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这件事,已经过去一月之久了。它就像海边的波浪,时时撞击着我的心。大有不说就难以释然似的。人这一辈子,见多了潮起潮落,看多了世事无常,才更懂“于无声处见真情”的珍贵,也更明白亲情的可贵。亲情是藏在困境里的底气,是抵挡风浪的屏障。</p><p class="ql-block"> 常听人说:“明天和不幸,不知哪一个先来。”人乃血肉之躯。吃了五谷杂粮,都难免生病。特别是当你渐渐老去的时候,身体的各种机能慢慢衰退,各种“病”光顾的时间就多了。朋友曾开玩笑说,国家定60岁退休是有道理的,过了这个年龄,哪怕你年轻时再强壮、再能干,也会像落山的太阳,慢慢的暗淡无光。这话听着刺耳,也让人不得不服“此时不比彼时”,难怪老辈人会说“好汉不提当年勇”。</p><p class="ql-block"> 国庆节是一个喜庆的日子。如今国泰民安,大家不愁吃穿了。国家放长假,正好给了在外的人回家看望父母的机会,也圆了平日里没时间出去旅游的人的心愿。我家也是这样,女儿从广州回来了,孙子孙女放了假,一家人又相聚了。我们深知国庆旅游景区的拥挤场面,没有强大的心脏和健康的身体,就不去凑热闹了,索性居家陪伴亲人:去看看女儿的外公外婆,再去瞧瞧我94岁的老母亲,顺便应付些人情往来。 </p> <p class="ql-block"> 10月1日,我开车带着老婆、女儿和两个孙娃儿去了外公外婆家。陪老人聊聊天,说些家长里短,煮一顿饭和他们一起聚餐,尽点做晚辈的孝道;10月2日又带着一家人回老家看望母亲。母亲老了,身体大不如前,说话、走路都透着吃力,好在头脑清醒,耳不聋眼不花。女儿离得远,每次回来都要去看望她奶奶,谁也说不准,下次回来还能不能见着。我们陪着母亲说话,扶她走一走或到外面晒晒太阳,只想把能陪她的时间都攥在手里。</p><p class="ql-block"> 国庆期间,婚丧嫁娶的酒席也多。其间我也去了一朋友家吃酒(他儿子结婚),我们这地方讲究“人到人情到”,所以一般都要到场,也算凑个热闹。只有在这种场合,乡邻朋友才能聚到一起,说说笑笑,神吹调侃,回忆那逝去的美好时光。在逐渐老去的日子,能够相聚,皆是缘分,也是难能可贵的情谊。</p><p class="ql-block"> 吃饭的时候,老远就闻到包谷饭散发出来的清香。主人是一个很讲体面的人。年轻时走南闯北,也算见多识广。他不管做什么,都要体现与别人的不一样。就说做酒吧,别人摆11碗菜,他就要整13碗;别人只煮白米饭,他就煮两种饭,一甑白米饭,一甑包谷饭。让人们吃出不一样的心情来。我好久没有吃包谷饭了,几个好友聚一桌,主人家也来热情招呼,大家拿他开玩笑打趣,欢声笑语,把气氛整得浓浓的。喝酒的推杯换盏,不喝酒的喝杯饮料吃饭,大家聊着笑着 ,可能是因为高兴,我平时只吃一碗饭的,那天居然吃了两碗包谷饭。就是这两碗包谷饭,悄悄埋下了祸根。</p> <p class="ql-block"> 饭后回到老家,于傍晚告别母亲和其他亲人,我们就开车回了湄潭。</p><p class="ql-block"> 第二天早上,我和老婆还像往常一样出去走路锻炼。到了十点,肚子开始隐隐作痛,我以为就是普通的肠胃不舒服,就自己找了点儿药吃,中午还吃了一小碗饭。可没过多久,肚子就更痛了,我急忙到街上看医生。医生一番望闻问切后,开了两天的药,说没大问题,吃了药就应该好了。听他怎么一说,我心里一下踏实了许多。</p><p class="ql-block"> 吃药后,确实缓解了点。我坐着看了会儿书,还帮孙女辅导了作业。下午四点的时候,我开车,在孙子的陪同下,还到黄家坝去了一趟。回来后,肚子突然又痛又胀,比之前还厉害。我依旧强撑着出去走了一圈,回来躺床上歇了会儿,还是不见好。</p><p class="ql-block"> 快到七点,我跟女儿说:“看来还是得去医院。”其实之前老婆和女儿就劝我去医院,是我自己不想去折腾。女儿一听,赶紧拿上我的身份证和必需品,立即和我幺妹的女儿一起陪着我往外走。刚走出小区在路边,我就忍不住呕吐了。老婆也赶来了,我们拦了一辆出租车,一起去了县人民医院。</p> <p class="ql-block"> 挂号后,我们直奔急症科。我疼得实在老火,从显示屏看,我的前面还有7个人在等待。老婆急得给医生说了我的情况,医生一听,让我们立即进入急症救助室。医生很热心,立即安排做心电图、腹部CT和抽血化验等。时间紧,医生到CT室看了结果,说是“肠梗阻”,得住院治疗。在一护士的带领下,我们转到第一住院楼的11楼。</p><p class="ql-block"> 这时,女儿的二舅、幺舅,我干儿子,还有内侄儿、内侄女、内侄女婿,都来了。本来女儿约几个表姊妹出去耍的,我这一病把大家都招到医院来了。大家围着我,配合医生忙前忙后。医生安排一面输液,一面灌肠。</p><p class="ql-block"> 可就在灌肠后到厕所大便时,我大概是蹬得久了,站起来的瞬间突然天旋地转,眼前发黑,连呼吸都觉得费劲,很难受,然后就昏了过去。好在几个亲人在后面扶着我,等我慢慢醒过来,身上全是呕吐的污物。整个人大汗淋漓,脸色苍白,一点力气都没有。大家急忙把我扶到床上(老婆把整个床都铺上了卫生垫),有的脱衣服,有的用卫生纸擦拭身体的脏东西,有的打来热水洗着。二侄女急忙下楼给我买睡衣。等收拾妥当,医生来看后,开药继续输液,我这才感觉好些了。</p><p class="ql-block"> 虽说都是亲人,可这样狼狈的样子被他们看见,我还是觉得很难为情。我半开玩笑说:“我一世的‘英名’(我自己觉得还算讲究)毁于一旦”。他们一边安慰我,一面笑着打趣:“都病成这样了,还惦记什么英名?刚才可把我们吓坏了。”一直到十二点,我的情况已稳定了,在我的反复催促下,他们才慢慢离开医院回了家。</p><p class="ql-block"> 在住院的几天里,老婆和女儿始终守护着我。我三妹四妹、女儿二舅幺舅及舅妈、儿媳孙娃儿和几个侄儿等相继到病房看望陪伴,其他亲人远在他乡,打来电话或发来视频慰问。我跟老婆感慨:“看来还是要弟兄姊妹多、娃儿多啊!”的确,你不生病,你不能体会在医院里的艰难与无助,更难懂那些没有人陪的病人心里的那份孤独。</p><p class="ql-block"> 现在回想起来,心里满是感激,谢谢所有的家人,是你们的守护,给了我战胜病痛的勇气和力量;也是你们的陪伴,让我沐浴着亲情的温暖,勇敢地走向未来。</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2025年11月2日初稿,11月5日修改完成。</p><p class="ql-block"> 注:文中部分图片来源于网络,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