硕鼠硕鼠,可食我黍。。。。

一缕阳光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前几天,它的头朝东,我路过被吓一跳,这是什么?形体硕大,通体呈黑色,拖着一条长长的尾巴。什么。老鼠?我心生疑惑,但我赶时间不能踅回仔细看,更何况我怕它,这个怕是刻进骨子里的怕。</p><p class="ql-block">  硕鼠硕鼠,无食我粟。。。小时候就知道这是个爱偷人粮食的坏家伙!</p><p class="ql-block">  小时候,住在老家,妹妹尚小,需要母亲的照顾,我从记事起就一直跟着祖母住。</p><p class="ql-block">  当时家里有五间毛坯房,屋顶是平的,防水功能不行,每到下雨天不是这里接个盆,就是哪里放个桶,夏天的夜晚在滴滴答答中入睡是经常的事情,后来读书读到杜甫的“床头屋漏无干处,雨脚如麻未断绝”。难免感叹一回,这不就是我小时候住的老屋吗?虽然是隔了1200多年的时空,1000多公里的距离。时至今日,那种被雨滴打醒的感觉还历历在目,犹如昨天。</p><p class="ql-block">  屋漏不说,卫生条件也是堪忧,小女孩爱美,那时候流行扎两条羊角辫,高高的,跑起来在头上左右晃荡,我当然也不含糊,把头发留得长长的,扎的高高的,记得有一年祖母给买了两个头花,小辫上一拢,那就是盛开的牡丹,鲜艳硕大,但这硕大曾经给我带来一次惊险的遭遇。那时村里不通电,照明大部分都是煤油灯,偶尔的会点一下蜡烛,当时在我面前晃动的就是这种烛光,我趴在桌子上写作业,从窗户缝里钻进来的风就这样摇晃着本就暗淡的灯光,跳跃的烛火瞬间跑到我的头上来了,好在是祖母在场,手疾眼快的给我扑灭了,但头发也损失了不少,现在想来都深感后怕。</p><p class="ql-block">  长头发给虱子准备了温床,某天,我感觉头皮瘙痒不止,母亲在给我扎辫子的时候发现了端倪,原来不知在哪惹来了虱子,于是篦子上阵了,母亲每天都给我清理头发,把梳下的虱子放桌子上,我就会用拇指摁一下,把他们处以极刑,单听那“啪“”的一声,就知道它已命丧黄泉,哼,谁让你惹我呢?</p><p class="ql-block">  老鼠那时候也是家里的常客,就因为这个,几乎家家户户都养着猫,那时的猫是有着保护粮食的重大职责的,别看它白天在家呼呼大睡,晚上那是“看家护院”的好手,老百姓的“粮食”但靠它来守护的。</p><p class="ql-block">  小孩子嘴馋,冬天却是没多少可吃的,地瓜,胡萝卜是常见的零食,洗一洗,削削皮就直接生吃了,现在想想,感觉那时候的小孩子就是兔子一样的待遇。偶尔的在集市上买点花生,那就是美味中的极品。当然,就是买了,也不是随便就可以吃的,不过是偶尔的吃点解解馋罢了。有一年的冬天,我就趴在祖母的床上,钻进被窝,享受着咀嚼花生的快乐,满嘴里是花生的香味,满眼也都是幸福的光亮。吃饱喝足倒头就睡。</p><p class="ql-block">  但快乐和幸福往往不是单独来的,伴随着它们的通常都是疼痛和伤疤。在我心满意足,吃饱喝足睡下后,它来了,蹑手蹑脚,先在角落里它的洞口边左右查看,见四周无人,便静悄悄的靠过来,嗅了嗅,发现香味来自上面,于是顺着床腿往上爬,然后抓住床单就上了岸,哇,好多花生啊,左右一巡视,原是花生皮居多,好不容易找到几个花生,不够塞牙缝的,但是,嗯,那个小孩的手里居然攥着一个,我去吃了它吧,就这样,它罪恶的利齿冲向了我的手指。。。。</p><p class="ql-block">  当然,这些都是我后来脑补出来的。我在黑夜里大哭,哭来哭去就这样睡着了,据奶奶说,她一早醒来,发现我手上是血,脸上是血,枕头上是血,被窝里还是血,着实吓坏了。。。</p><p class="ql-block">  村医给我做了简单的包扎,以现在的眼光来看,这就跟没处理伤口大概是一样的意思了,但那时没有现在的条件,也没有关于医学的常识,所幸,我是幸运的,我健健康康的长大,平平安安的活着。虽然手指上还留着它给的伤痕,提醒着我曾经走过的那段艰苦的岁月!</p><p class="ql-block">  今天,我看见它,就想起我那来时的路,贫穷,艰苦,甚至受到伤害!</p><p class="ql-block">  硕鼠硕鼠,无食我粟。。。硕鼠硕鼠,无食我麦。。。硕鼠硕鼠,无食我苗。。。</p><p class="ql-block">  如今,我只想说,硕鼠硕鼠,但食我粟。。。硕鼠硕鼠,但食我麦。。。硕鼠硕鼠,但食我苗。。。就是,嗯,就是不——要——咬——我!!</p><p class="ql-block">  换个角度,如果没有利害冲突,它不过也是食物链的一环而已,无论它是窃取粮食还是啃咬木屋,这些不过都是为了生存做出的选择,与人类所做的选择并无二致。</p><p class="ql-block">  我又路过那个路口,它依然还在,其实也就是说,它已经死掉两天了,在路边接受了两天的雨淋,不知是哪个孩子出于好奇,它已经被动的头朝向南边。一生就这样画上句号。</p><p class="ql-block">   2025-10-15</p><p class="ql-block"> 本文首发于商河融媒</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