坝子丁家丫口坡改梯的建设往事

奔梦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b></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坝子丁家丫口坡改梯的建设往事</b></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原大方县鸡场区在拱移山水库竣工之后,移山沟渠的修建工程便紧锣密鼓地拉开帷幕。沟渠分为主干大沟与支流小沟:大沟贯通黄泥塘、鸡场、安化、新场等要地,肩负起整个鸡场区基本农田的引水灌溉重任;小沟则自箐头大沟3号隧道口蜿蜒而出,全长约五公里,穿行于山脊之间,经箐头而终抵坝子丁家丫口,如一条细长的血脉,将生命之水送往高坡深处。</p><p class="ql-block"> 丁家丫口原是一片破碎零散的土块,土层厚实,地势平整。经上级批准,这里正式启动“山改”工程——即今日所称的“坡改梯”。通过科学规划与人力攻坚,村民们用石头将土块逐级垒砌成规整梯田,实现了“土变田”的奇迹。这不仅是一次地貌的重塑,更是一场向自然宣战、向贫瘠抗争的壮举,为当地农业发展奠定了坚实根基。</p><p class="ql-block"> 那是大集体的年代,我尚年幼,仅五六岁光景,许多往事已在记忆中泛黄模糊。然而,这场声势浩大的坡改梯工程,却如烙印般深深刻入脑海。它不仅是一项民生工程,更是一座时代的丰碑。令人惊叹的是,其工程质量远超当下诸多同类项目——如今不少坡改梯工程经不起风雨侵蚀,短短数年便塌陷损毁;而丁家丫口的梯田,历经半个世纪风雨洗礼,依旧巍然屹立,石坎无一崩塌,结构稳固如初,堪称奇迹。</p><p class="ql-block"> 施工期间,在拱公社动员了空前庞大的劳动力。坝子大队的男女老少齐上阵,沙坝、上坝等地的青年也纷纷响应号召,跋山涉水前来支援。那时我家还特意腾出一间屋子,供远道而来的青年男女临时栖身。工地上人声鼎沸,号子声此起彼伏,铁锤凿石之声回荡山间。为抢工期,夜幕降临时,人们便点燃火把,挑灯夜战,火光映照着一张张坚毅的脸庞,仿佛群星落于山野,照亮了希望之路。</p><p class="ql-block"> 坝子当地石材丰富,工匠们就地取材,将天然石材精心凿刻成规整方块,用于砌筑梯田护坎。这些石坎最高处达两三层楼高,所用石料轻者七八十斤,重者竟达两三千斤。试想,在无机械助力的年代,如何将如此沉重的巨石逐级抬升、精准垒砌?至今思之,仍觉不可思议。正是凭借肩挑背扛、绳拉杠撬的原始方式,以及那份不计得失、誓把荒坡变良田的信念,才铸就了这般雄浑壮阔的工程奇观。</p><p class="ql-block"> 若将这项工程置于今日施工,虽人力可减,却需耗费数百万元资金方能完成。而在那个年代,人们响应国家号召,投身基本农田建设,不计报酬,仅凭工分换取口粮。没有奖金,没有补贴,有的只是对土地的深情、对未来的期盼。正是这份纯粹的奉献精神,让这项工程在物质匮乏的年代,绽放出最耀眼的人性光辉。</p><p class="ql-block"> 沟渠建成,坡改落地,上世纪八十年代终于实现引水入田。然而,因田地保水能力不足,引来的清泉仅数日便渗漏殆尽。最终,唯有丁家丫口上方两块大田勉强种植过几年稻谷,金黄稻浪曾短暂装点过高坡的秋天。后来,箐头渡槽遭人为损毁,沟渠被村民占用建房,水源彻底断绝;加之打工潮兴起,青壮年纷纷外出谋生,昔日梯田终归沉寂,复归旱地。然而,那用血汗垒砌的石坎,却始终屹立不倒,默默诉说着一段被时光掩埋的壮烈往事。</p><p class="ql-block"> 2025年11月5日于广东</p> <p class="ql-block"><i>  注:图片来源于网络,真实图片后续会添加</i></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