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寻远离尘嚣的神秘国度 ——不丹（上）

芳草

金秋时节，笔者与家人朋友一行六人来到这个与我国西藏接壤却唯一没有建交的邻国——不丹王国，开启一场以宗教为核心的探索之旅，从不丹的文化源头感受其信仰的深度与幸福的真谛。

9月26日一大早，我们乘坐不丹航空客机由香港飞抵帕罗，从飞机舷窗直观群山巍峨峡谷耸立。机长在广播中热情地向大家介绍喜马拉雅山脉的一座座雪峰，其中最高之巅是珠穆朗玛雪山。





云雾笼罩，飞机一时无法降落，在空中盘旋了近45分钟终于冲破云层，最后贴着峡谷山边平安降落在帕罗国际机场。

据说世界上仅有20多位飞行员能够飞这种航线，而且帕罗机场亦被称为世界十大危险机场之一，一是飞机在两山的夹击下起降飞行，二是地形条件限制，跑道较短。由衷地敬佩机长高超的驾驶技术。





帕罗 国际机场很小，距离首都廷布约65公里，是不丹唯一的民用机场，承担着该国主要的航空运输任务。走下飞机停机坪一眼便可看到壮观的地标——帕罗城堡和国家博物馆。

五世国王吉格梅·凯萨尔·纳姆耶尔·旺楚克的全家福巨幅画像，矗立在广场一侧，热情欢迎世界各国的游客来到不丹。

候机楼内和海关入境大厅的装饰富具不丹特色，让人眼前一亮。



几天后我们路过机场，此时正是雨过天晴宛若仙境，远处的皑皑雪山映衬着机场与跑道，近处的帕罗河奔流不息滚滚向前，呈现出一幅云雾飘渺的画面。



中文导游桑杰多吉到机场迎接我们，分别给每个人敬献了哈达。桑杰曾在四川成都留学，讲得一口流利的国语，如今成为不中友好的使者、民间往来沟通的桥梁。其普通话水平甚至比一些老广的“煲东瓜”还强😂😂



陪同期间他给我们提供了十分热情周到的服务，回国后我们还特地给他所在的旅行社写了表扬信。

不丹是一个神秘、传统且不被大众所熟知的国家，一个隐于喜马拉雅云雾深处的佛国净土。号称世界上国民幸福感最高，这里的人民没有生活压力，没有物质欲望，人民幸福平和、空气清新，全民医疗、教育免费。在数百年的封闭中，守护着自己的传统、信仰和自然。

然而游客要进入这个国家并非容易。首先需要通过不丹的授权旅行社或者自行上网全英文申请签证，过程比较繁琐。其次，限制入境人数，前些年每年仅有七千余人获准入境。后来虽政策放宽不再限制，但游客只能借道印度、尼泊尔、孟加拉等邻国中转，既花费高昂又折腾。今年1月27日‌香港至帕罗的航线开通‌，中国总算有了直飞不丹的航班。此外，游客每日需向不丹政府缴纳一笔“可持续发展费”，原来是200美元一天，后来降至100美元。仅此一项我们每人就多花了900美金缴纳给不丹政府，这是世界任何国家都没有的强制消费税。



不丹是一个国土面积不到四万平方公里的小国，2024年人口数为79.15万人。主体民族为不丹族，官方语言是“不丹语”和英语，97%的民众信仰藏传佛教。信徒奉行不杀生，不丹所有的动物肉类均从印度进口。

看到不丹的国旗不由地想起清朝的青龙旗。1969年不丹正式确定现行国旗：黄色象征王权，红色代表佛教；中央白龙“Druk”意为雷霆之龙，象征国家保护神。‌‌



历史上，不丹曾是西藏吐蕃王朝的一部分。既然有历史渊源，为何未能促成两国建交？主因是印度自1949年起通过条约控制不丹的外交，限制其与任何国家建交，尤其是中国。不丹一直奉行中立政策，同联合国的另外四个常任理事国（美英法俄）也没有建立外交关系，其实这是小国的自保之道。

初秋的不丹，雨季结束，晴朗怡人，是每年最好的旅游时节。不丹进入金秋最美时节，田野里金灿灿沉甸甸的稻子熟了，呈现一片丰收的景象。



帕罗 有人说不丹封锁闭塞连网络都没有，事实并非如此，酒店里的免费WIFI很顺畅，买的电话卡也很好用。百闻不如一见，下面请随笔者的镜头走进不丹。

这里没有噪音、没有污染，只有精神的淳朴、生命的活力。它并非人们想象中那般与世隔绝，当地人礼貌淳朴、风趣幽默，这种古老和现代的融合无比迷人。

无论是城市还是乡村，一座座充满不丹民族特色的建筑展现于眼前，与西藏的建筑有异曲同工之处，同当地的生态环境十分协调。新的建筑依然保留传统风格。



不丹国家博物馆坐落在帕罗城堡上方的山上,由一座1649年建成的瞭望塔改建而成，里面有价值连城的古老唐卡，有精雕细琢的菩萨塑像，有宗教和历史的介绍，有自然与人文的展示。

