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昵称:强哥</p><p class="ql-block"> 美篇号:31691965</p><p class="ql-block"> 图片:网络下载</p><p class="ql-block"> 正文字数:1829</p><p class="ql-block"> <b>我的“三节头”</b></p><p class="ql-block"> 近日,天气转凉,我把夏日里喜欢踏着的皮凉鞋捡进鞋盒并搁置进阳台的壁柜里,顺手整理壁柜里码放的鞋盒时,一眼瞥见了我早些年特别喜欢穿着的“三节头”(有叫老人头的),便拿出来放在地板上欣赏。</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 这“三节头”外型轮廓给人一种视觉冲击,头显然是单独缝接上的,圆润光滑,坚韧挺拔的味道给人一种霸气的感觉。整个皮鞋名副其实,鞋面材质应是上好的牛皮,上的是经典的黑色,鞋底是韧性极好的橡胶压制而成,鞋梆与鞋底用粗线穿连,十分结实耐磨。穿着起来,仿佛与地面隔开一般,脚有一种什么地形、地质的地方都敢踩而不怕刺穿伤着的安全感,走起路来蹬蹬的,在砂砾卵石翻滚的马路上跑起来有一种腾云驾雾的感觉。我禁不住边看边将脚套进鞋子里,思想感情的潮水久久不能平静,与“三节头”的故事便在脑海里活跃起来。</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 那是上世纪七十年代初,当时的我甚至连制式的鞋子都没穿过,第一次看见回家探亲的姐夫穿这“三节头”时并没有太多的记忆和感觉,但我知道姐夫应该是军官了。那时候,我最大的奢求是拥有一双“解放鞋”,脑海里翻腾的满是草绿色的解放鞋,所以对这“三节头”没有太在意,认知甚少,更没有心心念念地想拥有之。</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 第一次认真观察到“三节头”时,应是我新兵连时的连长脚上那双锃光瓦亮的“老人头”。那时候,我们在凛冽的北风下穿着“东北棉鞋”走队列,身披草绿色毛领棉大衣的连长,精神抖擞,脚踏“三节头”在操场边督察和指导,给人威风凛凛的感觉,偶尔与他那双犀利的眼睛对视上,便只得慌忙转移开视线,以免他察觉到我们训练时精力不集中,更害怕他猜想到我们或在想入菲菲什么的,于是脖颈往上一顶,昂头挺胸,目视前方,和着班长领喊的“一、二、三、四”行进在抖擞的队伍中。</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 真正对“三节头”开始感兴趣,甚至有些渴求是下连队后看见星期天司务长穿着笔挺的军装、脚蹬“三节头”走进食堂的那一刻,我的眼神似乎有些恍惚起来,心里嘀咕着,这还是平日里见惯了穿着洗得泛白的解放鞋和我们同吃、同住、同劳动的司务长么?我忍不住小声贴耳与桌旁的班付耳语起来,他或没有我这么强烈的感受,但看得出他对司务长穿着的“三节头”也有一种羡慕的成份在心里头。那年头,多少年连队才能赶上提拔一个排级干部,而且是在优秀的班长骨干里头四选一,先让其干上一、两年给养员,负责连队的采买和帐务,经考验后上报地区公安处民警科,组织上安排一至两次调研考察,认为合格的,再集中报省公安厅民警处审核批准,如此这般才有穿着“三节头”的资格。或因这提干实属不易,拥有“三节头”后的司务长考虑到照顾其他班长、文书的情绪,很长一段时间都不敢随心所欲地穿着这“三节头”晃悠。只有到了周末,才在床底下拖出这“三节头”穿着踩在倒翻的平头椅上,先把黑色的鞋油均匀地刷满皮鞋,待稍许晾干,便双手攥住两寸宽的卡其布两端,中间压在鞋面上,使劲地勒擦,只到锃光瓦亮时才停下手来,心满意足地在地上轻轻踮踏几下,然后在整容镜前照了又照。每当看见这场景,我知道这是司务长又要上街去与对象约会了。我的心里此刻便充斥着哪一天自己也要拥有这“三节头”的辉煌。</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 话说入伍第二年,在同年兵中脱颖而出的我幸运地考入了警校,成为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专科学校首届学员。入校后,发放的被装中便有自己盼望已久的“三节头”。此刻,十八岁的我终于第一次拥有了心心念念的“三节头”。于是,我也学司务长一样把皮鞋擦得锃亮,穿上刚发的新军装,小心翼翼地走到整容镜前,抻了抻衣角,轻踏了几下地面,一个转身靠腿,坚定地迈出了自己的“三节头”生涯。</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 转眼三年过去,毕业典礼上我手捧烫金的毕业证书,脚穿(毕业即宣布提干)新发的“三节头”,挺直腰杆,深情地朝所有在场的首长和同学们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p><p class="ql-block"> 毕业后,我被学校分配到新成立不久的武警湖南总队教导大队(武警指挥学校前身),年底换发被装时,后勤部门又为我发放了一双“三节头”。至此,入伍第五年的我便拥有了三双“三节头”。</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 在以后的行伍生涯中,我在每四年才换发一双“三节头”的供给中,又先后领用了三双“三节头”。转业地方后,我把这引以为傲的“三节头”擦得更亮,迈上新征程。</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 时间荏苒,转眼离开部队近二十年的时候,一次到地市检查工作,遇上自己离队时的一名学员,他已是武警支队长,他或知道自己的老队长钟爱“三节头”,便让军需官拿来一双新款“三节头”递给我。我手捧这“三节头”感慨万千,不由自主地感叹到“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谢谢你,陪伴我一生的三节头”。</p><p class="ql-block"> 长沙涂强辉乙巳年九月十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