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到河边常询柳

守望

　　已是深秋时节。在这个时候，北方的土地已不再绿意盎然，攀着衰草，漫眼尽是一片黄，一片红，甚或至于光秃秃的树下，尽是凋零的枯叶。

　　在家静呆，尽管心是平的，气是静的，但少了空气的招摇，还有微雨中泥土与枯叶交织而散发出来的味道，总让人有一种实饱似饿的感觉。带上门出去，还是那条街。两边的槐树在微雨中早已变了模样。我就奇怪了，为什么街道阳面的槐树早已脱尽叶子，而阴面的却还满是绿意，最多就是部分变黄，随风，也随雨轻轻地飘落而下，抚在你的头顶，或者落在你的衣领间。不用抖落，那份潮潮的甚至有点冰冷的感觉，也许正是你所需要的，让你只注意到了它，忘却油盐酱醋茶的烦恼。

　　其实，我更多的则是喜欢趁着清晨的这份清新，漫步在河堤小径。这也不算小径，可容几个人平行，路不再是几年前的坑坑洼洼，早已被砖铺得平平整整，所以，在你的目光四处飘移时，不用小心脚下的的路。对了，忘记告诉你宽宽河床上的一切。这些年再没有发生过大的降雨现象，所以，河道还是那么宽，那么静，如果不是水流冲刷出来的一条曲曲折折的水道，你绝对会忘记这里还有条小河。想听水流声？别开玩笑了！虽然水并不清澈，但连河道都要你尽力搜寻，河水就更难见真容了。只是站在岸边，看细水散出的涟漪，你才会把这里与河结合起来。

　　对了，河床到处是芦苇，一人多高的，长的虽不壮实，但漫目尽是，不能不说是绝佳的风景。只是没有了鸟的身影，不能不让人稍许遗憾。

　　不需要更多的陪伴。在这条沿河边的小径，让我在意的，更多的是这垂柳。应该有十多年的树龄了吧，虽算不上粗壮，但也婆娑有姿，就是那一头的柔枝垂掉下来，足以慰籍你的柔软的灵魂。不用抬头，那柔枝就抚在你的头上、肩上，有时多半个身体全隐在了这柔枝当中。叫柔枝也不妥当，因为尽管这个时候，落叶满地都是，但枝上的叶子还那么繁多，有绿，有黄，在微风中荡漾。带着雨水的柔枝抚过脸庞，扫在眉间，你会觉得幸福竟是这般的简单。

　　不想再走了，伸手触着这枝这叶，也许这个时候你才真正理解惬意这词的真正含义了。记年那个春天，正是疫情爆发初期，圈在家里，透过窗户，看着公园里柳的初芽、杨的绿意，那感觉绝对和现在不是一个样子的。

　　今早没带乐器出来，倒成了一大遗憾。如果把音色调成竹笛，那乐声随着这清风，传向渐行渐远的地方，估计心情也是润润的。

　　蹲下来吧，依着这树身，让心在这枝与叶的爱抚中，享受这晨光，享受这清新和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