这座形如佛塔的白色建筑，六层环形结构的展馆，如同转动的经筒。亦像一盏酥油灯，温暖照亮着过去与未来的对话，揭示悠久历史与现代文明的相遇。

在这座古城堡里头就跟钻地道一样错综复杂，时上时下，如果没有导游在前方引路，说不准我们会迷路找不着北。



博物馆展出的唐卡作品，充分体现了不丹藏传佛教艺术鼎盛时期的成就。这些唐卡不仅是宗教仪轨的载体，更是喜马拉雅艺术史的精华。

除了唐卡，地面摆着长条捆绑的是经书，还有工匠们创作的一座座栩栩如生、精雕细刻的菩萨塑像，令人看得如痴如醉叹为观止。



博物馆地势居高临下，帕罗河谷风景尽收眼底。



帕罗城堡 不丹把城堡叫宗，全国各地每个城市都有自己的城堡，是当地最美的建筑和地标。

帕罗城堡始建于1644年，是世界文化遗产，兼具佛教寺庙和政府职能，建在高处很远都能看得见。每年戒楚节这里会举行盛大宗教仪式。

2008年7月香港影星梁朝伟和刘嘉玲，在不丹举办的婚礼轰动一时，正是因为这场婚礼，让不丹这个神秘佛国进入众人的视野。我们站立的台阶，正是当年梁朝伟和刘嘉玲同一众小僧侣合影的地方。



穿过大门进入城堡，迎面是一座座充满不丹风格的建筑，寺庙里面主供十一面千手千眼观音，珍藏不丹最大最精美的唐卡滕德（宗教卷轴画）。

不丹所有的寺庙室内都不允许拍照，只能眼看，故里面大量经典精美的作品无法通过照片展示，只能保留在笔者的记忆里。



城堡集政、教、佛学院于一体，且各自为政互不打扰。僧侣们有的窃窃私语交谈甚欢；有的俩人盯着手机不知讨论什么话题，手机不离手僧人也不例外；有的小僧侣在城堡里追逐嬉戏，展现了少年的快乐与活力。踏足城堡，我们也和僧侣们拍了合影以作纪念。



在城堡上俯瞰帕罗河谷风光



杜克耶城堡，为15世纪所建。与众多城堡不同的是，如今它已成为历史文物供游人在外围参观，里面不能进入。在城堡的一侧有条小路往北走通往我国的西藏，过去不丹与西藏通过此路进行贸易往来。帕罗和普纳卡盛产水稻，被誉为不丹粮仓，不丹卖给西藏粮食，而西藏卖给不丹食盐。



祈楚寺 是不丹最古老的寺庙之一，七世纪西藏王松赞干布下令建造108座寺庙，其中106座建在西藏，2座建在不丹，祁楚寺是其中之一，另一座在布姆塘。寺院供奉释迦牟尼8岁等身佛像，为皇室庆典圣地，级别崇高。

当年梁朝伟与刘嘉玲在祈楚寺举行盛大婚礼，两人身着当地服饰，在祁楚寺留下永恒的印记。婚礼花费约2500万港元，刘嘉玲身穿价值120万的婚纱，在不丹小喇嘛簇拥下完成庄严的仪式。

我们到访的时候恰逢皇亲国戚寺内做法事，路口有人看守不能进入，我们遗憾地与其失之交臂，只能远远地看上一眼这座有着美丽金顶的古老寺庙。



芝华林酒店，不丹的首都和各个城市分布许多五星级国际连锁酒店，与传统和现代的国际连锁酒店不同，不丹人引以为豪的这是一家土生土长的本地五星级酒店。

大堂经理如数家珍细细道来，还领着我们参观了酒店的里里外外环境。室内宽敞舒适的大堂、珍贵的唐卡、豪华的装饰，特别是佛堂里缅甸赠送的绿宝石巨大观音像（不允许拍照），可谓是稀世珍宝。酒店的墙上挂着不丹历代国王的画像，现任五世国王曾经视察过该酒店并写下题词。





室外充满浓厚的不丹民族建筑风格的楼房映入眼帘，雕梁画栋、古色古香、典雅别致，弥漫着独特的色彩魅力。在这里我们欣赏和领略了不丹建筑艺术的精华。





为了更好地了解不丹和贴近普通民众生活，几乎每天导游带着我们在各地的农家乐吃午饭，品尝当地的特色美食。

第一天我们来到一个已建有四百年之久的三层楼农家大院，一楼过去为圈养牲口，二楼存放粮食杂物，三楼为佛堂和客厅卧室。我们登上三楼，实地探访不丹人的真实生活。主人倒上热呼呼的酥油茶，我们席地而坐品尝了可口的农家饭菜。





