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b>胜利女钻工难以忘怀的日子</b></p><p class="ql-block"> 胜利钻井原32620女子钻井队的姑娘们,绝大多数人永远忘不了11月3日这一天。</p><p class="ql-block"> 缘由说来话长,且听慢慢道来。</p><p class="ql-block"> 1976年8月中旬,32620女子钻井队打成“莱38-6”井,上级下达“永54”重点详探井任务书。</p><p class="ql-block"> “永54”位于偏远永安油区,距离胜华大概有60多里路,如若是好天好路的话,单程乘车约50分钟左右。</p><p class="ql-block"> 女子钻井队按照上级要求紧张作业:</p><p class="ql-block"> 8月15日钻井设备搬迁施工;</p><p class="ql-block"> 8月16-17日安装钻井设备;</p><p class="ql-block"> 8月18日第一次开钻作业;</p><p class="ql-block"> 8月20日第二次开钻生产;</p><p class="ql-block"> 9月25日凌晨钻至井深2896米,打开高压油气层呈现井涌预兆。当日油田领导带领钻井总工程师来察看,一致认为是一口宝贵的“金娃娃”井,要求在“压而不死、活而不喷”状态下,竭尽全力把“金娃娃”抱出来。</p><p class="ql-block"> 10月26日上级通知完钻,完钻井深3012.04米。</p><p class="ql-block"> 从打开高压油气层到完钻,一个多月钻井进尺116米。期间,井下高压油气流上窜,持续呈现井涌状态,曾发生了3次井喷,油气流喷高十多米。为了保住“金娃娃”,大家克服了难以形容的千难万险,遭受了无以复加的艰难困苦,完成了无法计算的生产劳动量,仅向井内加泥浆药品近2600吨。 </p><p class="ql-block"> 当“永54”完钻后,为了顺利测井作业,3000余米的钻具,经过反复两次捅井,测井仪器才下到井底。原定于11月3日白天,组织下生产套管作业,把“金娃娃”抱出来,献给祖国的建设事业。</p><p class="ql-block"> 11月2日晚队长主持召开下套管工人设计会,原本与上零点班人员赶回井场,因近期有诸多工作需要商讨,指导员急切要求共同商定留下来。</p><p class="ql-block"> 当晚风萧萧雨蒙蒙,天冷路滑人车难行。</p><p class="ql-block"> 夜晚23时30分,钻井三班师徒等男女17人,乘坐上“解放牌”大卡车,前往“永54”上零点班。</p><p class="ql-block"> 队长和指导员商议工作到凌晨,尔后到三班宿舍里蹭床睡觉。她睡意朦胧记挂着四班还未归,突然队部电话铃声响起,嘀铃铃、嘀铃铃响个不停……</p><p class="ql-block"> <b>三班人员乘车上井途中发生车祸</b></p><p class="ql-block"> 当她听到急促电话铃声,一个“鲤鱼打挺”坐起,飞身从大通铺跳下来,心里哆嗦浑身打着颤,拽上棉袄摸索着往外奔,奔向队部去接电话……</p><p class="ql-block"> 队部办公室房门昼夜不锁。她扶着墙壁疾步跨进门,战战兢兢抓起话筒,听到三大队调度孙师傅的声音。他吞吞吐吐说是有紧急事,让她和指导员赶快去调度室。她心脏怦怦脑袋嗡嗡,浑身发冷直哆嗦手打颤,握住听筒几乎哭泣着说,孙师傅!我们下四点的人还没回来,她们不会出什么事吧?……</p><p class="ql-block"> 孙师傅声音沙哑低沉,断断续续告诉她,唉!你说,唉!你们、你们值班车,值班车出事了,去井场的路上,翻了、翻到沟里了!唉!……</p><p class="ql-block"> 她听了犹如五雷轰顶,头脑发昏心里发慌,眼泪止不住往下流,哽咽着磕磕巴巴急问,她们没有、没伤着吧?都没、没什么大碍吧?她不敢想不敢往下问……</p><p class="ql-block"> 孙师傅说话迟疑吞吐说道,唉!小刘啊!唉!唉!有、有啊!有伤亡啊!你呀,你和指导员赶紧来,赶紧到调度室来,赶紧坐车去八分场医院(胜利医院),你们那些女娃子都在那里呢!你别哭,别哭啊!啊?