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定古城：岁月雕琢的历史丰碑

红霞满天

正定古城，这座位于河北的千年古城，犹如一部厚重的史书，每一页都写满了传奇，这座千年古城的成脉，早在春秋时期便已搏动——那时正定是白狄部落鲜虞国的都城，见证了游牧文明和中原文化的交融；随后在兵力雄厚的战国强国中，正定凭借险要地势，成为军事要地；汉高祖刘邦为其赐名为“真定”，隋唐它又跃升为镇州，成为重要的行政节点，是常胜将军赵子龙的家乡“常山郡”……。到了清朝雍正年间，真定为避皇帝名讳，正式改名为正定，至此沿用至今。

正定是一座常被低估却宝藏满满的城市，我眼里唯一可以媲美山西的古建之地，仅6.6平方公里的古城核心地带便拥有10处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一城独揽唐、五代、北宋、元、明、清六朝木构建筑遗存，且很多都是海内孤例。余秋雨先生惊叹其具有“千古之美”，这里精妙绝伦的古建筑，宛如一座活生生的古建筑“博物馆”。在这里古韵与新潮碰撞，自然同人文交织，勾勒出大美中国独特的燕赵画卷。

正定古城的古建筑之美，惊为天人，甚至无法用语言去形容，穿过滚滚岁月积攒而来的厚重之美，务必亲眼去目睹，眼与物神交之际，那份美方才尽收眼底，沁入心脾。时至今日我们还能有幸身临曾经繁华的正定古城，要感谢梁思成、林徽因夫妇良苦用心的竭力保护，20世纪30年代，他们来到正定考察古建筑。他们惊叹于这里古建筑的精美与独特，赞不绝口地称之为“艺臻极品”。他们对正定古建筑进行了详细测绘和研究，这些资料成为保护和研究古建筑的珍贵财富。因为二个人，保全一座城，永远隽写在正定的悠悠历史之中。

梁思成先生曾经说道：“我从未在如此小的地方，如此短的时间内，亲眼目睹这么多历史古迹”。跨越千年，一眼望去那些宏大的榫卯结构，机灵古怪的石狮子，楷隶书体的古石碑，佛风禅意的四大古塔与寺庙，雄伟壮观的古城区……，将历史的厚重、沧桑、精湛与美艳体现的淋漓尽致，诉说着燕赵大地上慷慨悲歌，不愧为古建爱好者的白月光。

跟随梁思成、林徽因夫妇的脚步，一窥这座曾经与北京、保定并称为“北方三雄镇”之一的古城，尽览历史的烟尘所掩盖其光芒的历史文化小城所散发出的独特魅力。

正定自北魏至清末均为历代郡、州、路、府的行政治所和军事驻地，是唐代成德军的治所，契国的中京，宋元时期的北都，明代的军屯卫，清代一度为直隶省会，有"三关雄镇""九省通衢""拱护神京"等美誉，战略地位极其重要。

正定古城墙创建于东晋十六国时期，距今已有1600多年的历史了，最初名叫"安乐垒"。北周时期，出于军事防御的需要，当时的统治者为抵御北方游牧民族的侵扰，选址在这片交通要道上修筑城墙，建了一座规模较小的石城。唐代首任节度使李宝臣把石城扩建为土城，明代又将土城改建为周长24华里的砖城。

正定城墙现存的城墙为明代遗存，为府级规制，规模宏大，布局讲究。城墙高3丈2尺，上宽2丈，周长24华里。城设四门，东曰迎旭、西曰镇远、南曰长乐、北曰永安。

各门皆有月城、瓮城和内城三道城门，设有里城、瓮城和月城三道城垣，形成迂回曲折的防御体系，起到易守难攻之效果。其中月城是加筑在瓮城外的一段弯月形城墙。也就是说，出入城内，要经历三座城门。这种形制除北京、南京等帝王之都以外，较为少见。

正定城墙四门中，南门名长乐门，内城、瓮城、月城城门则分别嵌有“三关雄镇”“迎薰”和“九省通衢”的匾额。正定城墙保存较好，是研究河北省地区东晋十六国时期至明、清时期军事防御体系及建筑的重要实物资料。

正定古城墙是现存比较少的明代城墙遗存，残留长度在现存明城墙中位列第三，仅次于南京和开封，比有名的西安城墙更长。2013年公布为第七批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

在正定古城墙的南城门上，可以清楚的看到正定文化根脉与城市名片一一“正定四塔”，四座古塔就像四颗种子，将唐宋的风声与禅意牢牢铆在燕赵大地上。它们见证了正定千年的兴衰变迁，是城市历史的“亲历者”，承载着当地人对家乡历史的自豪与情感寄托。

四塔分别代表唐、宋、金、清等不同朝代的建筑风格，像“活的建筑博物馆”，完整留存了中国古代佛塔建筑的演变轨迹。

正定古城有一座近千年的古塔，游客在很远就能被其有别于其他塔的独特造型所吸引，这座塔就是广惠寺华塔。它以独具一格的外表成为正定的城市名片之一，是中国古塔里独一无二的一个瑰宝。