不丹是一个追求“国民幸福指数”的国家。他们对幸福真谛的理解不是无尽的物质享受，而是精神富足、生活安定和与自然和谐共生。这里的人们十分满足当前的生活状态，对于物质条件没有太高的要求，他们的日常生活十分简单，况且国民享受免费医疗、学生免费教育，已经很不错了。



他们的日子仿佛被定格在昨日，过着重复的小农生活，无需与他人攀比，也无需为生活琐事而烦恼。这种低欲望的生活状态，与佛教文化有着深厚的渊源。不丹几乎全民信佛，佛教的教义深深渗透到日常生活的每一个角落。处处有寺庙，家家有佛堂，许多人的生活信条就是：只要能够满足基本的温饱需求，有寺庙可以礼拜，有时间去诵经念佛，这就是幸福的人生了。



主人家的生意很火爆，我们吃完饭刚离开，紧接着下一拨客人又到。

除了提供住宿和餐食，主人家还有不丹传统的热石浴——就是将石头用柴火烧红，然后倒进浴盆的水中加上艾草，用这些水浸泡，可以起到消毒祛湿解乏、强身健体之功效。



此次不丹行程，我们从帕罗—布姆塘—岗提—普纳卡—廷布—帕罗，从中部到西部再到南部首都绕了一圈。

我们乘坐不丹皇家航空的国内航线螺旋桨小飞机，飞往不丹中部的宗教圣地、著名城市布姆塘。从高空俯瞰一座座山谷中的城市与乡村，到达目的地看到的第一眼便是高耸的城堡。



布姆塘 是不丹宗教的搖篮，它的名字也和宗教有关，布姆塘是观音大士手中的圣水瓶的意思。而其地形像个水瓶。

布姆塘寺庙林立。两所在七世纪藏王松贊干布統治時期下令兴建的寺庙，其中一所便是在布姆塘的江贝寺；莲花生大师的第一道场固杰寺、还有淡心寺等等。经过一段斜坡，我们进入贾卡尔城堡。

笔者虽不是佛教信徒，但我们都怀着一颗虔诚之心，接受佛教文化的洗礼，把城堡和寺庙当作一种传统的建筑风格与精美的艺术加以欣赏。



贾卡尔城堡 是一座具有重要历史与文化价值的建筑，位于布姆塘楚河山谷高处，可俯瞰整个山谷，城堡建筑与自然风光相映成趣，吸引无数游客。

传说选址与一只飞过的白鸟有关，被视为吉祥象征。 ‌城堡中有一座高达150英尺的白色佛塔，外形似一只栖息的白鸟。因此得名“白鸟城堡”。这座四合院式的建筑政教合一，一边是政府办公楼，一边是寺庙。



城堡曾作为不丹历代国王的夏宫，前两代国王的葬礼均在此举行。其宗教职能显著，现为当地重要的宗教活动场所。



江贝寺（也有译为强巴拉康） 是至今仍保留的不丹最古老的寺庙之一，也就是七世纪西藏王松赞干布下令在不丹兴建的2座寺庙之一，另一座在帕罗。它们与西藏的大昭寺为同一时期建造，已有1500年历史。



上千年古老的寺庙，如今门前的经筒照转酥油灯常亮，僧人虔诚地诵经念佛，信徒围着寺庙转圈祈福。走进不丹布姆塘这个宗教文化的发源地，游客仍可从中感受宗教文化的浓厚气息。



固杰寺 这座寺庙的名称来源于莲花生大师在这里留下的印记，“杰”在藏语中意为“印记”，是莲花生大师来到不丹后的第一道场。据传莲花生大师曾在此闭关修法，在一块岩石上留下了背光，此岩石被寺院严密的保护起来。

相传在八世纪，印度一位国王因儿子战死沙场而伤心过度病危，后来幸得莲花生大师施救，病愈后皈依佛教，为了纪念这件事，他兴建了这座寺庙。寺院由三座建筑组成，周围有108座小石佛塔环绕，白墙上的彩绘佛眼慈悲垂视，风马旗在微风中随风飘扬。



每年的6月份，固杰寺都会举行盛大的节日，有莲花生大师八变金刚舞，还有巨型的唐卡展出。



淡心寺 由伏藏大师贝玛朗巴于1501年建造。贝玛朗巴不仅是莲师授记的五大伏藏王之一，更以其前世的身份无垢光尊者创作了广为流传的《无垢光尊者祈祷文》。寺庙与佛学院合二为一，小僧人进进出出。古老沧桑的菩提树，见证了寺庙的悠久历史；屋檐下的马蜂窝，证明了寺庙的环境良好，连马蜂也来筑巢。