……</p><p class="ql-block"> 她哭泣着对孙师傅说,我们上四点的还在井场,她们干了十多个小时了,今天白班还得下套管呢!这怎么办哪?孙师傅轻声对她说,你们赶快来坐车去医院,井场生产上的事领导有安排……</p><p class="ql-block"> 她泪水模糊扔下听筒,双腿绵软无力看不清,摸索墙壁回到三班宿舍,穿上棉袄提着裤子跑出,一边穿裤腿一边单腿跳,跑去砸门叫醒指导员……</p><p class="ql-block"> 她们一起向大队调度室跑,为抄近路干脆不走公路,跳过钻前大队新房墙基,撒丫子拼命往前奔跑。指导员跑得太慢,远远地落在后面,她心急火燎哭着喊,你还不赶快跑?都是你!强烈要求!强烈要求!现在翻车了!你还磨蹭什么?……</p><p class="ql-block"> 指导员紧跑了几步,脚步又慢了下来,不紧不慢地说,车翻了,人不一定有啥事,你哭什么呀?……</p><p class="ql-block"> 她生气地斥责说,人都伤亡了,还不是事吗?人都伤亡啦!你还不着急呀!……</p><p class="ql-block"> 指导员回答说,要有伤亡的话,哭也没有用,哭又不解决问题……</p><p class="ql-block"> 其实,这再简单不过的道理,只要是正常人谁不懂?可是,她两眼哗哗淌泪,脚下模模糊糊的,几次差点儿绊倒。她们一前一后跑到调度室,一辆“解放牌”车停在门口……</p><p class="ql-block"> 她们踏进调度室的门槛,见孙师傅两眼直直的,脸色灰暗神情阴郁,满面沮丧似带泪痕,语音低沉嗡嗡发声道,唉!你们俩,稍等一会儿,去供应站的人,领上工衣回来,你们一起坐车走,啊?……</p><p class="ql-block"> 她流着泪水问,孙师傅!领工衣?领什么工衣?领工衣干啥?我们还是赶快走吧!……</p><p class="ql-block"> 孙师傅非常难过,断断续续悲伤说道,唉!小刘啊!刚才、刚才领导、从八分厂医院、从医院打来电话,说、说是、说有人不行了!有两人不行了!领工衣,是、是为她们准备的!唉!你说、你说,这“老天爷”呀!怎么不长长眼哦!唉!怎么就……</p><p class="ql-block"> 听到孙师傅这几句话,她背对孙师傅面朝墙壁,泪流满面泣不成声。指导员用胳膊肘捅捅她,小声地说,你哭有什么用啊?……</p><p class="ql-block"> 孙师傅强忍悲痛心情,操着四川腔语音低沉,像哄孩子又像安慰自己,一字一顿地念叨着:唉!干革命,就会有牺牲啊!死人的事嘛,经常发生的,痛心是痛心啊!但是,革命意志,还要坚强哦!刚才、刚才领导来电话,嘱咐、嘱咐说,你们两人赶到那里,千万、千万别,别在女娃子面前,别在女娃子面前掉泪呵!……</p><p class="ql-block"> 唉!女子钻井队遭遇巨大灾难!真是“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啊。</p><p class="ql-block"> <b> 受伤姑娘们瘫坐医院走廊</b></p><p class="ql-block"> 队长和指导员跑进八分场医院正门,看见钻井党委书记陈懋汉、指挥张兆礼两人,面容沮丧神情颓废如丧考妣,灰头土脸木呆呆坐在走廊连椅上。当看见她们俩慌张跑进来,陈书记急忙迎上来叮嘱道,小刘啊,你们一定要坚强哦!你们千万不要,不要当着女娃娃的面哭啊!啊?不然的话,你们怎么带领这个队伍,闯过这个天大的难关呢?……</p><p class="ql-block"> 她强忍悲痛擒住泪水,向陈书记重重点点头,拽上指导员跑进医院,想去找受伤的姑娘们。她们跑进去拐过墙角,看见极为凄惨的一幕,她瞬间眼睛模糊一片。在昏暗的电灯光下,在急诊室门前走廊上,钻井三班受伤的姑娘们,身穿被水湿透的油工衣,有的席地而坐,有的斜躺一边,有的依偎一起,低声哀伤哭泣着…… </p><p class="ql-block"> 姑娘们看到她们两人,突然失声痛哭起来,一起放声痛哭起来。这凄惨的哭声让人心碎,使人断肠叫人心酸,震荡着八分场医院,回荡在八分场上空。她们神色惊恐不安,蓬头垢面满脸泪痕,浑身上下湿漉漉的。她心如刀搅强忍泪水,很想安慰她们几句,却不知道说什么好,嘴里只挤出两个字,一遍遍地重复着,别哭、别哭!好吧!别哭!啊?她们极力压抑哭声,哭声慢慢地小了。