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阳游之三：游殷墟

赖宗衍

10月22日，游殷墟。游殷墟是个力气活，安阳有关殷商的景点有三个：殷墟博物馆、殷墟宫殿宗庙遗址、殷墟王陵遗址。前两个相距不远，我们去看了，后一个没去。

殷墟博物馆新馆是2024年11月建成开放的。还不到一年，我们赶巧了。

博物馆造型像个青铜大鼎。门头的字是甲骨文“大邑商”。主要介绍商代的历史、出土文物和近代对殷商的考古研究。

上面是博物馆全景。

下边一片一片的石板象征着历史长河中走向殷商的历程。远处的石板没有任何痕迹，往前走出现了甲骨文。可能是表示历史从荒蛮走向文明。

博物馆的天棚是一个巨大的玄鸟。《诗经》云：“天命玄鸟，降而生商，宅殷土芒芒。”

传说玄鸟是中国古代神话中的神鸟，是商族人的始祖，代表商族人的起源。黄帝的曾孙帝喾的妃子简狄吞食了玄鸟蛋，孕而生契（人名），契就是商部落的始祖。

俺们赖氏族谱的姓源考证也记载的是帝喾是黄帝的曾孙。

我过去对商代的认识很模糊，觉得都是不靠谱的传说。博物馆里有明确的商世系表，商王共31代，第一代王是帝喾，第二代是契。跟上面所说相符。

我相信商代的历史是中国真真切切的历史。

《白寿彝史学二十讲》里说契至成汤经历15代，这期间商应该还是一个部落，还被夏统治。成汤打败了夏，商才取代了夏，正式成为一个王朝。从成汤到帝辛（纣王）又是17代。网上所说的商朝存在于是公元前1600年-公元前1046年，是指成汤打败的夏以后的时间了也就是先商时期。《史记》记载，商王盘庚（世系表里序号18）于公元前1300年左右迁都至“殷”。商灭亡后，商都殷逐渐荒废，所以后人称这里为“殷墟”。盘庚的儿子是武丁，武丁的夫人就是大名鼎鼎的女将军妇好，后面再说。

从成汤到现在，是3600多年，我们所说中华上5000年历史，还有1000多年对不上号，这就应该是商先时期和夏朝。

白寿彝书里说的商王契到成汤15代，成汤到帝辛17代，总数跟博物馆说的差不多。

说到商代，我的印象里就是青铜器、甲骨文和陶器。先说青铜器。

这是殷墟博物馆的镇馆之宝之一：亚长牛尊。精致的我不会形容了。不幸的是功课没做好，青铜器实在太多了，没有注意去找，没看到。

但是在外面我见到了一个大个儿的亚长牛尊，我抓住它的耳朵，做“执牛耳状”，还学李耳老先生的样子骑在牛背上了。

这是另一件镇馆之宝：后母辛鼎，出土于妇好墓。世界上最大的一件青铜器是“后母戊”鼎，重800多公斤，收藏在国家博物馆。我每次去国博都去看看它老人家。

琳琅满目，看不过来。

商代怎么做青铜器？有一组塑像。右边的熔炉旁，一个人脚踏风匣在鼓风，另一人在向炉内投料。左边的炉旁一个人正在加木柴。

一共有三座熔炉，三条红彤彤的融化的铜水正顺着管路注入地下的沙模。

浇注结束，铜水冷却后，敲开砂型，一个精美的青铜器又诞生了！老师傅一面敲着一面侧耳细听。在做质量检查。

现代的翻砂是不是也跟这个差不多？

下图是出土的铅锭，应该是熔炼青铜的配料。上图还是冶炼青铜的群雕。

再说甲骨文。甲说的是龟甲。骨则是吃完动物的骨头。铜针刻出的字又小又细，也不知道他们怎么辨认得出来？背部龟甲有字的不多。更多的是刻在腹甲上。背甲更重要用途是占卜。据说是根据大王的需求，卜师把龟甲先在火上烤，根据龟甲的裂缝来解读吉凶，向大王汇报，再决定行动。

