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5><b>托莱多古城(Toledo)</b>,位于西班牙中部、马德里以南约70公里,是一座矗立在塔霍河环绕山丘上的“石头之城”。它不仅是西班牙历史上的千年古都,更因其基督教、伊斯兰教与犹太教三教共存的独特历史,<b>被誉为“三文化之城”</b>,1986年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列为世界文化遗产。</h5> <h5><b style="font-size:15px;">托莱多大教堂(Catedral Primada de Toledo)</b>西班牙首席红衣大主教的驻地,是天主教在西班牙的最高象征之一<span style="font-size:15px;">,也是西班牙三大教堂之一。它始建于1226年,直到1493年才完工,建筑风格以哥特式为主,同时融合了穆德哈尔式、文艺复兴式等多种艺术元素。</span></h5> <ul><li><span style="font-size:15px;">西哥特时期:早在穆斯林到来之前,原址上就存在一座西哥特时期的基督教教堂。</span></li><li><span style="font-size:15px;">摩尔人时期:公元8世纪摩尔人征服伊比利亚后,于711年将这座教堂改为清真寺。</span></li><li><span style="font-size:15px;">收复失地后:1085年,阿方索六世国王收复托莱多,将大清真寺祝圣,重新改为基督教教堂。这一事件也标志着</span><b style="font-size:15px;">托莱多成为卡斯蒂利亚王国首都和宗教中心</b><span style="font-size:15px;">的开始。</span></li><li><span style="font-size:15px;">哥特式重建:1226年,国王费尔南多三世下令彻底拆除原有的清真寺建筑,在原址上兴建一座与其首都地位相称的、宏伟的哥特式大教堂。</span></li><li><span style="font-size:15px;">16世纪,艺术家埃尔·格列柯在此创作,城市成为文艺复兴的重要舞台。</span></li><li><span style="font-size:15px;">1561年费利佩二世迁都马德里,托莱多逐渐淡出政治中心,但文化地位犹存。</span></li></ul>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15px;">上图左侧的钟楼:高90米,是托莱多的标志性建筑之一。它是原清真寺用于净礼的庭院和宣礼塔改建的。</b></p> <ul><li><span style="font-size:15px;">中间宽恕之门(Puerta del Perdón):象征悔改与赦罪,传统上用于重大宗教仪式,如主教就职或赎罪仪式。</span></li><li><span style="font-size:15px;">左侧(北)地狱之门(Puerta del Infierno)象征审判与惩罚,门楣装饰较少,寓意未得赦免者的归宿。</span></li><li><span style="font-size:15px;">右侧(南)审判之门(Puerta del Juicio):象征末日审判,门楣上雕刻有“最后的审判”场景,描绘基督审判众生。</span></li></ul>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彩色玻璃窗:教堂内保留了大量中世纪彩色玻璃窗,阳光透过时形成绚丽的光影效果。</span></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15px;">主祭坛屏(</b><span style="font-size:15px;">Retablo Mayor de la Catedral de Toledo)从晚期哥特式过渡到文艺复兴式,创作时间:1498年至1504年。</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主要创作者:</span></p><ul><li><span style="font-size:15px;">佩德罗·古梅斯:最初的设计师。</span></li><li><span style="font-size:15px;">弗朗西斯科·德·安普埃斯:继任的主要雕塑师。