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步EBC:在神域之巅遇见自己

Sophie

<p class="ql-block">  8月份时,以前一起徒过他念他翁的徒友远山约着参加9月26日麒麟户外组织的EBC三垭口大环徒步活动,全程17天,我几乎没犹豫就答应了,因为这条线路已在心中种草多年。</p><p class="ql-block"> 9月初传来尼泊尔动乱的消息,一度担心行程是否会取消,还好动乱并没有持续多久,行程得以继续。我买了24号晚从海口飞广州、25号早再从广州飞加德满都的机票,没想到临出发前,又碰上18号台风桦加沙,对海南岛和广东都有影响,为顺利出行,几度改签海口飞广州的机票,23号就提前到达广州等侍。 25号早上我们的航班准点起飞,到加徳满都上空时,飞机一直盘旋,迟迟不降落,不久听到飞机广播,因加德满都机场跑道紧张,暂不能降落,又因飞机燃油不够了,需要降到旁边印度的一个机场加油😂最后我们晚点2个多小时降落到加德满都。</p><p class="ql-block"> 一路波折,仿佛预示着这场徒步不会平凡,但我想,若磨难都提前来了,剩下的,该是神山的馈赠了吧。</p> <p class="ql-block">  远山在飞机上拍的喜马拉雅群山。</p> <p class="ql-block">  走出机场,加德满都的喧嚣扑面而来,街头车水马龙,行人如织,一点动乱的痕迹都看不出,行人、摩托车、汽车混杂在一起,基本上看不到红绿灯,司机却总能在毫厘间穿梭自如,令人惊叹。</p> <p class="ql-block"> 夜晚的街道像一幅流动的画,店铺招牌五光十色。“新重庆味餐厅”的霓虹映在行人脸上,有人匆匆赶路,有人驻足闲聊。摩托车掠过,卷起一阵风,又消失在下一个转角。这城市不完美,却鲜活的让人上瘾。</p> <p class="ql-block">  26号白天自由活动,我们先到达的四人结伴去了杜巴广场、库玛丽神庙、猴庙、博达哈大佛塔。在杜巴广场我们请了一位会中文的尼泊尔导游,叫刀哥,说话爱用成语,还知道“耙耳朵”这种词,逗得我们直笑。</p> <p class="ql-block">  杜巴广场上红顶塔楼层层叠叠,鸽群在石板地上踱步,游客举着相机,当地人悠闲走过。阳光洒在雕花木窗上,风吹动经幡,时间在这里慢了下来,历史与当下悄然交融。</p> <p class="ql-block">  刀哥说,这大厅曾是王室议政之地,相当于我们的人民大会堂。</p> <p class="ql-block"> 库玛丽神庙,一座供奉着活女神的神庙,目前女神只有9岁。据说确认为女神后就一直要住到神庙里,不能离开,直到该女来了初潮后才能离开,另外再寻找新的女神。我们有幸目睹了女神的真容,那位9岁的活女神在窗后露面时,面容严肃,不笑、不动。刀哥说女神不能笑。可一个孩子被困在神位上,日日接受朝拜,又怎能笑得出来?那扇窗,是神坛,也是牢笼。</p> <p class="ql-block">  猴庙,一进山门就看见了成群结队的猴子,台阶上,一只小猴蜷缩在母怀,画面温馨。可转头一只壮硕的猴子竟扑向我的手提袋,猛拽不放,袋子被撕破,东西散落一地。同行伙伴赶忙上去驱赶,猴子才跑走。这些猴子真和峨眉山的有一拼。</p> <p class="ql-block">  佛塔静静矗立,塔身洁白,金顶闪耀,巨大的眼睛绘在塔壁,凝视四方。</p> <p class="ql-block">  在猴庙上可以俯瞰加德满都全城</p> <p class="ql-block">  穿着当地的民族服装臭美😋</p> <p class="ql-block">  博达哈大佛塔,世界最大的圆佛塔。</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justify;"><span style="font-size:18px;">  9月27号,天空澄澈如洗,我们踏上了EBC三垭口大环徒步之旅。这不仅是一场体能的挑战,更是一次心灵的涤荡。行走在世界之巅的雪线之上,每一步都仿佛踩在云端,而沿途的寺庙、经幡与雪山,则将自然与信仰融为一体,令人肃然。</span></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justify;"><span style="font-size:18px;"> 清晨从加德满都飞卢卡拉,小飞机仅载16人,驾驶舱近在眼前。卢卡拉机场的跑道只有460米,曾是“世界最危险航线”。我们怀着忐忑的心情坐上了飞机,30分钟后,飞机安全降落,机舱里响起了欢呼声和掌声。 </span></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justify;"><span style="font-size:18px;"> 9月27号,徒步第一天,卢卡拉(2840米)—帕克丁(2610米)</span></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justify;"><span style="font-size:18px;"> 从卢卡拉机场启程,沿石板路下行,Pasang Lhamu Gate的红门矗立山腰,纪念第一位登顶珠峰的尼泊尔女性。敬意,从第一步就开始了。</span></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justify;"> 因海拔低,全程大部分是下坡,感觉还挺轻松的,下午一点左右,我们就到达了帕克丁。</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justify;"><br></p> <p class="ql-block">  卢卡拉机场</p> <p class="ql-block">  在此处拍了团队成员的第一张合照,左一宝哥、左二陈伽、中间Janny、右二我、右一远山</p> <p class="ql-block">  今天的住宿客栈,外观看着挺有情调的。</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justify;"><span style="font-size:18px;"> 9月28号,徒步第二天,帕克丁(2610米)—南池市场(3440米) </span></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justify;"><span style="font-size:18px;"> 翻越陡坡,穿越吊桥,脚下是深谷激流,眼前是飞瀑垂落岩壁,水雾氤氲。萨加玛塔国家公园的入口碑石静立林间,公园里有喜马拉雅群山的沙盘,来自各国的徙步者纷纷在沙盘前驻足,听着各自的向导介绍未来的徒步线路。</span></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justify;"><span style="font-size:18px;"> 下午2左右,我们到达南池市场。南池市场藏在山谷里,房屋错落,色彩斑斓。云雾缭绕中,她像一座漂浮的小镇。为了缓解旅途的疲劳,我们在这里做了足疗,因为手法好,宝哥对他的技师“胖妹”念念不忘,说要徒步完回来再找她,山再高,也档不住人间烟火的牵挂。</span></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justify;"><span style="font-size:18px;"> 晚餐时,享受了领队小山给大家煮的鸡汤,真鲜😘</span></p> <p class="ql-block">  南池市场全貌</p> <p class="ql-block">  领队小山给大家盛鸡汤</p> <p class="ql-block">  9月29号,徒步第三天,南池市场(3440米)—天波切(3860米)</p><p class="ql-block"> 穿行于高山峡谷之间,石板小路蜿蜒向前,两旁树木苍翠,远处雪峰若隐若现。一路缓坡上行,脚步虽轻,心却渐沉入这片寂静的高地。</p><p class="ql-block"> 下午2点多抵达天波切,藏在山褶里的寺庙静默如谜。我们悄悄走进经堂,和尚们正齐声诵经,低沉的念诵在木梁间回荡,仿佛时间在此凝固。</p> <p class="ql-block">  窗台雏菊轻摇,为旅程添了一抹温柔</p> <p class="ql-block">  9月30号,徒步第四天,天波切(3860米)—丁波切(4410米)</p><p class="ql-block"> 清晨出发时,雪山已在侧,向一位沉默的旅伴,一路相随。随着海拔的攀升,绿意渐退,秋色悄然铺展—黄叶、褐叶、枯草,在微风中摇曳。我们一路从夏天走到了秋天,山不言语,却用色彩告诉我们季节的流转。我停下脚步,回头看,夏日的葱茏已成回忆,而前方,是更深的苍凉和壮美。</p> <p class="ql-block"> 10月1号,徒步第五天,丁波切(4410米)—酋昆(4730米)</p><p class="ql-block"> 清晨,阳光洒在雪峰上,整座山仿佛镀了金。我站在客栈的院子里,看光一点点爬上山巅,心也跟着亮了起来。</p><p class="ql-block"> 沿途,五彩斑斓的灌木丛,潺潺流淌的小溪和远处的雪山,构成了一幅美丽的画卷,让人心旷神怡。山脚下,我举起双臂,像在拥抱整个世界,那一刻,我感觉自已从未如此自由。前方是雪山、是云海、是未知的路,我们不是在征服山,是在寻找自已。