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要别了——,二零二五年的秋天

不老草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秋的离去总是这样不动声色。晨起推窗时,忽然发现那几株银杏竟已落尽了最后一片叶子,光秃的枝桠在灰白天空下静默着,仿佛昨夜金灿灿的树冠只是场华丽的梦。飘窗上昨夜随手搁下的《秋声赋》,书页间还夹着大蜀山采来的红叶,如今边缘已微微卷起,失了些许水分,却更显风骨的清峭。 </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风里还残存着桂子的甜香,可那甜蜜已变得稀薄,就像茶喝到最后,余温尚在,香已阑珊。</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前些日子还喧闹着的蝉声,不知何时已遁入泥土;夏日里沸腾的蛙鸣,也成了记忆深处断续的残响。</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走在城郊的小径上,夏天疯长的野草都垂了头,芒草却举着银白的花穗,在斜阳里摇曳成金色的涟漪。那些关于收获的庆典、登高的欢愉,都随渐劲的北风散去了。路旁的野菊也垂了头,敛起一身耀眼的金黄,仿佛在为这场盛大的退场作最后的谢幕。河边钓鱼的老人收起渔竿,篓子里躺着两尾银鳞。他悠然哼着不成调的歌谣,那歌声里没有离愁,只有顺应天时的坦然。</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落日把天空染成旧信纸的暖黄色。我忽然想给远方的友人写封信,说说这个秋天最后的模样——说说柿子怎样在霜降后变得绵软清甜,说说银杏叶飘落时是否真的像蝴蝶。石板路上传来糖炒栗子的焦香,那香气里裹着糖霜的甜,像秋天留给人间最后的甜吻,藏在霜风里,等你来发现。</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二零二五年十一月一日写于合肥</span></p> <p class="ql-block">作者:张立军,网名:不老草。</p><p class="ql-block"> 一个爱好音乐、诗词、书画、盘鹰风筝和垂钓,杂乱无章而无一精通的退休老头。</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