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今天是劫后的整整60天,想想事发当时现在还有些后怕。如若不是老天保佑的话,要么残疾要么没命。两月里,我经历了无以想象的痛苦和煎熬,体重减少近十斤,对肉体对灵魂是一次难得的考验磨砺,让意志在痛与伤的历练中成长,也让我对生老病死有了更贴近更直接的认识。今天左手在前面能伸举到脖子的高度,后面可以越过脊背的中线,向左侧平伸可以抬举五十度的角度,向前可以触摸到下巴,基本到达了穿衣自理,端碗吃饭,拧干毛巾,还能拿起十斤以内的重物,甚至辅助性的配合右手在路况良好的环境下驾驶汽车。</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我本不迷信,有时候冥冥之中离奇的玄学又不得不让人信服,此一劫命中注定,是无法躲过的劫数,这个劫将会挡住后面所有的灾难,后面会一生平安。</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2025年9月2日下午六点,连续多日的强降雨再度加剧,沟川成河,河水暴涨,滑坡时见,出现了60年以来的久雨秋淋天气,三十余年的土木结构的老房虽年年修复毕竟难以抵挡久雨的侵蚀,所以每逢下雨心中老是胆战心惊,惧怕房舍受损而无处安身,加之家中有八十六岁老母独居家中,所以下雨天是我最操心的时候。下班,中雨,老妈打电话说雨大让我住单位不用回家,免得路上不安全,我吃罢晚餐心中放心不下老妈和家里,驱车赶回家中,习惯性的绕房前屋后转转,看是否有漏雨和出危极房舍安全的隐患,当我走上二楼打开楼门的那一刻,掉在地板的一堆泥团让我大吃一惊,掉灰顶漏了个大洞,滴滴答答的雨水从缝隙滴在二楼的地面上,我几乎来不及思考,立即拿来梯子,架在二楼的雨檐上爬上房顶查看,遗憾的是查不出具体位置,我准备折返回楼下进行精准定位,以便查清漏雨的地方,当我踏上楼梯的那一刻,悲剧发生了。我来不及反应翁的一声连同木制楼梯同时滑到在二楼的平台上,一阵钻心的剧痛让我汗湿全身,我痛的说不出话来,老妈拿来凳子让我坐着,然后赶快去找人将我送我去医院。路上我心存幻想:说不定是关节脱臼,如果那样的话,脱臼复位就可以回家了,所以我让送我的程老师把我送进县中医院。程老师担心一个人忙不过来,立即电话联系了单位的徐老师,还有在中医院工作的徐老师的孩子,他们三人跑前跑后帮我挂号,扶我检查,帮我缴费,身边陪护,帮助取药和领取物品。在急诊室,医生立即开具诊断,拍片结果出来,肩关节脱臼,肱骨粉碎性骨折,外甥担心中医院手术会伤及神经影响今后的生活,所以在中医院工作的外甥和急诊的闵医生给我脱臼复位以后,建议我去西安大医院手术治疗。我顾虑去西安医院治疗有诸多不便,加上骨折又不是什么要命的大病,况且如今的医疗条件和医术水平,完全对付这骨折是小菜一碟,所以决定在县人民医院治疗。外甥立即联系县医院骨科医生,程老师和徐老师冒着大雨,把我从中医院转送到县医院骨科八楼。窗外的雨一直下过不停没有一点停的迹象,此时在八楼骨科医生办公室等待的我如同雨天一样沮丧,等待的盼望那样的强烈,有时候觉得很无助。遗憾的是,那天已经下班的徐医生因为陪同外面来的专家吃饭,让我们在医生办公室等待达一小时之久,好在这时候手不是很痛了,估计一方面脱臼复位,一方面痛麻木的缘故可以忍受。徐老师帮我挂好号,程老师陪护着我,听到我受伤的消息,妻姐和姐夫,弟媳和侄儿也来了,在西安的妻子和儿子得到消息从西安赶到医院,九点多,一切住院手续办妥住进病房骨科十七号床,此时夜已深,雨未住,又是一夜大雨天。有了儿子和妻的照护,让跑前跑后的亲戚,徐老师和程老师好回家休息,这一下午让他们都辛苦了。如果没有他们的帮助,我一个人在漆黑的雨夜哭天无路,危难之中见真情。人啊,平时的时候觉察不到他人帮助的可贵之处,一旦危急关头,别人的伸手援助是多么的重要啊。</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第二天做各种相关检查,为第三天的手术做准备。