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今交融尼泊尔

海丽

我们一行9位朋友，跟随旅行社领队兼摄影师JK，怀着好奇与期待，踏上了尼泊尔2天+不丹10天的旅程。因尼泊尔与中国有建交，可从成都飞达。而不丹至今与中国没有外交关系。所以我们需要先到尼泊尔两天，然后再去不丹。
这两个古老小国位于南亚大陆的喜马拉雅南麓山脚下，除了背后高耸的喜马拉雅山脉之外，周边被一个野心勃勃、虎视眈眈的大国印度紧紧包围着。本来尼泊尔与不丹之间还有一个存续了300多年的小国锡金，但是1975年被印度吞并了。这样一来，它们更处于“虎口余生“的地缘政治格局。

从成都天府机场，乘搭四川航空班机，贴着喜马拉雅山脉飞行3个小时，前往古国尼泊尔首都加德满都。我们有备而来，买机票划位时选右边的窗口座位，得以一路欣赏山脉连绵的画卷，感到值回票价。

俯视大地，群峰之间镶嵌着蓝宝石、绿宝石般的高山湖泊。有些狭长的山谷里可见蜿蜒的道路和隐世村庄。 越高的山峰积雪越厚，云层之上不时露出白皑皑的高峰。飞行两个小时进入了西藏高原上空，下方是分分合合如织网的雅姆藏布江。 机长预告约12点15分左右会见到珠穆朗玛峰。当日天色晴朗能见度高，我们睁大眼睛密切注视着窗外。终于亲眼见到屹立在云端之上的珠穆朗玛峰，与世界第一高峰擦身而过的激动心情难以形容！

海明用手机拍视频，从珠峰顶一直往下拉到雅鲁藏布江。

由于加德满都机场的航管原因，飞机在空中盘旋了近半个小时方获得落地批准。在尼泊尔这个首都机场里办理落地签证非常麻烦，信用卡支付30美元签证费，提交后系统缓慢作业了大半个小时才终于完成。选择交现款的团友也无奈地等工作人员磨磨蹭蹭许久方弄完。我们从自动化、信息化社会的高效率，一下子坠回农耕时代般手工牛步。到尼泊尔的第一堂课，不得不修炼耐心。

好不容易步出机场，尼泊尔当地导游小龙接机，献上橙黄色的万寿菊花环。

小龙是尼泊尔人，却说得一口流利的中文且发音标准。我们问他是否曾到中国留学？他说没有，是在尼泊尔这边的国际语言学校读过两年。我们基本能听懂他的讲解，不必使用带来的同步翻译器。然而他一开始介绍尼泊尔，就如投下几颗文化震撼弹。

尼泊尔总人口3000多万，首都加德满约500万人。加上大量游客和流动人口，道路上密密麻麻的人，和汽车、摩托车挤成一团。城市街道上垂挂着乱糟糟的电线，墙角堆着垃圾，空气污染严重，第一印象又穷又脏又乱。

小龙这个笑口常开的爽朗中年人，却直言不讳地说尼泊尔人短命，一般男人寿命大约56岁，笑说自己已经46岁，还有十年命。我们一下子都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尼泊尔有125个民族，是一个多民族、多文化的国家。同样拥有婚姻制度多样性，虽然现代社会大多数人已是一夫一妻，但仍可一夫多妻、一妻多夫。原因可以追溯到历史、宗教、社会和经济等诸多方面。

