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1921年2月21日清晨,德黑兰人民一觉醒来便得知发生军事政变的消息。当天早些时候,新政府在这场政变中上台。领头发动政变的是伊朗哥萨克师准将礼萨·汗。43岁的礼萨·汗是一名野心勃勃的军官,他很快被公认为“铁腕人物”,能够将伊朗从危机与绝望中拯救出来。他迅速掌权,并最终于1925年建立了巴列维王朝。</p><p class="ql-block">当时一战刚结束不久,世界格局发生了深刻变化,老牌帝国——英国开始没落,美国崛起为第一强权;北面的俄罗斯人推翻了沙皇,成立了以列宁、斯大林为领袖的红色苏维埃;中国的皇帝也被赶出了紫禁城。在这背景下,利萨.汗带领着他的4000名哥萨克士兵开进德黑兰,成为这个国家的主宰。</p><p class="ql-block">公共街道旁张贴着新政权发布的九条公报,开头就是一句让人有不祥预感的话:“我命令!”(hokm mikonam)并呼吁德黑兰人民“保持安静,服从军事命令”。公报声称军事管制已经生效;所有的新闻和出版物都被禁止,等待未来政府的许可;公众集会是非法的;酒馆、剧院、电影院和赌场被勒令关门停业;所有政府部门和通信服务都被暂停运作。“凡不遵守上述命令者,都将在军事法庭接受最严厉的审判。”公告的结尾还不忘严厉地警告。公告署名写着:“哥萨克师师长、德黑兰军事指挥官礼萨·汗阁下。”</p><p class="ql-block">1925年10月31日,第五届国民议会以压倒性的多数票通过了一项法案,该法案废除了恺加王朝,任命礼萨·汗为国王。英国驻德黑兰公使赫尔曼·诺曼曾将礼萨·汗形容为一个“乡下”暴发户。</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1922年,艾哈迈德·沙赫与礼萨·汗的合影,礼萨·汗当时担任战争部长</p><p class="ql-block">现代摄影作品,德黑兰,约1922年。伊朗现代历史研究所,照片画廊。</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1924年南方师部队离开设拉子,前往胡齐斯坦省。新合并的武装部队的四个师在礼萨·汗地位巩固的过程中发挥了关键作用。</p><p class="ql-block">M. 萨内,《创世纪的设拉子摄影》,第137页。</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凭借丰富的石油资源和美国等西方国家的大力支持,伊朗的经济、教育、文化、医疗和国民生活发生了深刻变化。</p><p class="ql-block">北部的加杜克(Gaduk),1938年通车的跨伊朗大铁路沿厄尔布尔士山脉地形爬越,这是一项工程壮举。</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政府雇员、城市名流和他们的妻子首次参加政府在设拉子举行的公众集会(大约是1935年)。事件起源于国家发起的强制揭掉面纱运动。</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照片中的女子披着黑袍、不戴面纱,而她的小孩身穿西式服装。这张照片象征着时代的变迁。他们身后是一张1927年德国无声电影《最后的华尔兹》(Der letzte Walzer)的旧波斯海报。</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1941年9月3日,伊朗广播电台播送了礼萨·沙赫退位的消息,当伊朗人民在广播上听到这一令人难以置信的消息时,礼萨·沙赫正在前往伊斯法罕的流亡路上。由于二次大战中伊朗对希特勒德国态度暧昧,当天的黎明时分,盟军入侵了伊朗。在随后,礼萨·沙赫与英国和苏联公使会见后发表的公报中,除对盟军无条件开放伊朗的铁路和公路,同时宣布立即退位,由他的长子穆罕默德·礼萨(Mohammad Reza)继承他的王位。在印度洋岛国毛里求斯短暂停留后,礼萨·汗和他的家人被转移到了英国殖民统治下的南非约翰内斯堡。在那里,他们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这是英帝国许多昔日的敌人注定要经历的。1944年7月26日,礼萨·汗死于心脏病,享年67岁。</p><p class="ql-block">9月26日,22岁的王储穆罕默德·礼萨·巴列维宣誓就任伊朗新一任的立宪君主。</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1971年马卜阿斯节(Mab‘ath)教士向巴列维国王行礼(注:被夸克解释为:先知使命节或布道节)。</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格拉姆-礼萨·塔克蒂(Gholam-Reza Takhti, 1930—1968)是现代伊朗最著名的运动员,曾三次在奥运会上获得奖牌:1952年在赫尔辛基赢得银牌,1956年在墨尔本获得金牌,1960年在罗马赢得另一枚银牌。