儿子手下一帮人需要安排工作,所以我入院的第二天就让儿子返回西安的单位,妻留下陪护我左右。第三天的十点,我走进手术室,躺在手术床上的那一刻,内心没有丝毫恐惧,而手术室阴冷的环境,让赤裸上身的我身体抖动起来,麻醉师问我是不是紧张,我说:是冷,这点小手术没啥。麻醉剂找来毯子帮我盖上。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不一会护士把我从手术二室推进手术三室。麻醉师开始用药局部麻醉,在肩胛骨那个凹陷地方注入,手指瞬间麻木手臂很快失去知觉,当用药半小时后,肩部准备手术切口的部位仍有掐痛感,手术主治医生让麻醉师再注射一针增加用药计量。第二针注入体内的麻醉药让手臂和身体脱离般的感觉,从肩膀以下的部分逐渐知觉全无,但在肩部切口的那一瞬间,我可以感受刀割的微弱痛感和听到开口的刺啦声。</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医生遮住了我的头不让我看,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迷迷糊糊的睡着了,当醒来的那一刻,我从缝隙中看见墙上的挂钟是一点一十,也就是说,我睡了一个小时。听见主刀医生说:咋还有这些骨头渣子,有个钉低点,是不是要拔一下。另一个说:没事,冲洗一下。感觉有冲洗的水声,然后就是电钻的声音,接着开始缝合伤口。手术完毕,医生让我把左手牵拉放在自己肚子上,我好一会都不知道左臂在哪里了,还是医生帮忙完成的。护士推来移动床,我从手术台自己挪移上床,护士把我推出手术室,在外面等待的妻,还走几个侄女和侄女婿把我推进病房。</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听主治医生徐医生说:为了更保险期间,使用了一块钛合金板,如果适应的话不用取出,这块板不影响乘坐飞机,不影响医院检查,八口骨钉加上三个拉丝加固,基本万无一失。手术很成功,让我大可放心,如果没有其他问题,明天就可以出院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术间,我坚持不插导尿管,因为我除了手臂问题行动不受影响,完全没必要。本来我不支持术后使用止痛泵,我认为这点小伤不足以止痛,同时顾忌止痛药带来健忘,破坏大脑的思维敏捷性,在我手术间睡着后,在医生的一再坚持下,妻同意使用术后止痛泵。</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术后在病床上,始终清醒状态的我感觉不出一丝疼痛,这是麻醉药效还在发挥作用。黄昏,麻醉药衰退,手指渐渐有了感觉,慢慢感觉辐射至肘部再到肩膀,除了困感,松弛感以外没有其他感觉,我在妻辅助下去了一趟洗手间,回来汗湿全身。我推测是麻醉药的副作用,之后在医院的两天,起卧、用餐、如厕少不了一身大汗,不曾想小小的一个骨折让我这坚硬健康的汉子变得如此虚弱,这时候对手术前所说的:这是一点小伤,如果是战争年代的话,还在拿着枪向前冲锋呢。对自己小觑此病的豪言有点后悔。</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幸亏有了止痛泵,在术后医院的两天我能尽快恢复体能,好好休息。术后两天我一直在迷迷糊糊似睡非睡中,不曾觉察伤口和其他部位有丝毫的疼痛与不适,手臂伤口完全没有肿胀发炎,术后仅仅靠四瓶液体就控制了整个局面,我心想,后面不过如此吧,内心暗喜和大意起来。</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哪想住院期间因为有医生的照护,有止痛药的作用,过了几天无痛苦的舒服日子,出院回来,那才是噩梦的开始。回到家,有点劫后重生的安逸和舒坦,无论环境,吃饭,休息都方便自在了许多,照看的人也可以有地方睡次安稳觉了。