超过80%信奉印度教，约10%是佛教，剩下是伊斯兰教和十分小众的其他宗教。

我们问是否会跨民族通婚，小龙说一般不会。最高等级是婆罗门族，可在寺庙里任职或担任公职。他不无骄傲地透露自己是婆罗门族。 我们的旅游中巴从机场开往市区的路上，经过一处标识世界文化遗产的帕舒帕蒂納特神殿 (Pashupatinath Temple)。小龙说这是世界知名的印度教神庙，印度教徒一生至少要朝圣一次。这处神庙坐落在恒河的支流河畔，每天都有印度教徒按照1千6百年来的古老习俗，在这里用木头露天烧尸，因此又被俗称为“烧尸殿“。 死者逝去24小时内就要举行烧尸火葬，几个小时后烧成骨灰被撒入河中，让逝者的灵魂随河流到下游的圣河，即印度的恒河，方算完成最后净化与解脱。这个场地是开放的，游客可去观看。这种光天化日之下烧尸的习俗，直把我们个个听的目瞪口呆。所幸这不是我们的观光内容，只是经过。后来在国家博物馆看到拍摄于1900年的现场照片，125年过去了，情况还是如此。 下一个话题是介绍活女神库玛丽（Kumari）制度，是尼泊尔从17世纪延续下来的，从佛祖释迦摩尼家乡的释迦族女童中选出来作为宗教象征。库玛丽需是2-7岁处女，符合32种身体特征完美的要求。当选后库玛丽居住于特定寺庙，日常穿红衣、盘发髻、额中央绘“火眼”、眼眶描黑成“猫眼”。她双脚不能触地，外出由人怀抱或乘轿，被作为神的化身存在。 活女神接受朝拜时通常面无表情，若出现哭笑表情则是不吉利。活女神在首次生理期出现后即退位。我们急忙问退位之后这些女孩去哪里？小龙说政府会给她们补贴学习生活技能，然后可上学工作和结婚。后来在一些神庙和旅游品店看到了库玛丽的照片和面具。 平时活女神可能一天三次面无表情地出现在三楼的窗前，让民众瞻仰朝拜。国王和领导人也每年去朝拜活女神祈福，以证明“君权神授”。今天我们进入了杜巴广场的活女神庙。小小的门面，进去后除了中间天井不站人，两面回廊加上门廊，满满当当脱了鞋等待膜拜的人，密切注视正面三楼上窗子的动静，盼望活女神现身。后来得知目前2岁半的活女神当天身体不适不会出面，我们心里反倒松了口气，不怕见不到就怕她哭笑！2001年原国王全家13口在家晚餐时一起被杀，传闻说那之前国王去朝拜时，活女神曾流泪。 尼泊尔于2008年正式结束王朝，进入总统制。主要政党中多数以毛派、马列、社会主义为名。几大政党轮流坐庄，内斗混乱。政治腐败世界闻名，政府更迭频繁。尼泊尔没什么工业，是个农业国。人均GDP极低，教育和医疗都不是免费的。近3000万人口，却有700万青壮年在外国打工，汇钱回来养家。素质高的去澳大利亚、日本、美国等，没什么文化的去第三世界国家出卖低价劳力，反正去哪里都比留在尼泊尔强。 我们出发前不久，9月份尼泊尔爆发了群众对政府强烈不满的大暴乱。目前虽已平复，但是车子经过时仍可看到部分被打破玻璃窗和烧毁熏黑的政府机关大楼，反映了尼泊尔处于十分不稳定的社会状态中。青年失业率高达30%，30%家庭依赖海外打工家人汇钱接济度日，海外务工汇款竟占到国家GDP30%还多，为全球最高。 在脏乱的地方要住安全可靠的酒店。我们入住的是五星级皇家大酒店，占地广阔，守卫严格，设施完善，装修典雅。酒店内外两个世界。 当天晚上酒店的大花园里喧哗热闹，人们穿着锦衣华服在举行婚礼酒会。能够在顶级酒店举办豪华婚礼的人家必定非富即贵。尼泊尔贫富悬殊很严重，是社会动乱的主要原因之一。 首都加德满都的名字，尼泊尔语是“树林与庙宇”的意思。古城杜巴广场内密集分布着2700多座宗教建筑，几乎是五步一庙，十步一寺，可谓寺庙之城。 这里的古建筑多以石头大象、狮子、麒麟和很多怪兽作为守护神。