</p><p class="ql-block"> 上午10点半左右,我们到达了酋昆。由于时间还早,我们决定去6公里处的岛峰大本营。一路向上,沿山脊往前行进,一个多小时后,变天了,前方云雾弥漫,什么都看不见,而且风越来越大,天越来越冷,我们选择了下撤。</p> <p class="ql-block">  10月2号,徒步第六天,酋昆(4730米)—丁波切(4410米)—罗布切(4910米)</p><p class="ql-block"> 原计划翻越Kongma垭口,看昆布冰川,再到罗布切,但雨雪封路,我们只能改道。清晨醒来,世界已披上银装。我们冒雨出发,雨雾忽浓忽淡,山壁陡峭,每一步都需谨慎,这天气虽恼人,却让整座山更显神秘。我忽然觉得正是这样的时刻,才真正属于徒步者,在不确定中前行,在风雨里与自已对话。</p> <p class="ql-block">  在翻越一个小垭口时,我们停下脚步,与向导合影,风雪中,笑脸被冻得发僵,却依然灿烂。左二是我们会说中文的尼泊尔向导给力。</p> <p class="ql-block">  道路两边是珠峰遇难人员的碑林,每一块石碑,都是一个未完成的故事。我们默然走过,脚步更轻了。</p> <p class="ql-block">  10月3号,徒步第七天,罗布切(4910米)—戈瑞夏普(5140米)—珠峰大本营(5364米)—戈瑞夏普(5140米)</p><p class="ql-block"> 天阴着,山色也跟着沉了下来,脚下的路早已没了草木踪迹,只有碎石铺满山坡。天地间只剩灰白与寂静。一路上,呼吸越来越沉,每一步都像在和身体谈判。但当终于抵达珠峰大本营,站在那块标志性的大石头前,所有疲惫瞬间被喜悦冲散。我们疯狂拍照,笑声在寒风中回荡。虽因天气原因取消了卡拉帕塔观景台,遗憾仍在,但能站在这里,已是馈赠。</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justify;"><span style="font-size:18px;">  站在珠峰大本营的巨石上,身后是云海翻涌的雪峰,写着“EVEREST BASE CAMP”的岩壁见证了我的抵达。那一刻,寒风凛冽,心却滚烫。</span></p> <p class="ql-block">  冰塔林</p> <p class="ql-block">  10月4号,徒步第八天,戈瑞夏普(5140米)—罗布切(4910米)—宗拉(4830米)</p><p class="ql-block"> 从戈瑞夏普往回走,雪下的毫无征兆,本以为只是小雪,谁知越走越大。大雪中赶路,每一步都像在泥潭中挣扎。在山腰上横切时,我脚下一滑,整个人顺着雪坡溜下三四米,幸好坡度不陡。爬起来时双腿还在发抖,后半程几乎全靠意志撑着。更糟的是,墨镜没带在身上,雪太亮,怕雪盲,眼睛不敢久看地面,我只能盯着队友的背包或山岩。到客栈后,眼睛酸涩,几乎睁不开,雪盲的警告终于以疼痛的方式刻进记忆。下次,墨镜必须随身携带。</p> <p class="ql-block">  背夫驼着近40公斤的物质,在雪道上蹒跚前行。他们的背影弯成一张弓,脚步沉重且坚定。为了生计,他们一次次穿越这片高寒之地。我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心中涌起敬意,真正的力量,往往沉默无声。</p> <p class="ql-block">  10月5号—6号,第九天,第十天,因暴雪被困宗拉</p><p class="ql-block"> 第九天,一觉醒来,窗外已是雪国。屋檐挂着冰棱,地上的积雪足有半米多深,门都快推不开。早午饭合并,吃完便和队友打掼蛋,原本就我和远山略知一点规则,其他人都一脸茫然,两天后五人已能熟练对战。困在雪山,竟学会了新技能,也算意外收获。</p><p class="ql-block"> 第十天,天空放睛,阳光洒在雪山上,整个世界亮的耀眼,银装素裹,宛如仙境。我站在屋外,抬头看那些从未如此亲近的山峰,仿佛伸手就能触到雪顶。领队小山和村民一早出门,为我们明天翻越垭口在雪地里踩出一条路,下午他们平安归来,为他们点赞👍。这一天也是中秋,组织方拿出提前准备的月饼🥮,金黄酥软,咬一口,甜味直抵心头。异国他乡,我们举着月饼,互道“中秋快乐”,声音不大,却很暖。</p> <p class="ql-block">  向导拍的客栈周边的雪山视频</p> <p class="ql-block">  队友拍的阿玛达布朗的日落金山</p> <p class="ql-block">  10月7号,徒步第十一天,宗拉(4830米)—Chola Pass(5368米)—拉尕那(4700米)</p><p class="ql-block"> 清晨6点出发,走在小山他们昨天开出的雪道上,窄窄三十多公分宽的路,像悬在雪海上的独木桥。