巩县石窑——1500年前的精彩遗存 ‍

凭欄憶

<p class="ql-block">走进中原,走进河南,走进巩义。</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2025年10月23日,我们一行5人</span>走近巩县石窟,这是一处始于公元517年左右的<span style="font-size:18px;">北魏时期</span>石窟,至今<span style="font-size:18px;">历时1500余年,</span>唐造石像达到顶峰。就其历史、宗教、艺术、工艺、科研而言,这一处石窟文物不亚于云岗、龙门、麦积山,和莫高窟。</p><p class="ql-block">国内遗世独存的“帝后礼佛图”崖刻孤品就出于巩县石窟,亦称巩县石窑寺。据说龙门石窟曾有过类似帝后礼佛图被盗,现存美国某博物馆。</p> <p class="ql-block">寺院入口处中式古建,红墙黑瓦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庄重。钟鼓二楼高耸,仿佛要将千年风声带入耳畔。门前红灯笼轻轻摇曳,仍在迎接远道而来的朝圣者。1982年制黑底白字石碑静立,字迹虽经风雨,却透出历史厚重感,时光脚步,在大门之前悄然停顿 。</p> <p class="ql-block">远眺,有座砖塔孤悬山崖,像是被时间遗忘的守望者。塔身斑驳,砖缝间长出野草,顶上残破的轮廓剪影在蓝天中,竟有一种说不出的诗意。狭小的窗洞朝向远方,或许曾警觉地注视过尘世的纷争,如今只剩静谧与风声作伴。孤塔无声,可每一块残存的砖构,都在诉说沧桑。</p> <p class="ql-block">院内一座历1500年余年的庙堂,系明代遗构。庭院对称而开阔,红墙绿瓦间挂着红灯笼,虽为国庆节日装饰,却不显喧闹,反倒为这座古刹添了一丝暖意。几株大树撑开浓荫,树下有人低语,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屋檐上的瓦当神兽,还有那只明朝的彩凤。庙堂背后山丘隐现,如同守护这一方清净的卫士。</p> <p class="ql-block">依山而建的古建廊房,隐入树林,与陡峭山体相连融。小路蜿蜒伸向石窟,这是古人踩出的一条通往心灵的修行之路。山岩裸露,却不见荒凉,反倒因那几座小殿宇的点缀,多了几分灵性。这里没有喧嚣,只有风穿过树梢,在心底慢慢升起的安宁。</p> <p class="ql-block">穿过廊棚,向左步入1号石窟,迎面拱形龛中的佛像,面容安详,似笑非笑。两侧菩萨肃立,衣袂流畅,仿佛下一刻便会轻移莲步。壁上雕刻层层叠叠,各式飞天纹饰、缠枝花卉纹饰环绕四周,光影昏黄,空气里弥漫着一种难以言说的静谧。那一刻,我忽然明白,信仰不只是跪拜,更是凝视中的一次心灵归位。</p> <p class="ql-block">山崖石壁上凿出的巨大佛像,俯视着脚下的尘世。身后浮雕讲述着佛教故事,人物生动,情节连贯。风吹过岩面,带着远古的回响。站在这尊佛前,人显得如此渺小,而信仰,却如此宏大。</p> <p class="ql-block">石刻飞天在祥云间舞动,<span style="font-size:18px;">衣带当风,裙袂飘扬,姿态轻盈,</span>在云端起舞。她不属于地面,也不属于天空,而是介于人间与天界之间的使者。她的美,不只是形,更是意——那是自由,是超越,是灵魂最轻盈的模样。</p> <p class="ql-block">飞天雕像,上方一排小佛端坐莲台,神情宁静。整个画面动静相宜,既有艺术的灵动,又有信仰的肃穆。</p> <p class="ql-block">密密麻麻的佛像整齐排列,如同星辰布满夜空。每尊都姿态不同,却又统一于那份宁静之中。下方图案复杂如经文,讲述着轮回与觉悟。这不仅是雕刻,更是一场视觉的修行,让人在凝视中渐渐放下杂念。</p> <p class="ql-block">石窟中央的大佛结伽而坐,身后光环如日轮初升。两侧小佛密布,姿态各异,似在聆听教诲。两个身影在石雕前仰头拍摄,手机屏幕微光映出模糊轮廓,现代与古老在此交汇,科技记录着信仰,而信仰,依旧沉默地矗立。</p> <p class="ql-block">石刻上的线条如流水般舒展,勾勒出佛系的符号与教化,雕塑被无数目光凝望过,一些油黑发亮处,<span style="font-size:18px;">又像是被无数双手摩挲过,</span>它们不再只是石头上的刻痕,而是一代又一代人心事的沉淀。</p> <p class="ql-block">千年石雕静默无声,精雕细琢的纹路如岁月年轮,一层层延展。各式图案交错其间,一些线条虽经风化,却依旧清晰有力。有些雕像已看不见完整的形制,却比任何完整的作品更让人动容——残缺本身,就是时间最真实的印记。