这片背甲是有字的。

骨头上的刻字。

用甲骨刻字保留几千年是没问题的，有实物为证。可以西方楞说用泥板、莎草纸记事，还4000年不腐不烂，谁信？就是有“实物”也不可信！

陶器我不懂，也没怎么看，就是照了一个埙。这个我认得，我也有一个，是女儿去西安给我带回来了。十年前我都能吹简单的曲子了，没有坚持学，现在不行了，气不够用，指法也忘了。

商代军队还是车战，马车必须得有。这里看到的车马坑都是两匹马拉车，应该是战车，马多了不方便。不知道商王的座驾是几匹马？我在洛阳天子驾六博物馆看到了六马驾车的遗骸，比“驷马难追”还多两匹。直到大约1000年后的赵国时代，赵武灵王进行“胡服骑射”的军改，车战才退出古代现场。

伪专家说“马车西来”，那时候西方连金属都没有，也不知道轮子是圆的，哪里会有马车传到中国？

最伟大的是考古的大师们。我读《南渡北归》里就讲到了董作宾、李济、梁思永等接受过西方田野考古专业学习的学者们在小屯考古的经历。

中央研究院历史语言研究所在上世纪20-30年代组织了15次小屯现场考古发掘，不但确定了殷商的存在的历史实事，发掘出大量的商代实物，还创建了我国现代考古学，培养了大批专家学者。为证明中国是人类文明发源地、证明中华民族是人类最古老的文明人类作出巨大贡献！

第十五次发掘是1937年春，当时华北形势紧张，无法再继续考古研究了。不久就爆发了卢沟桥事变。

当时考古研究的现场条件很艰苦，专家们风餐露宿，坚持工作。

解放前夕，有的民国大师如李济、董作宾、石璋如等都去了台湾继续研究。

从上到下：董作宾、李济、梁思永。中国现代考古学的先驱，都在小屯工作过。

田野发掘出的千年土层，由下往上：生土层、仰韶、龙山、夏、商、周、秦汉、唐宋、元明清、耕土层。

不同年代土层里都有文物出土。

在殷墟博物馆楼上看附近的安阳钢铁厂。

与殷墟博物馆一河之隔就是殷墟宫殿宗庙遗址。

我知道这里就是当年大师们考古的小屯村，一直想找一个有“小屯”字样的地方照张相。但是功课没做好，没有找到。其实殷墟博物馆到小屯村委会只有500米！

这里名头很大啊！

司母戊鼎是在距离这里4公里的殷商王陵遗址出土的，重800多公斤，是当前发现的最大的青铜器。当年日军想抢走，村民把国宝藏在地下。抗战胜利后，捐献给国家。我还见过蒋委员长观看它的照片。因为太重，国民党撤退时没有带走，现在收藏在国家博物馆。我每次去国博都要去看看。

这里最著名的是妇好墓。妇好是商王武丁的妻子，是一位统军的女将。也是我国历史上可考的第一位女将军。

1952年11月1日，毛主席曾亲临视察。

妇好墓的情景。右下是“钺”，妇好雕像手执的就是钺，是权力的象征。妇好墓出土了近2000件文物，钺就有两大两小。北京考古博物馆三层都是妇好墓出土的精美文物，其中包括“妇好钺”。

左下也是车马遗骸，前面的几道浅沟据说是车辙印。右下是发现龟甲的遗址。

上两图是甲骨文碑林。其实没几块。

发掘遗址是发现了原来柱子的基石，由此可以看到当年建筑的规模并不小。景区在每一块基石上立了红色的钢柱子，所以游人很方便的就能看商代建筑的轮廓。

到处都是甲骨文。我学会了“出口”、“入口”。

从殷墟出来，马不停蹄又去了中国文字博物馆。

卜算师把解读龟甲预测的情况向大王报告。

休息一下。

规模挺大，大概看看吧。左下是博物馆大厅顶棚。右下站着背书的小孩儿看样子功课好，得意洋洋。

这一天紧忙。

2025年11月6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