</span></li><li><span style="font-size:15px;">费利佩·比加尼:负责祭坛屏上部华丽的哥特式尖顶装饰。</span></li><li><span style="font-size:15px;">胡安·德·博尔戈尼亚:负责大部分绘画部分的创作。</span></li></ul> <h5><p><b>中央十字架:祭坛的“轴心”与视觉焦点,象征耶稣的救赎。</b></p><p><span style="color: inherit;">左侧十字架:代表“好盗”的十字架,象征得救。</span></p><p>右侧十字架:代表“恶盗”的十字架,象征审判。</p><div>左边(耶稣右侧):圣母玛利亚(耶稣的母亲)<br>右边(耶稣左侧):抹大拉的马利亚(耶稣门徒、复活的第一见证人)</div></h5> <h5><p>圣母抬头望天、双手合十祈祷(orante mirando al cielo),把视线主动投向顶层十字架上的基督,形成垂直轴线上“人—神”对视的神学动线:</p></h5><h5><ul><li>顶层:受难的基督低头俯视世人</li><li>下层:圣母抬头仰望、代祷</li></ul></h5> <h5><b>耶稣诞生(Natividad)</b>——圣母跪地朝拜马槽内的圣婴,约瑟与牛驴环侍,构成整座祭坛屏“救赎史”中轴线的起点:<br><ul><li>顶层:受难完成(终点)</li><li>中层:圣母仰望祈祷(回应)</li><li>此层:道成肉身(起点)</li></ul></h5> <h5><b>哥特-文艺复兴过渡期的“加冕圣母”:</b>位于主祭坛屏最底端中央凸台(predella),常被简称为“基座龛”或“荣耀台”。</h5> <h5><b>巴洛克透明祭坛</b>,是在后殿墙上凿出的“光之壁龛”——它把主祭坛背面改造成一座自上而下泻光的圣体剧场,让哥特骨架与巴洛克烟火在同一空间交汇。</h5> <b>后殿环壁雕像</b><br><h5><ul><li>12使徒像:每尊高2.2米,采用雪花石膏(Alabaster)雕刻,其半透明特性使雕像在光线变化时呈现“肤色呼吸”效果。</li><li>天使托举云柱:天使的羽翼被设计成螺旋桨形态,体现银匠式风格(Plateresco)对金属工艺的模仿。</li></ul></h5> <h5>18世纪初(1720-1732)建筑师 Narciso Tomé 把中世纪后殿穹顶挖开一个巨大圆窗(oculus),上方再加一层顶塔(cimborio)采光。</h5><h5>圆窗向内做成多层折线式壁龛、云朵、天使、圣体光,全部用大理石、碧玉、灰泥、青铜堆塑,自然光从顶部泻下,在白云石面上反射,形成“天使漂浮”的幻景。</h5><br> <h5>中央核心:圣母把圣婴呈献为“圣体”(Eucharistic offering),象征圣体是照亮世界的真光。</h5><h5><ul><li><span style="color: inherit;">创作者:西班牙文艺复兴后期至巴洛克早期的雕塑大师纳西索·托梅。</span></li><li>完成时间:1715年。</li><li>艺术风格:巴洛克风格的典范,充满了戏剧性、动态和强烈的情感表达。</li></ul></h5>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西班牙及拉丁美洲艺术中一个非常经典且重要的主题,被称为 “脚踩天使的圣母”。</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span class="ql-cursor"></span>核心含义:圣母无染原罪</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span><b style="font-size:15px;">无染原罪</b><span style="font-size:15px;">”是天主教的一个重要信条,它相信圣母玛利亚从其受孕的那一刻起,就蒙受天主的特恩,免于原罪的沾染。</span></p> <h5><b>唱诗班席正对着主祭坛</b></h5><h5>主风琴(Órgano Mayor)和副风琴(Órgano de la Epístola)分别位于唱诗班席两侧的高墙上,演奏台就隐藏在这些巨大音管结构的后方或中间。</h5> <h5><p>靠近唱诗班入口处,左右还各放置了一个立式风琴,用于摩尔阿拉伯礼(Rito Mozárabe)的特殊礼仪伴奏,与主风琴交替或合奏,俗称“帝王之琴”或“小公主风琴”(Órgano de las Infantas)。