白天,邻里、亲朋、同事一波波来家里探望,闲聊,陪伴,在充实中感觉不出明显的不适,一旦夜深人静,疼的让人无法入睡,只有坐起来才有所缓解,就这样靠着床头似睡非睡的每晚睡坐无数次,每天的止痛药芬必得喝的都产生抗药性了,没办法换了一种止痛药,睡了一晚安宁觉。那些头孢类的抗菌药连续喝了一个半月,医生说不敢再喝了。开始并不是伤口痛,而是从肘关节到手指是痛点,大约在摔伤时伤及了肘部的筋腱的缘故,从手指麻僵疼痛开始,先大拇指,后蔓延至小拇指五个指头,直到手肘,那条筋腱僵硬起来痛即开始。四天后肘外侧开始水肿,指压如沟,脱如肉袋,一月不退,为了缓解疼痛,妻用老接骨先生的止痛验方煎水给我反复清洗热敷数天,在挖草药时让妻在山上还摔了一跤,收效甚微,不得已,每晚痛起来,妻只有起来帮我一遍遍按摩缓解。后来咨询了医生,说时痛时不痛可能是神经疼,怀疑我骨折后坐姿不当时常佝偻身体颈椎压迫神经所致,我抽掉了枕头,妻按摩部位增加了颈椎,把富贵包都按摩平了,痛也没有减轻。</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一个月后,痛转移至肘关节至肩膀间部位,伤口和肌肉僵硬酸痛蹦离开始了。本来一周伤口自动愈合期,因为缝合线不吸收的问题,让我伤口两月不愈。从医院回家换了三次药以后,伤口大部愈合,发现靠锁骨处有一厘米左右始终不能愈合,时不时有渗出液流出,以为是伤口感染,我们坚持每天碘伏消毒,吃头孢消炎巩固,仍有渗出液沾在短袖上,想着这是小问题就没有在意,一直等到三周复查的时候,才知道是因为缝合线不吸收的问题,自费的缝合线哪想给自己伤口埋下了后患。没办法,徐医生再次剪开伤口,抽出缝合线,每隔几天去医院换药一次,一个多月前后跑医院多达十余次,仅换药费用都花了七八百。特别是去医院多有不便,从家里坐大巴然后换乘公交,每次往返都需要两三个小时,妻不得不同我一起往来奔波,至今伤口还有一小处结痂还没有自然脱落。只有自己用碘伏消毒,创可贴加以保护。</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痛终于在50天左右开始缓解,现在不是痛,是酸、僵、困感占多,毕竟恢复需要时限,人说:伤筋动骨一百天,这刚两月,需要时日的。我问了许多骨折病人后续情况,他们都说两月后痛感减轻。不久前去西安呆了半月,常常僵酸中醒来,然后坐起来按摩一会又可以入睡一会,回来一周,感觉睡眠略好,可以平躺,侧睡,甚至可以左侧略倾斜而卧,每天都在变好的路上。俗话说: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总之向着好转方向迈进。</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一个多月的坚持康复锻炼,从穿脱衣需要靠别人帮助到现在活动自由,生活可以基本自理,这得感谢在我受伤期间的一大波亲人、朋友、医生、哥们。如果没有妻的精心照看,合理营养调理,耐心陪护,心里疏导,也不会恢复如此之好。如果没有程徐两老师及时送医,我的痛苦将会延长,恢复期会将延迟。如果没有外甥的不辞劳苦,联系医生,上门换药我会多走弯道,受更多麻烦,我将会托着伤手医院排队挂号换药。如果没有姐和姐夫,哥、嫂,弟和弟媳,一些侄儿侄女和侄女婿的关爱,操心,安慰,后勤保障,他们给了我低谷时亲情的温暖和力量让我冲出痛围有了信心。如果没有单位领导、同事、朋友们、兄弟们的鼓励,给我开放绿灯,让我能在家安心休养,时不时还电话或到家探视,领导心里还记挂我这个即将退休的老人,让我倍受感激,感受到集体的温暖和世界的美好,亲人朋友领导的力量是伟大的,他们用满满的爱推动了我的健康进步,所有的一切,让我倍受感动,感谢你们!你们的恩情我一生铭记,感谢你们帮我度过一劫。</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