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写在前面的话:地图上的线条像岁月的脉络,蜿蜒在记忆的河床上。蓝是水的呼吸,橙是山的脊梁,黄线串起散落的旧事,把一段段沉默的地名轻轻连起。我专盯着一条河——淠史杭。那里没有战火,却有激流,有青春,有两声轻轻的“我忘不了”。</p> <p class="ql-block">新诗</p><p class="ql-block">忘不了</p><p class="ql-block">九九春旭(王兆本)</p><p class="ql-block">在淠史杭激流中*,</p><p class="ql-block">我抢救了一名少女。</p><p class="ql-block">名叫“义”。</p><p class="ql-block">在清水碧波下,</p><p class="ql-block">又让我搂抱一位妙美姑娘。</p><p class="ql-block">她激动得是那样的一诺一颦。</p><p class="ql-block">名叫“情”。</p><p class="ql-block">十八年后,</p><p class="ql-block">鬼使神差,</p><p class="ql-block">我去看往“情”,</p><p class="ql-block">又巧遇“义”。</p><p class="ql-block">“义”对我说:“我忘不了”。</p><p class="ql-block">“情”亦对我说:“我忘不了”。</p><p class="ql-block">人们啊!</p><p class="ql-block">当你做出有情有义的事情时,</p><p class="ql-block">在彼此心中那将是永远忘不了。</p><p class="ql-block">注:原皖六安卫校座落六安东大桥旁、淠史杭河畔。上世纪六十年代中后期,毛主席畅游长江,卫校学生也常在河中游泳。</p> <p class="ql-block">作后语:一位老人站在时光的对岸,微微笑着,像是从旧相册里走出来。那笑容里没有张扬,却藏着一种沉静的力量——像是经历过激流,也拥抱过清波的人,才有的神情。我忽然觉得,他或许就是诗里的“我”,只是从未说破。岁月在他脸上刻下细纹,却没带走眼里的光。那光,照过淠史杭的晨雾,也映着十八年后重逢的黄昏。</p><p class="ql-block">那一年,河水正急。他跃入激流,救起一个叫“义”的少女。不是为了铭记,只是顺从了心底最朴素的冲动。水花四溅,心跳如鼓,他不知道,这一扑,已把“义”字刻进了命运的河床。后来,他又在清水碧波下与“情”相遇。她一笑,涟漪便从水面荡到心间。一诺一颦,皆成诗行。</p><p class="ql-block">十八年,够一条河改道,够一座城换貌,可有些人,有些事,偏偏在时间的冲刷下愈发清晰。他鬼使神差地去看望“情”,又巧遇“义”。三人对视,没有惊呼,只有轻轻一句:“我忘不了。”另一句,也几乎同时响起:“我忘不了。”</p><p class="ql-block">原来,真正的“有情有义”,从不喧哗。它不求回报,甚至不期待被记住。如他曾在皖舒杭埠粮站大塘中抢救一名落水农妇,曾在丰乐大河中抢救二名落水少儿。这可能是他的潜意识行为啊!正因如此,它才在别人心里生了根,长成了树,风吹不倒,雨打不折。</p><p class="ql-block">我们总以为,英雄是站在高处的剪影,可真正的义,往往藏在一次俯身、一次跃入、一次沉默的守护里。而情,也不一定是炽烈的燃烧,它可能只是清水下那一眼,那一笑,那一句:“谢谢你,我没喝水”。</p><p class="ql-block">如今,地图上的淠史杭依旧蜿蜒,像一首未写完的诗。而那个曾在河中救人、又被记忆温柔围困的男人,早已把“忘不了”三个字,活成了生命的注脚。</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