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事

<p class="ql-block">  “嘎……嘎……”是车尾与墙壁碰撞摩擦的声音。不过是秋夜七八点钟,江南小镇已经有了七八分静谧,这刺耳的声音便显得格外的清晰。</p><p class="ql-block"> “慢点慢点!”嘎嘎声响彻时,我恰恰走出家门,准备回学校开始一周的“住校生活”,见状急急大声呼喊。昏暗的路灯下,一辆红色的小汽车在我的呼喊声中毫不迟疑地缓缓开走了。秋夜寒冷,再过三四天便是立冬节气。窗户紧闭的车子,司机哪里能听得我的呼叫声。</p><p class="ql-block"> “酒喝多了。”我对闻声而来的弟弟言道。熟悉的朋友,灯火通明的邻家,混杂不清的大声谈笑,妻子昏暗灯光下的等候(一小时前,朋友妻立在车旁,我们打了招呼)。不知明天醒来,他的妻子有没有发现车子多了一道印记;亦不知今夜归去,这妻与夫是否“干戈”。</p><p class="ql-block"> 有几分醉意的老父亲,开始了他的叨叨唠唠:“我一天不喝一斤(酒),八两总是少不得的。”</p><p class="ql-block"> “好好好,我肯定供得上。放心放心啦!”我亦重重复复着应答。</p><p class="ql-block"> “今年刚刚酿了五百斤酒,明年继续酿。”</p><p class="ql-block"> “这就好这就好。”老父亲醉醉醺醺。</p><p class="ql-block"> “开车不喝酒,喝酒不开车。”贪杯的丈夫,以为如果要开车那就这辈子与酒无了缘分,索性不拿驾照。于是辛苦了他的妻子,无论是去往大城小市,还是去那山里角落,只要是驾着车前往的,都是这做妻子的把着方向盘。人们说:他好聪明。我说:我不干。</p><p class="ql-block"> 小城里楼上人家男子到楼下邻居家酒喝得酩酊大醉归来,起夜时与门把手亲密接触,第二天起床,困惑为何一只眼睛乌漆麻黑像熊猫眼。家人取笑他:昨晚你做了什么?他不记得任何痕迹,只记得谁谁谁一杯又一杯。家人又笑他:你半夜回家又吃了一餐,把那盘长满肥嘟嘟虫子的(金华火腿)肉汤喝了个精光,我们要倒掉,你硬不让,还直说好喝好喝。</p><p class="ql-block"> 故乡只剩暑假和寒假的年轻人,不知酒量几何,经不得他人劝酒,直直爽爽几杯酒下肚,突然想念家里父亲母亲,电话里带了几分醉意:今晚高兴,与师友们喝了几杯,爸妈可安好?</p><p class="ql-block"> 立冬将至,可以“家人闲坐,灯火可亲”,可以“绿蚁新醅酒,红泥小火炉。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p><p class="ql-block"> 酒里有说不完的故事,故事里有饮不尽的酒。偷个浮生半日闲,你饮酒,我亦小酌,你说故事我听,我亦说故事你听,可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