我算不算财务师爷?我也为领导出谋划策,为单位书写公文,我算不算最底层、最小的师爷呢?如果算,平心而论,我这个最、最、最小的师爷对领导、对单位可谓呕心沥血、竭尽所能。此时此刻,那些藏在心中的过往,又活生生地在眼前闪回,我又找回了我的自信。</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尽管离我们集合的时间不到半小时,我须带着一身汗水穿过整条集市的烟火,赶赴来时停车的地方,但我觉得这个奔赴很值。</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也许自己也打了一辈子的算盘,我对算盘情有独钟。离开博物馆时,我拍下了这个石质的算盘。我觉得,算珠起落间,是打算盘人的智慧在跳动。一上一下,算出的是公道,盘的是人心。</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从师爷府出来,重回日光之下,恍如隔世。老街上的游人似乎更多了些,喧哗声也更响了。当我走到这儿,手机骤然响起,是领队陆伟华打来的,他问我到了哪儿?说整车的人都在等我。</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记得来时车停的地方是过了这个石碑,于是我快步往石碑走去,而车却停在前一个道口,当我快步走过这个道口时,车上大部分同学都看到了,老同学来妹和陆伟华不顾自己腿部不适连忙下车迎我。</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我似乎是小跑着上车,车上老同学都在说,不急,不急,慢一点,慢一点……尽管我是准点到,但全车上的同学们在车上整整等了一刻钟,有的还不止。但我没有听到一句埋怨我的声音。我不好意思,无以回报,只是暗暗对自己说,一定要将我在这一个半小时中看到,想到的写出来,让同行人分享我游安昌古镇的全部。</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车在公路上急驰,安昌古镇渐行渐远,可我的心却还停留在古镇上。我觉得它不仅是一个旅游景点,更是一个活生生的历史博物馆。从穗康钱庄到师爷博物馆,从传统手工艺到居民生活,每一处都在诉说着古镇的故事,它让我深深感受到了江南水乡的魅力和历史的厚重。它是一个真正的“活着的古镇”。</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