参观据说是始建于12世纪的帕坦黄金庙。这里是尼泊尔重要的佛教中心，由释迦牟尼族人世代守护，承载着深厚宗教意义。

边参观边听小龙讲形形色色的宗教故事和历史文化，心里明白只能听个皮毛，不可能搞得清楚。

黄金寺庙里的格局是回字形。进门后四周回廊布满多个庙宇，中间一座小神庙，很多镀铜宗教雕饰。这里的庙里不烧香，所以空气不算浑浊。黄金寺庙采取少年和尚住持制度，体现对年轻一代的培养和传承。每个小住持服务30天，再转交给另一个。目前的住持是这个7岁小和尚。 联合国科教文组织世界遗产，巴德岗帕坦杜巴广场，是由多座宫殿建筑、艺术庭院和以佛教和印度教为主的古代寺庙组成，气势雄伟，风格各异，充满古老而神秘的东方色彩，也可称是一个开放型的古建筑群博物馆，是游客流连忘返的地方。 哈努曼多卡宫（Hanuman Dhoka），又称老皇宫，位于尼泊尔首都加德满都市中心杜巴广场，建于13世纪。进门后有两个卫兵，一个穿古装一个穿现代军服，展示古今穿越。 2015年皇宫在大地震中遭受极大损毁，中国也参与了救援和帮助重建9层皇宫。在里面看到有专门的纪念展览，题为《跨越喜马拉雅的友谊》展示当时的记录照片。 眼镜蛇是吉祥物，常见在寺庙和古建筑的墙上、屋檐上以蛇神和长长的蛇身做围边装饰。 尼泊尔国家博物馆 博物馆里的收藏品和墙上的浮雕，都是反映印度教和佛教为主。印度教的象头神（Ganesha）的形象最为多见，被认为是印度教中的智慧之神、破除障碍之神、财神和幸运神。 古建筑上大量神话故事性的精美木雕、砖雕令人目不暇接。 博物馆里东西不多，主要是看建筑。也许国家太穷没财力收藏和保护，也许好东西都卖钱了，流落世界各地。 我们都赞叹尼泊尔古代工匠的手艺真好，很让人着迷的建筑风格和艺术。 印度教的神庙有大有小、千奇百怪。看到一棵枝叶繁盛的娑罗大树，底部被蛀空，只剩树皮连根，就被用砖石建成一个小小的度母庙被民众拜神。下方掏空熏黑，上方生机盎然。
虽然尼泊尔贫穷落后，但是百姓普遍淳朴友善。 小龙说人们贫穷但心态休闲，上午10点半左右才上班，下午5点下班。由于多民族，每年很多各种各样的传统或宗教节日，常有热闹场面。不过我们只停留短短一天半时间，没碰上。 杜巴广场后面是大片露天地摊，摆卖各种宗教用品和工艺品。 建于十二世纪的博达纳特大佛塔，是世界最大的大佛白塔。因其半球形塔基上的方形坛的四壁绘着巨大佛眼也被称为“佛眼寺”，表示佛法无边、无所不见之意。大佛塔气势宏伟，金碧辉 煌，三层屋檐均以镏金铜质瓦板铺盖，彩色经幡迎风飘扬。 这个大白塔是尼泊尔藏传佛教的标志性建筑，坐落在古代从尼泊尔前往中国西藏的商旅要道上，很早就形成了完整的藏传佛教体系。虽然目前在尼泊尔佛教徒只占人口不到10%，但是大量的中国藏区、不丹和世界各国的信徒们会专门来此朝拜、转塔。当天我们看到很多僧人和身穿藏民族服装的信徒，绕着佛塔诵经跪拜。 大佛塔内有佛祖释迦摩尼舍利子。释迦牟尼出生于古印度蓝毗尼（如今尼泊尔境内南部）的王室家庭，原先全部活动都在皇宫内，不知人间疾苦，但是好学聪慧。16岁结婚，29岁有个儿子。后来这位王子外出巡游时，恰遇老人、病人、死者和修行者，深感人间生老病死的苦恼，苦思解决之道。然后在一个夜晚，他在家门口一脚内一脚外几经挣扎，终于决定骑着白马去印度。这就是“出家”一词的来源。 很多唐卡工艺品店，大量唐卡供游客选择。这是唐卡画工在绘画制作中。不过绝大多数礼品店里的唐卡，都是迎合人们心理的金碧辉煌类行货，没有博物馆里看到的古唐卡那么有品味。 在加德满都山上最高点，有一座2千年历史、400多只猴子的猴庙。印度教和佛教寺塔并列，俯视加德满都与另两个大城市。 猴子被教徒视为是神圣的，在这里猴子与狗在游人间穿插着自娱自乐。而游客们最爱与猴子合影。 路过山脚一座僧侣学校，院子里一群青年僧人正在慷慨激昂地辩经。虽听不懂他们的语言，但从他们的声音和手势，感觉辩论得很投入。 晚上到尼泊尔餐厅，先接受每人额头上点朱砂祝福的礼仪，然后吃手抓饭，看民族传统歌舞表演。 我们只游览了短短的一天半时间，对尼泊尔这个被联合国评定为最不发达的国家，以及它古今交融的多元文化，了解虽有限，但留下了深刻的观感。 前来尼泊尔的飞机上，邻座是一位阳光开朗的年轻中国女孩，得知她已是第8次到尼泊尔来，主要是登山，并已经登顶过珠峰了。这次一个人前来，请了一位尼泊尔向导，将再次登山。我们又惊讶又佩服。全球最高的10座 8000米以上的山峰有8座在尼泊尔境内。看来位于喜马拉雅山脉南麓的尼泊尔，确实被徒步登山者视为梦幻天堂，有极高吸引力。 下一段行程我们将前往另一个神秘小国不丹。从加德满都乘坐不丹航空公司的航班，直飞不丹的帕罗机场，只需1小时05分。这次选座在左边窗口位，起飞不久又一次看到位于中国与尼泊尔之间的珠穆朗玛峰，而且距离更近。 从飞机上俯视，世界第一高峰也不过是在连绵云海上的一小堆雪谷。这也寓意了为什么人要不断学习和成长，因为思想高度决定了眼界和境界。 感谢领队JK，旅拍技术好、动作快。摄影有他分享，我们可以集中精神游览。这个游记里所有专业照片都是出自他手，给我们留下了许多难忘的景物和珍贵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