塔克蒂从国王手中接受荣誉勋章。</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巴列维给自己建造的丰碑。国王纪念塔建于1971年,高45米,塔身拱门设计灵感来自古波斯泰西封遗址的拱门和伊斯兰时期的尖拱,用了8000多块产自伊斯法罕的白色大理石砌成,每块形状几乎独一无二,象征波斯帝国建国2500周年和数千年的历史、文化。1979年伊斯兰革命后更名为阿扎迪塔(Azadi Tower)——自由之塔。</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1977年,法拉赫王后在波斯湾的基什岛听取儿童的声音。非洲裔伊朗人是历史上奴隶贸易的后代。</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在巴列维王朝早期,人们就意识到地毯是一种值得保护和改进的民族文化遗产。伊朗国有的地毯公司旨在提高地毯的设计工艺和品质,并引入标准化的技术水准。大不里士的地毯生产车间。</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巴列维王朝统治伊始,国家就对教育高度重视,这是恺加晚期和立宪革命现代化蓝图的结果使然。1890年代, 罗什迪耶男子学校庆祝建校两周年。黑板上的文字抱怨的是该校11 000图曼的经费被浪费了。</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文化民族主义在伊朗国内以及国外都很盛行。在舒什(Shush)地区,法国考古队发掘出了苏萨(Susa)古城遗址,该遗址位于胡齐斯坦北部。挖掘伊朗前伊斯兰时期的历史促进了民族主义叙事。</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芙茹弗·法洛克扎德(Forugh Farrokhzad, 1935—1967)伊朗现代诗人。作为一个女性边缘化、宗教约束和社会剥夺的批评者,芙茹弗对那些已将她污名化为叛逆者和亵渎者的乌莱玛做出了回应。《重生》一书封面上的芙茹弗。</p><p class="ql-block">你在绳索的一端,你的手上投有阴影,</p><p class="ql-block">另一端系着人们的脖颈。</p><p class="ql-block">牵着人们走在人生的道路上,</p><p class="ql-block">他们的眼睛被来世的影像迷住了……</p><p class="ql-block">只要我们这些可怜人,认为你是公正的,</p><p class="ql-block">你用柔滑而充满同情的面具掩饰着自己的容颜,</p><p class="ql-block">把天堂变成一个谜样的神话,</p><p class="ql-block">人们要做的就是用此生进行交换。</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帕尔维兹·塔纳沃利的雕塑作品《虚无》(Heech), 1972年被安放于尼亚瓦兰皇宫(现为尼亚瓦兰宫博物馆,德黑兰),尖锐地展现了权力的短暂性</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在什叶派历法中最神圣的阿舒拉节当天,也就是穆哈兰姆月的第10天,霍梅尼在菲兹耶清真寺的讲道台上面对成千上万前来参加哀悼仪式的信徒,以极为强烈的口气公开谴责政府。两天后,霍梅尼被安全部队逮捕。几个月后,一架飞机将他送往了土耳其。这被流放的13年时间里,他保持写作教学,还维护着一个由他那些遍布伊朗的支持者、追随者所组成的网络。通过忠诚的学生和巴扎商人,他收取宗教税捐,并将这些资金分配给他过去和现在的学生,以及用于其他宗教事务。</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1964年,伊朗伊斯兰什叶派的宗教权威、阿亚图拉(效仿源泉)霍梅尼被流放到土耳其,后来去了法国。</p><p class="ql-block">阿亚图拉霍梅尼和其子穆斯塔法在土耳其布尔萨。</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1977年11月,卡特总统、巴列维国王以及法拉赫王后、罗莎琳·卡特在白宫南草坪上。巴列维作为一位国际政治家的声望在不断上升。他是美国的可靠盟友,对抗着激进的阿拉伯国。他和尼克松在1950年代前期就认识,作为美国在冷战期间坚定的盟友和共和党的友人,巴列维得到了他的支持。1974年8月9日,杰拉德·福特总统在他就职典礼当天跟巴列维国王通信,在信中强调“特别想向你说明的是,我将努力维持、扩展和加强我们两国间原本已经非常密切的联系和合作。我们之间的特殊关系经历了一代又一代的考验。它不仅是经受住了时间的考验,还变得越来越强大。