</p><p class="ql-block"> 夏贞兰、郑凤英呜咽哭泣不抬头,两人伸胳膊各拽住她一条腿,一只胳膊都指向医院深处,万分痛苦地对她说道,队长!你快去!快去救!快去救救!救救王秀清!救救李晓燕啊!……两人说到这里,再也说不出话,低下头哭泣起来。</p><p class="ql-block"> <b>小姑娘王秀清、李晓燕飞天了</b></p><p class="ql-block"> 她急忙拽住指导员的胳膊,顺着姑娘所指的方向跑去。当拐过墙角看见一个小门,小门外面有个小院,小院里放着两副担架,上面有身穿油工衣的人,两人直挺挺躺在上面……</p><p class="ql-block"> 她立马跑过去挨个辨认着,真是柴油机司机王秀清、地质工李晓燕。她流着泪蹲下身子,仔细查看李晓燕全身,油工衣湿乎乎,右腿蜷缩着,面部表情扭曲,嘴巴微张着,好像要说话,一副不情愿的样子。她伸手抚摸心脏部位,身体已冰凉冰凉。她想给放平右腿,腿硬梆梆拽不动。身边的护士告诉她说,这位姑娘重物压脖颈,造成窒息身亡,待送到医院来,人早就不行了。呜呼、呜呼!……</p><p class="ql-block"> 她听了很心痛几乎哭出声,站起转过身仔细看王秀清,小王脸上没有痛苦,好像熟睡了一般,抚摸身体心胸温热,她觉得王秀清还活着,肯定还能抢救过来,拔腿跑到医生办公室,苦求大夫再进行抢救……</p><p class="ql-block"> 主治大夫善解人意没有拒绝,挽着她的胳膊来到王秀清身旁,蹲下身摸着她的脖子低声说,姑娘被重物砸伤左侧锁骨,因流血过多失去了生命,虽然身体有点儿余温,可心脏早已停止跳动,实在是抢救不过来了。呜呼、呜呼!……</p><p class="ql-block"> 当确认两位姑娘没有了性命,适逢风华之年丢掉了性命,在女子钻井队丢掉了性命,她蹲在两担架中间泣不成声。</p><p class="ql-block"> 1975年10月底,她们俩服从需要听从安排,怀着顶起“半边天”的志向,满怀信心参加女子钻井队。未曾想,在顶钻井“半边天”的路上,竟不幸丢掉了年轻性命。眼前这极残酷的事实,她实在难以接受,她怎么能不泣不成声?……</p><p class="ql-block"> 王秀清21岁,德州地区平原人。她圆脸蛋杏仁眼,秀发乌黑身材健壮,头上扎两条小辫子。她性情憨厚诚恳,性格温柔谦和,脸上总带着微笑。1972年招工来钻井指挥部,安排钻井队当柴油机工。在组建女子钻井队之时,被“筹建小组”选中调来,担起三班柴油机司机重任,工作认真负责,勤奋踏实肯干,已成为称职的司机。</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justify;"> 李晓燕18岁,鲁西南菏泽人。她鹅蛋脸尖下颌,面容清秀身材苗条,稚气未脱活泼开朗,后脑勺扎着小刷子。1975年招工到钻井指挥部,分配男子钻井队当地质工。女子钻井队组建期间,被“筹建小组”看中选来,成为钻井三班的地质工。她工作主动积极肯干,刻苦学习地质技术,已能全面顶岗工作。</p> <p class="ql-block"><b>她们为两位姑娘穿寿衣</b></p><p class="ql-block"> 张传惠大队长急匆匆赶过来,一手抬担架招呼老师傅们,快!把她们抬到太平间换新衣服,说着将担架抬进一间小屋,她拽着指导员跟过去。张大队长大声喊道,你们俩赶快离开吧!老师傅异口同声道,你们千万别过来!你们都是姑娘家,千万不能过来!这种事很不吉利,你们千万不能干!啊?……</p><p class="ql-block"> 她万分悲痛地说,唉!她们是我们的姐妹!她们家人不在这里,如果我们不管的话,对不起她们两个!对不住她们家人!我们给洗洗脸、梳梳头,穿上新衣服吧!你们啥也别说了,我们应该去!……</p><p class="ql-block"> 八分场医院太平间,估计是一间半房子,四面墙壁灰突突,屋顶耷拉个电灯泡,有一股浑浊的凉气,阴森森冷飕飕的。屋内用砖垒成几排砖台,长度有两米,高度有半米,宽约半米多……</p><p class="ql-block"> 张大队长与老师傅动作麻利,把王秀清、李晓燕抬上砖台,立刻脱下脏兮兮湿乎乎的工衣……她泪眼婆娑地看到,王秀清脖颈左侧有个洞,洞口依然往外渗鲜血。李晓燕脖颈处有塌陷,却见不到任何外伤。她完全忘记害怕,也顾不上害怕,轻轻给两人擦洗,擦去脸上的泥污,梳理好秀发别上发卡,王秀清梳理成麻花辫,李晓燕扎成小刷子,穿好新袜子新布鞋。