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年之大变局（24）——1911年辛亥革命①

大河流

网页链接辛亥革命不仅仅是1911年（农历辛亥年）10月10日，革命军在武昌发动起义的那个时间节点，也不仅仅是武昌起义后，全国14个省相继宣布独立，脱离清政府统治，到1912年1月1日，孙中山在南京就任中华民国临时大总统，宣告中华民国成立的这几个月时间段，而是从1894年11月创立“兴中会”到1912年2月大清退出历史舞台的持续近十八年的历史进程。

当顽固保守派（保皇拒洋）在八国联军的炮火中灰飞烟灭，当维新改良派（保皇学洋）在戊戌政变和踟蹰不前的清末新政里迷失方向，革命（推翻帝制建立共和）才渐成主流。

以孙中山为首的革命派不断发展壮大。他们认定封建制度不可救药，革命风暴不可避免。主张通过武力推翻腐败无能的清政府，建立民主共和国。

1879年（光绪5年），13岁的孙中山随母就兄，迁居夏威夷檀香山（哥哥孙眉在此经营农牧业和商业。那时的夏威夷还是个独立王国，1898年被美国吞并），深受西方文化的熏陶。

1894年6月，受到洋务运动和改良派思想影响的孙中山亲赴天津“上书李鸿章”，不幸被拒（但为其办理了出国护照，支持出国学习）。又游历北京，深入武汉，目睹“满清政治下之龌龊，更百倍于广州。”，孙中山认识到“和平手段不可行，需以强迫手段”。于是，联络志同道合者，宣传反清，酝酿革命。

1894年（光绪20年）11月24日孙中山在檀香山创立“兴中会”（甲午战争同年），寓意“振兴中华”，提出“驱除鞑虏，恢复中华，创立合众政府”的革命纲领。

1895年初，孙中山到香港，与当地的革命组织辅仁文社（成立于1892年，一说成立于1890年。宗旨是“开启民智”，“驱除满族鞑虏”）接触。2月，双方决定合并，成立了香港兴中会（兴中会总部。但檀香山兴中会的会员（华侨）基本没过来）。辅仁文社的社长杨衢云由于资历更老，声望更高，实力更强，被推举为会长，孙中山为其秘书。

同年10月，杨衢云任总指挥，欲发动第一次广州起义。因人告密，导致计划泄露，还未行动起义就失败了，杨衢云、孙中山等人流亡海外。11月初，孙中山在日本神户登陆，阅报时发现自己已成“革命党”。

孙中山在日本略事勾留，便剪掉辫子、改穿西服，表明革命决心，于翌年1月返回檀香山，后又前往美国筹集革命经费。9月下旬，他从纽约搭船到英国，10月11日在伦敦被清廷驻英公使馆绑架囚禁，计划将其秘密押送回国处决。危急时刻，使馆内英籍员工暗中帮助孙中山传出求救信，此事经英国媒体广泛报道后引发舆论哗然，英国政府出于维护国际法原则与自身国家利益的需要，向清廷施压要求释放孙中山。10月23日，孙中山重获自由。经此一事，孙中山名声大震，一跃而为“国际知名的中国革命家和政治家、反清的旗帜”。

1899年，为扩大革命影响，吸纳民间反清力量，孙中山派遣毕永年、史坚如等人在湖北、湖南、香港等地联络、邀请、整合天地会、哥老会、三合会等洪门会党组织，成立兴汉会，以“反清复明”为宗旨，通过结社拜盟、开山立堂等方式开展秘密活动，其骨干成员多具洪门背景。是年冬，孙中山被推举为兴汉会会长。

洪门起源于明末清初，名称取自明太祖朱元璋的年号洪武。梁启超在《西大陆游记》中称，全美十余万华人，八成尽是洪门中人。洪门自成立以来就秉持着“反清复明”的宗旨，这与革命党“驱除鞑虏，恢复中华”的目标不谋而合。因此，洪门组织与革命党人能够迅速找到共鸣点，紧密合作。

兴汉会的成立标志着洪门会党与革命党的正式联合，成为辛亥革命中推翻清朝统治的重要力量。

1900年1月，杨衢云辞去兴中会会长一职，改由孙中山接任。

1900年10月，孙中山利用北方义和团运动兴起、清政府无暇顾及南方的时机，组织600余名会党成员在惠州三洲田起义。起义军势如破竹，连败清军，队伍迅速发展到2万余人，占领了清安、大鹏（深圳）至惠州、平海（惠东）一带沿海地区。但因孙中山在日本订购的军火被日本政府扣留，起义军弹尽粮绝，无法继续战斗，被迫解散。这是孙中山领导的首次大规模反清武装起义，打响了20世纪中国革命的第一枪。

1904年2月，宋教仁、刘揆一、张继、章士钊、胡英等人在湖南成立了以黄兴为会长的华兴会。并计划于11 月联合湖南哥老会首领马福益在长沙发动武装起义，后因起义计划泄露被迫中止，部分成员流亡日本。

同年11月，陶成章、蔡元培、章炳麟、徐锡麟等人在上海成立光复会，蔡元培任会长。其宗旨是“光复汉族，还我山河，以身许国，功成身退”，以暗杀和暴动为主要革命手段。辛亥革命爆发后，在解放上海、江苏、浙江等地，发挥了主要作用。

1905年夏，孙中山从欧洲来到日本，受到留学日本的中国学生和各革命社团的热烈欢迎。当时，大批中国留日学生聚集东京，他们思想活跃，革命情绪高涨，成了联结各革命团体的纽带和新生力量，而统一组织、集中力量、实现共同目标也是当时大多数革命者的共识，为成立一个全国性的政党提供了庞大的群众基础。

7月，在日本友人宫崎滔天的引荐下，黄兴与孙中山见面，双方就革命团体联合问题深入交谈，达成共识，决定兴中会和华兴会合并成立新的革命机构。

8月20日，在孙中山的积极倡导下，“中国同盟会”（简称同盟会）成立大会终于在东京召开。

兴中会、华兴会的成员几乎全体加入同盟会，光复会成员及其他各省革命志士、留学生，以个人身份参加，孙中山被推为同盟会总理，确定了“驱除鞑虏，恢复中华，创立民国，平均地权”的十六字纲领。

（当时，光复会主要人员蔡元培、陶成章、徐锡麟等都在国内，因此，光复会并没有像华兴会那样召开全体会议决议联合，而是由其成员个别加入。他们认可“反清目标一致，联合可集中力量”的大方向，蔡元培、吴敬恒、秋瑾等核心成员加入后，还在同盟会中担任重要职务（如蔡元培任同盟会上海分会负责人），但光复会本身并未解散，仍保留了其组织的独立性。陶成章（光复会副会长）因对“平均地权”等“纲领细节”与孙中山存在分歧，初期未加入，直至 1906 年才正式入会。1910年，光复会更因领导权与革命策略等分歧，与同盟会有过短暂的分离。）

同盟会联合了兴中会（拥有孙中山这位享有崇高威望的领袖和相对丰富的海外筹资渠道以及在华南（尤其是广东）、海外侨胞中的雄厚基础）、华兴会（以黄兴为代表，在内地（特别是两湖地区）的学界和新军中拥有强大的影响力和组织基础）、光复会（在江、浙、皖等地的会党和知识分子中根基深厚，作风激进，战斗力强）三大团体，完成了革命力量的阶段性整合，标志着辛亥革命从分散的地方性斗争走向统一的全国性斗争的新阶段，极大地推动了革命形势的发展。

2025年09月17日于湖南衡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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