在权力范围内,我将尽我所能地促进伊朗和美国之间的友谊。</p><p class="ql-block">这是伊美关系最为紧密的时期,随后爆发伊朗伊斯兰革命,霍梅尼登上权力顶峰,巴列维亡命美国。伊朗、美国由挚友变成仇敌,直至今日。</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1979年1月,在伊朗爆发了针对政府的大规模群众集合抗议活动。</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1979年1月,德黑兰大学不断增加的示威人群。</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1979年2月霍梅尼返回伊朗。这阿拉维学校,德黑兰民众寻求霍梅尼的祝福。</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1979年2月17日,胜利的革命者爬上了萨尔塔纳塔巴德军营的坦克。</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伊斯兰革命后,伊朗实施了严格的伊斯兰什叶派教法。“要么遮盖,要么受罚”。1979年3月,在德黑兰大学,妇女们抗议强制穿着伊斯兰服饰。</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1979年,霍梅尼和沙里亚特马达里在库姆会面,因为两位“效仿源泉”所走的道路截然不同,他们的关系很快恶化。剥夺一位德高望重的“效仿源泉”的圣职,显然是受到了梵蒂冈的启发,此举是对公认的高级穆智台希德安全空间的前所未有的侵犯。并标志着霍梅尼成为最高领袖、救世主。</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1980年代,与伊拉克之间爆发的“两伊战争”。引诱儿童上前线是国家支持下的牺牲狂热情绪的目标之一。被推上山坡的场景极具象征性。</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1989年6月3日,霍梅尼死于癌症晚期,享年87岁。霍梅尼最实际和最持久的贡献在于他成功地将长期以来处于构想之中的政治伊斯兰思想付诸实践。他建立的伊斯兰共和国是第一个从意识形态革命中崛起的伊斯兰国家。就区域或全球影响力而言,没有任何现代穆斯林思想家和革命者——从18世纪的穆罕默德·伊本·阿卜杜勒·瓦哈比到19世纪的贾马尔·丁·阿萨达巴迪和穆罕默德·阿卜杜,再到20世纪的拉希德·里达、哈桑·班纳、赛义德·库特卜和阿布尔·阿拉·毛杜迪——可以和霍梅尼相比。</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伊斯兰革命充斥着狂热和意识形态使命感,但它并没有从根本上改变国家与整个社会之间的互动关系。在理论和实践上,伊斯兰共和国都继承了其前任的许多威权主义特征,因而在制度层面,国家始终凌驾于社会。但它几乎在所有方面都超越了前任。它垄断权力,压制基本自由,进行宣传和灌输,同时伴随着严重的裙带关系和腐败,以及对经济和自然资源的控制,其程度是伊朗历史上前所未有的。它还鼓吹阴谋论,以证明其好战和权力垄断行为的正当性。通过对政治和历史进行阴谋式的解读,它向民众提供了一个轻松摆脱痛苦现实的出口,且不必为失败承担责任。其表现形式是把主要力量用于抨击邪恶的“他者”,也就是伊朗神话中所谓的“非伊朗人”,而非用于彰显完美的“我者”。</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到处都是忧郁与厄运,</p><p class="ql-block">我们的夜晚会迎来黎明的绽放吗?</p><p class="ql-block">我们的祖国别无他法,</p><p class="ql-block">只有等待和忍耐。</p><p class="ql-block">可怜的巴哈尔停止悲叹,</p><p class="ql-block">因为抽泣和叹息没有用。</p><p class="ql-block">———伊朗现代歌手,波斯音乐复兴最杰出的人物,穆罕默德·礼萨·沙贾里安</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我从未听到过比爱更甜美的声音。</p><p class="ql-block">它在旋转的穹顶留下了难忘的回荡。</p><p class="ql-block">————沙姆斯·丁·穆罕默德·哈菲兹(原名:Khwaja Shams ud Din Muhammed Hafez-e,1315-1390)十四世纪波斯伟大的抒情诗人。</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注:文中图片和大多文字来自《伊朗五百年》</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