我平衡感差,眼镜上又套着墨镜,视线模糊,走得跌跌撞撞,幸有小山一路陪伴。三个多小时后,终于抵达垭口。快到顶时,队友们喊着我的名字为我加油,远山伸手将我拽上最后一步。掌声响起,我站在寒风中,眼眶发热。</p><p class="ql-block"> 我们在垭口合影,经幡在风中猎猎作响。身后是连绵的雪山,脚下是走过的雪径。每个人脸上都写着疲惫,也写着骄傲。这一路,不仅是体能的挑战,更是意志的跋涉。</p><p class="ql-block"> 下山也难,雪地松软,动辄摔跤,陡坡干脆“屁降”—坐着滑下去。本以为后面是一路下坡,谁知到了坡底,转个弯,又是上坡😭几经上下,下午2点左右,终于抵达客栈。感觉都累的虚脱了,冰爪都没力从鞋子上取下来,最后还是夏尔巴协作帮我脱下。雪地徒步难度至少比平时增加了一倍。</p> <p class="ql-block">  全体队员和领队、向导、夏尔巴协作在垭口合影。</p> <p class="ql-block">  10月8号,徒步第十二天,拉尕那(4700米)—高乔(4790米)</p><p class="ql-block"> 四公里的路,有二公里的冰川,冰川藏在雪下,分不清哪里是裂缝,只能跟着前人的脚印走。刚出发不久,卓奥友峰突然从云层中探出头来,雪峰锃亮,像被神亲手打磨过。全队停下,又拍了张合照,我们好像越来越爱合影了,大概是因为,只有照片能证明:我们真的来过这里。</p><p class="ql-block"> 第三湖出现在转角处,碧绿如玉,倒影太干净,干净得让人不敢大声说话。湖水把雪山整个翻了个面,天上一座山,水里一座山,而我站在中间,觉得自己也是倒影的一部分——渺小,却完整。</p><p class="ql-block"> 上午十点多钟,我们到达客栈,稍事歇息,队友们出发去高桥观景台,距此来回3公里,虽然不远,但爬升较大。为了保存体力翻明天的垭口,我留在客栈休息。</p> <p class="ql-block">  卓奥友峰前的合照</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justify;"><span style="font-size:18px;">  湖泊如碧玉镶嵌山谷,雪山倒映水中,恍若仙境。</span></p> <p class="ql-block">  湖景客栈</p> <p class="ql-block">  队友在高桥观景台拍的珠峰延时</p> <p class="ql-block"> 晚饭后,蛋糕端了上来,深色果浆覆盖表面,上面用糖霜写着全体队员的姓氏和麒麟户外的Logo。我们围在一起,拍照、切蛋糕。徒步的意义,不只是抵达终点,更是和这些人一起走过的每一步。</p> <p class="ql-block">  10月9号,徒步第十三天,高乔(4790米)—Renjola Pass(5360米)—朗登(4380米)</p><p class="ql-block"> 有了前两天的经验,今天走的稳了许多。一路上坡,回望第三湖,她越来越小,像一颗被遗落的绿宝石。翻越垭口时,依旧累得像条狗,可当远处的雪山群扑面而来,那种震撼,足以把疲惫撕成碎片。我们站在垭口上,相机、手机拍个不停,千辛万苦,原来就是为了这一刻的相见。下山时,雪被太阳晒软,走一步陷一步,下午5点才到朗登客栈。脱下冰爪那一刻,我知道:EBC徒步结束了。</p> <p class="ql-block">  休息时,各种摆拍</p> <p class="ql-block">  那一刻的兴奋,不是因为站的多高,而是终于明白—每一步的艰难,都值得。</p> <p class="ql-block">  后面的行程,原计划是从朗登到南池市场,形成一个闭环,但因暴雪耽误两天,我们决定,直接从朗登乘直升机到加德满都。我们没有走完原定路线,因为天气原因,这次行程也有很多遗憾,并不完美。可谁说环线一定要闭环,旅程一定要完美,人生本就充满偏航和不完美,重要的是,你有没有在偏离的路上遇见更好的自已。</p><p class="ql-block"> 10月10号,我们倒了三班直升机,终于回到加德满都。</p> <p class="ql-block">  当双脚重新踏上城市街道时,竟有些恍惚。这一路,没看到所有想看的风景,却看到了最真实的自已,在海跋五千米的地方,我遇见了另一个自己——更脆弱,也更坚强;更渺小,也更辽阔。</p><p class="ql-block"> 雪中的脚步、风里的笑声、垭口上的鼓励、鸡汤的鲜、月饼的甜、蛋糕的暖……这些才是徒步真正的印记。</p><p class="ql-block"> 感恩遇见,感恩雪域。</p><p class="ql-block"> 部分照片和视频来自队友、领队、向导,在此一并感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