</p>它自带风箱与音管,可独立演奏,但音域较小,音色清亮 。</h5> <h5><p>唱诗班席上层壁龛:文艺复兴风格,<span style="font-size: 17px;">雪花石膏/木,</span><span style="color: inherit;">旧约场景与圣人像</span></p></h5> <h5>唱诗班席(Coro)是两层阶梯式座位。整个区域由低座(bajo)与高座(alto)组成,共同构成一个半圆形阶梯剧场式的布局,这是西班牙哥特-文艺复兴过渡期的典型做法。</h5><div><h5>下层低座: 供教士与唱诗班使用;椅背为54块胡桃木浮雕,哥特式风,收复失地(1492年攻占格拉纳达) 。 </h5><h5>上层高座: 供高级教长与贵宾使用;椅背为56块胡桃木浮雕,文艺复兴风格,讲述新约与圣母生平。 </h5></div> <h5>中央“王座”:高座正中为总主教座(silla primacial),椅背即贝鲁格特圆雕所在,象征教会等级顶点。<b>圆雕“上帝圣父与四福音象征”</b></h5> <p class="ql-block"></p><h5>唱诗班席围墙内壁中央最引人注目的是《圣母站姿怀抱基督》16世纪大理石雕刻作品,文艺复兴风格,强调人性化与情感表达。</h5><br><p></p> <h5>圣母立像的后方有一只老鹰背负着乐谱架的雕刻设计。</h5><h5><ul><li> 在四福音书传统中,老鹰是圣约翰的象征,代表“高升的神学视野”与“神圣启示”。这与圣母与基督的“道成肉身”主题形成神学呼应。</li><li> 鹰展翅高飞的意象,常被视为灵魂升天、接近神性的象征,也暗示基督未来的升天与救赎使命。</li></ul></h5> <h5>唱诗班席后壁中央的圆形浮雕由阿隆索·贝鲁格特雕刻,主题为“上帝圣父被四福音书作者的象征环绕”,是整个唱诗班神学结构的顶点。</h5><div><b>垂直轴线:</b><h5> 圣母与基督(人性)→ 老鹰负乐谱架(圣约翰象征)→ 上帝圣父与四福音象征(神性启示)<br> 形成一条从道成肉身到神圣启示的救赎叙事轴线。</h5></div> <p class="ql-block">在圣器室正面最显眼的位置上,悬挂着格列柯的名作<b>《掠夺圣袍》</b>是埃尔·格列柯创作于约1577-1579年的作品,是文艺复兴后期至样式主义时期格列柯最著名、最受推崇的作品之一。</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圣器室的天顶画是由卢卡斯·霍尔丹(Luca Giordano,1634-1705)创作,主题是《圣伊尔德丰索获圣母授笔》,表现圣母认可托莱多主教圣伊尔德丰索撰写的教义。</span></p> <ul><li><span style="font-size:15px;">材质: 布面油画</span></li><li><span style="font-size:15px;">尺寸: 165 cm × 99 cm</span></li><li><span style="font-size:15px;">现存地: 西班牙,托莱多大教堂圣器收藏室</span></li></ul> <h5>在主祭坛的西侧有个小堂,整个天花板<span style="font-size: 15px;">以穆德哈尔式木结构拼花完成,核心最醒目的部分是个圆形的图案“三个天使托着拜占庭的十字架”,这个小堂叫</span><b>莫扎拉布礼拜堂(Capilla Mozárabe)</b>,每日举行西哥特-莫扎拉布礼(Rito Hispano-Mozárabe),是西班牙境内仅存的两个仍日常使用此古礼的祭所之一。</h5><h5>莫扎拉布礼拜堂(Capilla Mozárabe)的建造时间为 1502 年至 1510 年,由红衣主教西斯内罗斯(Cisneros)下令修建,建筑师为恩里克·埃加斯(Enrique Egas)。礼拜堂在1622 年曾遭遇火灾,之后由埃尔·格列柯之子(Jorge Manuel Theotocópuli)重建了穹顶,完成于1631 年。</h5><h5>西斯内洛斯复兴莫扎拉布礼时,刻意采用了一批“东方化”视觉元素(希腊字母、拜占庭十字、哥特花体等),目的是让信徒“一眼看出这是古老而与众不同的礼仪”。</h5> <h5><b>莫扎拉布礼拜堂中:</b></h5><h5>祭坛上方挂着三幅画,中间较大的是最后的晚餐,耶稣左手持饼,“这是我的身体,为你们而舍;这是我的血,新约之血,为你们和众人倾流,以赦免罪过”;随之,左翼画中的圣母端着酒壶;右翼画中的信众在那里忏悔。