她呜呜哭泣着,哭的一塌糊涂,哭的几乎喘不上气,哭的老师傅唉声叹气……</p><p class="ql-block"> 刚给她们两人穿好衣服,张大队长拽住她的胳膊,拔腿飞速跑出太平间,一边奔跑一边责备,你看你!哭成这个样子!还怎么带队伍?啧、啧、啧!嗨!你看看!你看看人家,你也学学人家!人家就不哭!你再看看你!真是的!不能哭了!不能哭了!他一边不停埋怨,一边手指着指导员。指导员轻松地说,人死了,哭又哭不活,如果能哭活了,我早就哭了。我母亲去世后,我都没有哭,哭有啥用啊?……</p><p class="ql-block"> 是啊,人家说的是真理,是千真万确的真理。可是,她始终难抑苦痛,泪水像断线的珠子。老师傅见她哭的伤心,一个劲儿摇头叹气,张大队长生恻隐之心,嘴里不停“啧、啧、啧”!……</p><p class="ql-block"> 事后,几位老师傅每提起此事,不禁长吁短叹感慨道,唉!女子钻井队啊!她们那队长,心肠太软,眼泪太多,哭的叹人哪!那指导员不简单!一滴眼泪也没掉,她母亲去世都不哭,人家一辈子不流泪呀!……</p><p class="ql-block"> <b>顾问与姑娘姿态那么高</b></p><p class="ql-block"> 她俩从天平室回到急诊室走廊,姑娘们已被安排住进了病房。</p><p class="ql-block"> 受伤人员进入病房后不久,油田领导与钻井领导人赶来,让队长等人陪同逐一看望。看到油田、钻井领导们来了,受伤顾问和姑娘们那么识大体,不禁让人感动的鼻子发酸。</p><p class="ql-block">顾问司钻韩宗堂身受重伤,强忍剧痛握住领导的手说,谢谢领导关心!人说“天有不测风云”嘛!打打针吃点儿药就好啦!姑娘们偷偷地揩去泪水,有的红着眼圈说“没事”,有的含泪低头说“不要紧”呢。</p><p class="ql-block"> 事实上,他(她)们刚惨遭横祸死里逃生,正经受伤痛与精神的双重摧残,有的伤筋动骨不能动弹,有的遭皮肉苦痛伤痕累累,有的胳膊腿青一块紫一块。她们最撕心裂肺的是,一场突如其来的噩耗,王秀清、李晓燕性命没了,原本朝夕相处却阴阳两隔,残酷现实难接受悲痛欲绝,又受到强烈惊吓惊惧不安,有的还神情恍惚似癔症着呢。</p><p class="ql-block"><b> 顾问韩宗堂师傅也走了</b></p><p class="ql-block"> 听主治大夫介绍说,受摔伤磕伤人员11人。顾问王树开被甩到沟沿腰背受伤,夏贞兰胯骨错位、胳膊腿磕伤严重,马兰下巴错位、胳膊肩膀严重挫伤,其他姑娘未伤筋动骨受皮肉之苦。</p><p class="ql-block"> 顾问司钻韩宗堂伤势最严重,他被大卡车甩到公路沟边沿,神智清醒胸部疼痛,身体外部没有伤痕,经检查发现胸腔积血,诊断为肝脏破裂,急需做开胸手术。当年油田医院医技水平有限,他伤势严重不能颠簸转院,需聘请外地专家来做手术。他一直耐心地期盼着,期盼医技高超的大夫,期盼得到更好的治疗,期盼身体尽快转危为安……</p><p class="ql-block"> 两天后天津外科专家赶来,韩师傅满怀期盼躺上手术台,却又带着深深眷恋与世长辞,哀哉啊!据说,专家做开胸手术时休克,因内脏破裂流血过多,经紧急抢救无力回天,怎不叫人心痛至极?……</p><p class="ql-block"> 韩师傅时年40岁,山东胶县籍人士。此前,他在某钻井队担任司钻。调入女子钻井队担任三班顾问司钻。他为人真诚厚道,工作认真负责,三班生产安全,各项任务完成很好,他起到了关键作用。</p><p class="ql-block"> <b>发生恶性翻车事故前后</b></p><p class="ql-block"> 钻井三班乘“解放牌”去井场途中,于11月3日凌晨时分,汽车行至距“永54”约5里处,司机打瞌睡导致汽车侧翻,“解放牌”翻至4、5米深公路沟。</p><p class="ql-block"> “解放牌”翻下公路沟后,王淑银被甩到公路沟下,她被冰冷的凉水惊醒,听到姑娘车下嚎啕大哭,看到值班车轮四脚朝天。见李守兰、张其翠爬出来,为了找人来抬车救人,她们3人立刻分工,李守兰去井场向上级报信,她和张其翠朝灯光采油队跑,砸门求人抬车把人救出来。</p><p class="ql-block"> 李守兰跑到井场报话机喊话,第一时间向上级报告情况。