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加索纪行（16）姆茨赫塔古城

霜钟余响

　　我们高加索之行的第九天，是参观姆茨赫塔古城，它位于格鲁吉亚首都第比利斯城北20公里的。古城始建于公元前3世纪到5世纪之间，曾是格鲁吉亚王朝的首都。

古城中有两座教堂被评为世界历史文化遗产。一个是季瓦里修道院，位于古城山崖之上，一座是生命支柱大教堂，位于古城核心。它们都在格鲁吉亚圣教徒中享有崇高地位。

　　我们首先参观的是季瓦里修道院，它的位置居高临下，既可以观赏风景又可以观赏文物。

　　站在山崖上俯瞰，有两条河流在此交汇。一条是来自北方高加索雪山的Aragvi河；一条是从西南方土耳其过来的Mtkvari河；两河在山脚下合二为一，融合成库拉河，一路往南，流向首都第比利斯。

　　与河水并列是一条公路。遥遥伸向远方。站在山崖上下望，姆茨赫塔古城尽收眼底

　　在一片红褐色瓦顶中，生命之主大教堂赫然在目，整个古城与山川河流一起，共同呈现人文建筑与自然风光完美结合的壮丽画卷。

　　季瓦里修道院，又名“圣十字”大教堂，其建筑特征是十字架加拱顶形式，室内四周设有四个半圆室与四个圆柱状壁龛，中间建筑以鼓座支撑穹顶，其圆顶形似的馒头。

　　教堂入口上端有一个两天使抬着十字架的徽章，徽章上覆盖棕榈树叶，象征着十字架被抬起，耶稣复活。

　　正逢周末，门前聚集许多信众，气氛神圣而庄严。

　　步入教堂，内部空间并不宽敞，仅能容纳少量信众。阳光透过小窗洒入，烛光摇曳，青烟缭绕，一位身着黑袍的主教正在神坛前祷告，信徒们面向祭坛，神情凝重。在这样的氛围中，你只能脚步轻轻，生怕打扰这里的神圣与清静，更不能随意拍照，唯一拍到是入口旁边那幅关于生命之柱故事的壁画。

　　这幅壁画展示了生命之柱传说的整个过程。它与季瓦里教堂的 “十字架起源” 紧密交织。季瓦里教堂是圣尼诺在格鲁吉亚竖起第一座十字架的地方，象征着基督教在这片土地的开端；而生命之柱的 “悬浮柱” 传说，是圣尼诺传教历程中最富神迹的事件之一。将描绘 “生命之柱” 典故的壁画置于季瓦里教堂，是为了完整呈现圣尼诺的传教叙事链：从 “立十字架开启信仰” 到 “借神迹巩固信仰”，让信徒在一处空间就能串联起格鲁吉亚基督教起源的关键节点。

　　围绕修道院还有城堡护卫墙，原有三面，如今只剩下一小部分。

　　从山上下来我们走到的姆茨赫塔古城，生命支柱大教堂在它的城中心。

　　大教堂历史可追溯至公元4世纪，传说格鲁吉亚第一位基督教传教士圣妮诺在此修建教堂。11 世纪时，格鲁吉亚国大卫四世时期在此修建了更大规模的教堂。它是格鲁吉亚东正教最重要的圣地之一，也是该国第二大教堂。

大教堂建筑采用十字圆顶结构，穹顶由十二根石柱支撑，墙面以砂岩与大理石拼接，刻有繁复的几何纹饰与圣经故事浮雕。

　　教堂几个立面都有孔雀鸟浮雕，长期以来，格鲁吉亚人们视孔雀为天堂鸟，认为孔雀是不朽的，赋予了它灵魂永生的象征意义，也象征着天堂、幸福和好运。

　　孔雀上方有一只握着角规的右臂，传说这象征着建筑师阿尔苏基泽的手臂，因为其旁边有铭文：“上帝的仆人阿尔苏基泽的手，愿他得到宽恕”。

1010 -1029 年间，建筑师阿尔苏基泽受命重建大教堂。据说教堂建成后，国王乔治二世为确保世上不会再岀现超越这座教堂的作品，下令砍去了阿尔苏基泽的手臂。

　　18世纪，国王埃雷克勒二世统治时期，为保卫教堂，修起了一圈防御墙，形成121 米长、110 米宽的教堂庭院。城墙上有八座军事用途明显的大小不一的塔楼，现在用作修道士们的生活区。

　　站在这一角度，可同时望见山下和山上的两座教堂。我们曾从山上俯视过这里，现在我们在这里仰望山上，而它们之间彼此守望了一千多年。

　　适逢周末，信徒聚集礼拜，大教堂不对游客开放，门口有神教人员把守，也竖起告示牌。我们只能在教堂外部观赏。

　　据领队介绍，大教堂内埋葬着抱圣袍的茜多尼亚之墓，生命之柱遗址也在这里（下图）。

　　正是这个缘故，关于生命支柱的传说在这里得到了充分演绎：

公元1世纪，两名来自格鲁吉亚的犹太人-姆茨赫塔的埃利奥斯和卡斯纳的隆吉诺斯-被派去参加耶稣的审判，投票支持耶稣无罪释放。可是，他们到达耶路撒冷时，耶稣已被钉死在十字架上。他们设法从罗马人手中买下了耶稣的长袍，并将其带回格鲁吉亚。

　　回到姆茨赫塔后，埃利奥的妹妹西多尼亚紧紧抓住耶稣的长袍，因悲痛而亡。她紧紧攥着袍子，以至于人们无论如何也无法从她手中取下袍子，只能将她和袍子合葬了。后来，她的坟墓上长出了一棵雪松。

　　三个世纪后，把基督教带到格鲁吉亚的的圣尼诺将此地选为格鲁吉亚第一座教堂所在地，并砍伐那棵雪松，用它做成七根柱子，用来支撑教堂。但第七根柱子具有神奇的魔力，会自己升到空中不肯落地，圣尼诺祈祷了一整夜，它才回到地面。木柱中渗出一种树脂状液体，能医治各种疾病。这座教堂因此得名Sveti-tskhoveli，意为“赐予生命的柱子”。

　　一千多年来，姆茨赫塔一直是格鲁吉亚的宗教中心，历代国王的受洗、加冕、婚礼、葬礼都在这里举行。这座宏伟的教堂承载着无数的故事和人们深厚的情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