</h5><h5>这三幅画下方的“五斗橱”是祭坛屏(retablo)最下层的基座部分,西语称作 "zócalo" 或 "banco"。它的外观像低矮的抽屉柜,但没有可拉出的抽屉,主要承担结构、象征与礼仪三重功能。</h5> <h5><b>门多萨红衣主教的十字架(Cruz del Cardenal Mendoza)</b>是一件具有重要历史意义的宗教文物,而非以其艺术价值著称。<br>一、基本信息与展示位置<br>展示地点:十字架保存在托莱多大教堂的八角厅(Sala Ochavada)中,这是16世纪末建造的一个华丽厅堂,专门用于展示与殉道者和耶稣门徒相关的珍贵物品。<br>物理状态:十字架目前仅存柱身和球体部分,原始结构已不完整,因此从艺术角度来看,其价值有限。<br>二、历史背景与象征意义<br><p>历史事件:根据门多萨红衣主教的遗嘱,这座十字架最初被竖立在格拉纳达的阿尔罕布拉宫最高塔上,标志着天主教收复失地运动的胜利,即1492年基督徒从摩尔人手中夺回格拉纳达这一历史性时刻。</p>象征意义:它不仅是基督教胜利的象征,也代表了西班牙统一和天主教权威的重建。门多萨红衣主教作为当时的重要宗教与政治人物,其意愿使得这座十字架成为国家与宗教历史的见证物。</h5> <h5><p><b>阿尔瓦罗·德·卢纳(Álvaro de Luna)家族于15世纪下半叶捐建的私人祈祷所。</b><br>阿尔瓦罗·德·卢纳(Álvaro de Luna,1388/1390-1453.6.2)是15世纪卡斯蒂利亚王国的政治巨擘、圣地亚哥骑士团大团长,也是托莱多大教堂内“圣雅各(圣地亚哥)礼拜堂”的奠基人。<br></p></h5><h5>1440年代他捐建托莱多大教堂北侧耳堂内的家族礼拜堂Capilla de Santiago(圣雅各堂,又称堂·阿尔瓦罗·德·卢纳礼拜堂)是教堂中最华丽的哥特火焰式纪念建筑之一。指定自己身后安葬于此。下方石棺即他与妻子胡安娜·德·皮门特尔的归宿。</h5> <h5><div>礼拜堂主祭坛为哥特式三连画,中央"圣母与圣婴"、上幅"卸下基督"、下幅"抬尸置床",左右壁悬挂四使徒肖像。</div></h5> <h5>托莱多大教堂巴洛克“透明祭檐”侧廊的那组圣体游行群雕——雕出来的“人山人海”。</h5> <h5>综上所述,<b>大教堂并非单一风格的产物,而是哥特式、穆德哈尔式、文艺复兴式与巴洛克式等多种风格的融合体。</b>例如,其主体为哥特式建筑,但内部装饰大量吸收了伊斯兰艺术中的穆德哈尔风格,而唱诗班的座椅则融合了哥特与文艺复兴风格,祭坛更是典型的巴洛克艺术杰作。</h5><h5>因此,托莱多大教堂的艺术性不仅在于其宏伟与精美,更在于<b>它以建筑、雕塑、绘画与空间语言,讲述了一个多元文化如何在冲突中寻求共生、在差异中创造美的历史故事。</b></h5> <h5><b>大教堂的出口</b></h5><h5>有意思的是,大教堂外观看上去很朴素,我们为了找这个教堂竟然围着教堂走了一圈,看见了后面的这些图••••••</h5> <h5>到这里,还半信半疑这是否是入口🧐</h5> <h5>进门才看见金碧辉煌😍</h5> <h5>托莱多大教堂拥有<b>五个中殿</b>(中央中殿 + 两侧各两个侧殿),西班牙唯一拥有五中殿的哥特式大教堂,也是欧洲极少数采用五中殿布局的哥特式教堂之一。</h5>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圣克里斯托弗原名欧菲鲁斯,立志侍奉最强大的君王。经历寻找迦南王和魔鬼后,他因发现魔鬼畏惧十字架而转向信仰基督。由于不适应隐修生活,他选择在河边背负行人渡河以服务他人。一次,他背负一名孩童过河时,孩童重量渐增如“背负整个世界”,孩童揭示自己是基督的化身。欧菲鲁斯因此改名“克里斯托弗”,意为“背负基督者”,寓意承载基督的使命与信仰的忠诚。也因此,他被寓意为“</span><b style="font-size:15px;">旅行者的保护神</b><span style="font-size:15px;">”。</span></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15px;">“圣克利斯朵夫的遗骸在托莱多大教堂”是一个在西班牙流传了几个世纪的、非常著名且富有传奇色彩的故事。</b></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