</p><p class="ql-block"> 张金娥、顾问候福增爬出车后,为救人向有微弱灯光的地方跑,跑到山东军分区东营雷达小分队。两人跌跌撞撞跑到房门前,张金娥挨门敲打哭喊,汽车翻沟人扣在车下,求求你们快去救人啊!……</p><p class="ql-block"> 采油队弟兄、解放军战士们,一听说翻车人扣到车下,立即拖着衣服跑出来,边跑边穿衣朝哭声飞奔,赶到现场跳入冷水抬车,把所有人都搭救了上来……</p><p class="ql-block"> 11月3日,这是32620女子钻井队姑娘们,终生难以忘记的悲苦日子。</p><p class="ql-block"> <b>受伤姑娘忍痛上井生产</b> </p><p class="ql-block"> 值班车翻车三班人员伤亡,“永54”生产一刻不能停顿。当夜,钻井四班上完四点上零点班,又安排下零点的人提前上班。在山穷水尽的关键时刻,上级派4067钻井队一个班,连夜赶到“永54”协助生产。</p><p class="ql-block"> 11月4日早上,前晚从车上甩出车下爬出的姑娘,王淑银、马兰、张其翠、李守兰、于共俊,及顾问副司钻候福增师傅,含着眼泪赶往“永54”井场施工。</p><p class="ql-block"> 唉!你说,她(他)们的行为是多么难能可贵吧。</p><p class="ql-block"> 在钻井指挥部领导碰头会记录中,真实记录着以下几段文字:</p><p class="ql-block"> 1976年11月4日晚,钻井指挥部领导碰头会,油田副指挥姚福林专程赶来参加。</p><p class="ql-block">会上,副指挥肖炳元汇报说:女子钻井队下套管时,在距离油层83米处卡住套管,当下放钻具时,指重表显示为0,还是压不下去。钻井架1号大腿向里弯,2号大腿向外弯,就怕钻井架承受不住,那就更麻烦啦!在这种情况下,只能就此固了井。</p><p class="ql-block"> 姚指挥深情地说道:在“永54”这口井完井以后,一定要给女子钻井队庆功,一定给她们颁发奖旗,一定要给女娃子披红戴花!她们女子钻井队三班的女娃子,从汽车底下爬出来的几个人,已有5个人上了班,这的确很难得、很难得啊!其他领导神情凝重,都深深点了点头……</p><p class="ql-block"> 11月5日,钻井三班张金娥、陈月荣、任宝珠等数位姑娘,忍着伤痛主动要求出院,投入正常倒班生产施工中。 </p><p class="ql-block"> <b>一场铭心刻骨的追悼会</b></p><p class="ql-block"> 11月7日上午,钻井指挥部在钻井会议礼堂,为韩宗堂、王秀清、李晓燕3人举行集体追悼会。</p><p class="ql-block"> 集体追悼会钻井指挥部组织,由钻井指挥部领导人主持。前来参加追悼会的,有钻井指挥部、钻井三大队有关领导人,有各单位的领导与群众代表,及女子钻井队全体男女老少。</p><p class="ql-block"> 在集体追悼会上,女子钻井队姑娘们极度悲伤,一直低声哭泣泪水涟涟。当着哀乐响起的时候,她们悲痛欲绝难以自持,禁不住嚎啕大哭泣不成声。她们悲催的哭声,震动礼堂内外,彻底淹没了哀乐,不禁让人心碎,使人痛断肝肠……</p><p class="ql-block"> 凡是参加追悼会的人,无论男女老少无不动容,也情不自禁地流着泪水。</p><p class="ql-block"> 这是钻井指挥部历史上唯一的集体追悼会。</p><p class="ql-block"> 这次集体追悼会,对于女子钻井队的姑娘们,那是顶“半边天”路途上的悲苦记忆,又是人生征程中刻骨铭心的记忆,也是今生今世永远难以忘怀的记忆。</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justify;"> 姑娘们心底永远铭刻着11月3日这一天。</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justify;"><br></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justify;"> 2025.11.3</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