</p> <p class="ql-block">第3窟迎面精彩的龛塑石像,是北魏时期最大坐佛(高7米),衣纹流畅如“曹衣出水”。</p><p class="ql-block">今年6月,我们在拜谒麦积山石窟造像中,第一次亲眼见到<span style="font-size:18px;">同样式的衣纹相当惊艳,今天再见,十分亲切。</span></p> <p class="ql-block">此飞天被誉为世界最美飞天</p> <p class="ql-block">洞窟深处,佛像端坐莲花之上,面容慈和,仿佛千年未曾改变。周围小像环绕,如同弟子围坐听法。壁上花纹繁复却不杂乱,暖色调的岩石让整个空间显得柔和而安宁。在这里,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生怕惊扰了一场跨越千年的讲经。</p> <p class="ql-block">岩壁中的佛像双手结印,目光低垂,仿佛正入定于某个无人知晓的禅境。座下雕工精细,底有神兽,两侧护法神像威严守护。一束光自高处洒下,恰好落在佛面,光影交错间,竟让人分不清是神在注视人间,还是人间在仰望神明。</p> <p class="ql-block">中柱四面龛内巨佛巍然,周身纹饰繁密如织,头顶光环层层叠叠。石窟顶部与四壁皆布满雕刻,每一寸都凝结着匠人的心血。光线从高窗斜入,照亮浮雕的棱角,也让阴影更深。这不仅是艺术,更是一场灵魂的仪式,无声地延续至今。</p> <p class="ql-block">洞中佛像庄严静坐,莲花座雕工细腻,衣褶如水般垂落。四周纹饰层层递进,仿佛宇宙的秩序就藏在这方寸之间。背景石壁上的雕刻密而不乱,每一笔都诉说着虔诚与敬畏,这里是仍在呼吸的信仰现场。</p> <p class="ql-block">换一个角度再看这石窟,才发现头顶的浮雕竟如此密集。每一寸石面都被精心雕琢,仿佛工匠们相信,神明会从每一个角落注视人间。门外光线斜照进来,明暗交错,如同现实与信仰的边界,在此轻轻相拥。</p> <p class="ql-block">石窟寺有十五幅《帝后礼佛图》雕刻的是北魏孝文帝和文昭皇后的供佛情景,构图严谨,技法娴熟,人物性格鲜明,可谓佛教艺苑中的绝品。</p><p class="ql-block">第一窟洞门内侧左右两壁,各有一幅大型浮雕场景,分三层雕刻,众人列队而立,衣饰华美,动作各异。背景有树影与屋檐,左壁为孝文帝,右壁为孝文帝之妻姬参加重要礼佛仪典活动。他们的表情庄严,仿佛知道这一幕将被永远铭记。今天,我们站在千年之后,有幸目睹这场盛典。</p> <p class="ql-block">浮雕分层而设,上层人物手持法器,似在行法;中层肃立,神情庄重;下层图案生动,仿佛在讲述一段尘世因缘。雕刻技艺之精,令人叹服。但更打动我的,是那种层层递进的秩序感——仿佛整个宇宙,都被刻进了一面石壁。</p> <p class="ql-block">千余年前女子的挽袋,赫然在目</p> <p class="ql-block">第五窟:窟顶莲花藻井、飞天伎乐浮雕,从设计到制作堪称经典。</p> <p class="ql-block">抬头看,窟顶一朵巨大的莲花,周围花纹繁复,暖光映照下,宛如佛国降临。这不仅是装饰,更是一种象征</p> <p class="ql-block">盛开的莲花,花瓣层层叠叠,周围纹饰细腻如丝。它静静挂在窟顶,不张扬,却自有光芒。莲花出淤泥而不染,正如这些石刻,在岁月的尘埃中,依然保持内心的洁净。</p> <p class="ql-block">穹顶之上,圆形图案居中,花叶卷草环绕四周,层次分明,色彩斑斓。抬头望去,仿佛望见了天界的花园。古人将最美的图案献给天空,因为他们相信,美本身就是一种通往神圣的路径。</p> <p class="ql-block">乐伎吹弹鼓打,仍是人世间的美好</p> <p class="ql-block">门神卫士守护千载</p> <p class="ql-block">比丘尼僧安祥护法</p> <p class="ql-block">各种托塔力士、大神、神兽</p> <p class="ql-block">风神</p> <p class="ql-block">火神</p> <p class="ql-block">牛神</p> <p class="ql-block">羊神</p> <p class="ql-block">鱼神</p> <p class="ql-block">荷神</p> <p class="ql-block">双面女神</p> <p class="ql-block">再次回望,依旧是那扇石窟拱门,光与影在此交汇。浮雕依旧繁复,人物依旧肃穆。可我知道,每一次凝视,看到的都不是同一幅画面——心变了,石头也会说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