淡心寺最与众不同的是在内堂过道上，有贝玛朗巴亲手制造的“赎罪衣”，据说如果背着这件重约25公斤的链条式的铸铁“赎罪衣”绕大殿转三圈（最少三圈、最多30圈），可以祛除业障，三世的罪业皆可消除。

同行的队友陈先生一马当先，背起赎罪衣铁链跑了三圈，跟在后面进来的欧洲游客也跃跃欲试 ，都想尝试一下世界上其它寺庙从未见过的这种祛除业障法。



走进不丹给人的最大感受是空气清新，环境优美，整洁干净。无论是城市还是乡村，看不到一片纸屑垃圾，更没有人们常见的环境污染——泡沫塑料。

清晨醒来，窗外的风景美不胜收，云雾缭绕，胜似仙境。有一种想一直待在这里，乐而忘返的冲动。



布姆塘有着无与伦比的美丽山谷景色。秀美的山村、金色的稻田、气候宜人、风景如画。



告别布姆塘，我们穿越风景如画的山路，沿途有森林、山谷、瀑布、城堡为一体的旖丽风光，还有孩子们放学途中向我们挥舞小手的欢乐笑脸，书写着自然与人文的和谐乐章。



不丹95%为山地，可耕地仅占7.8%，房屋建在河谷或者山坡上。如首都廷布四周被高山环绕，几乎没有大一点的平地可供建设大型机场‌，因此帕罗成为进出不丹的唯一航空港‌。

群山连绵河谷纵横，从一个城市到另一个城市，要跨越无数个山头和峡谷，开车走盘山公路是常态，几天下来我们一直在山谷里翻山越岭。由于连续的弯道，加上路面崎岖狭窄，个别小伙伴还出现晕车呕吐。此时我们想，如果有中国基建狂魔，一座座大山早被打通由隧道取而代之，地下交通如履平地，哪还用受这份罪。



岗提 位于不丹中部群山环抱的山谷中，海拔高度约3900米，这里既有金色稻田与传统藏式农舍构成的田园风光，也有瑞士般的草原景观，被誉为"不丹小瑞士"。人与自然和谐共存，给人以宁静与安稳的感觉。



岗提寺 是富毕卡山谷的一座著名的藏传佛教寺庙，距今已有400多年历史‌。中心佛殿采用西藏建筑风格，由8根巨大柱子支撑，是不丹最大的佛殿之一‌。建筑群包括寺庙、学院和僧舍，以其精美的木雕彩绘闻名，部分彩绘已有两三百年历史。寺内现有约100名僧人，延续了宁玛派的宗教传统‌。



偶遇小活佛来寺庙做法事（图右2为小活佛）。笔者与同行的几位朋友，人生第一次荣幸得到小活佛灌顶加持，预示给自己和家人带来幸福与好运。 由于寺庙内不允许拍照，故无法将此刻难忘的经历记录下来。





岗提寺占据山谷黄金地段，被群山环绕，不仅是不丹重要的宗教圣地，还以自然景观和生态保护闻名‌。

寺庙所在的富毕卡山谷是黑颈鹤的越冬栖息地，每年10月至次年2月，濒危黑颈鹤从西藏飞来栖息，当地人视其为神圣使者，象征和平与繁荣。数量已增长至350只，成为当地生态旅游的标志‌。

离开岗提寺我们徒步不丹最美的山谷——富毕卡谷地，秋日的草甸一片金黄色，这里就是黑颈鹤栖息地保护区。



岗提是不丹著名的徒步胜地，每年都吸引众多的国内外爱好者到此游玩。冒着大雨我们在这片土地上也留下了徒步的足迹。



岗提是我们此行海拔相对较高，气温较低的地区。夜晚酒店卧室的床上除了配备电热毯，房间里还上演着最原始的生火烧柴取暖的场景，点火的是火柴盒装的细根火柴，已经劈好的木块放在一旁。不丹森林覆盖率高达72%，酒店和许多房子都是用木头建造 ，柴火随便烧。我们仿佛穿越时空回到从前那个年代，这也是一次难得的体验。



不丹属亚热带气候,常年潮湿多雨,时常会出现云雾缭绕的景象。云雾装点着美丽的乡村，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云层洒落在绿色的田野，为这片神秘的土地披上了一层银纱，美不胜收。“不丹小瑞士”果然名不虚传。



本文因篇幅较长，故分为上下篇，精彩部分在后头。请续看《探寻远离尘世喧嚣的神秘国度 ——不丹（下）》。

谢谢欣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