据光绪元年《正定县志》载，广惠寺始建于唐贞元年间(公元785年—805年)，是正定八大寺院之一，宋金时期大修，明代中期曾予以修葺。清代后期，寺内其他建筑已不复存在，唯独这座华塔耸峙，展现着千年不变的风姿。由于史料的不足，一直以来，文物界根据塔的结构形式和第一层内壁上正隆六年(1161年)墨迹推断，该塔为辽金时代遗物。但1997年，国家文物局再次对花塔进行维修的时候，于二层佛龛壁上发现了北宋太平兴国二年的题记，由此足可证明，此华塔为宋代遗存。

1933年梁思成见到的广惠寺华塔经战争破坏，后经修复与原来的已有出入。下图是1933年梁思成先生拍摄的照片，据梁先生记录，当时华塔的原始结构保存较完整（四座小塔尚未损毁），“现在的寺，除塔外，只余小殿三楹，实在是颓坏得可怜。”

下图为上世纪七十年代的照片，此时的广惠寺华塔已经经历战争轰炸，塔周边的四座小塔荡然无存，一二层外体结构也没了。

下图为1993年修复后现在的样子，此时梁先生说的小殿三楹已不见，只有新修山门一座。即使经历过修复后的重生，广惠寺华塔依旧是中国古塔的一朵奇葩。梁思成在《正定调查纪略》中明确指出：“若由形制上看来，这华塔也许是海内孤例。其平面及外表都是一样的奇特。”他特别强调其平面第一层作八角形，主塔与四隅扁六角形亭状的单层套室组合的独特布局，以及第四层圆锥形塔身布满高浮雕的罕见设计，认为这种建筑形式在中国现存古塔中独一无二‌。

华塔高33.35米，华塔原名多宝塔，属于罕见的花塔类型，其特点是在塔的上半部装饰各种繁复的花饰，看上去好像巨大的花束。古代"花"与"华"通用，故亦称华塔。由主塔和附属小塔组成，建筑风格属于八角楼阁式，共四层，全塔采用砖砌结构，为全国唯一现存实例。是四塔中最华丽的一座，中国现存华塔中最精美的一座。1961年被列为第一批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其入选名单与故宫、长城等顶尖历史文化遗产同属首批，足见其在我国古建筑史上的重要地位。

第一层平面为八角形，四角各附建一座六角形亭状小塔，高低错落，主次相依，主塔四角环抱单层套室小塔，平面布局为全国罕见。而梁思成先生曾评价华塔的平面布局为“金刚宝座塔之变形”，认为它将四隅塔与中央主塔合而为一，形成了独特的建筑风格。

二层平面为八角形，每面三间；下有平坐，上有斗拱瓦檐。每面当心间是门，梢间是假方格棂窗。斗拱是出两跳偷心造，当心间用补间铺作一朵。其最奇特处在两相接面阑额之安置，不是同高，而上下相铺，也是极少见的做法。第三层平座甚大，但塔身则骤小；仍是八角形，四面是门，四面是假窗。斗拱皆用如意式。

华塔的精华在于主塔第四层。这是一个圆锥体，花束型塔身占了大约整体的1/3左右，外檐以八面八角垂线为中心，交错彩塑菩萨、力士、禽兽、狮、象以及楼台亭阁等形象，题材广泛、构图新颖、排列有序、做工精巧。

其中，尤以动物造型最为逼真，凶猛的狮子、剽悍的大象、欲跃的青蛙，无不生动传神，活灵活现。极具视觉冲击力，雕工精细的雕塑艺术群，使整座塔成为一处小型雕塑艺术宫殿。集建筑与雕刻艺术于一体，体现宋辽金时期佛教建筑独特风格与高超技艺。

四层上端以砖刻制斗拱橡子、披子，上覆八角亭式塔檐，形成八角形青瓦塔顶，再上则冠以八角攒尖形塔刹。古建筑专家罗哲文曾赞叹其“五彩缤纷、光彩夺目”，堪称宋辽金时期华塔类型的巅峰之作。

塔身各层均设有檐下的砖制斗拱，雕刻精美，层次分明。华塔的砖制斗拱造型华丽，与塔身的精美雕塑和独特造型相呼应，增强了塔身的艺术感染力，使其成为一座极具观赏性的古建筑。

这些砖制斗拱在形制、构造上极力模仿木结构斗拱，体现了砖石结构建筑对传统木结构建筑的借鉴与传承，反映了当时的建筑风格和工艺水平。

斗拱在中国古代建筑中是重要建筑等级的象征，华塔设置精美的砖制斗拱，也暗示了其在当时建筑中的重要地位和宗教意义。

历史上，广惠寺华塔曾备受皇家推崇，清朝乾隆帝曾先后四次巡幸正定，每次都登临广惠寺华塔，并留下珍贵的题咏与匾额，成为华塔历史中浓墨重彩的一笔。他为华塔题写的核心匾额是“妙光演教”，悬挂于华塔所在的广惠寺大殿，“妙光”既赞塔身建筑之璀璨，也喻佛法之光明；此外还题有“天竺法流”等匾额，彰显对这座古寺古塔的推崇。

诗作方面，乾隆留下《登正定广惠寺多宝塔》等多篇作品，诗中不仅描绘“绀塔崔嵬耸碧霄”的华塔雄姿，还感叹其“唐建金修”的悠久历史，更借“最喜阇黎能解说，天花乱落雨春潮”的诗句，表达对塔与寺文化内涵的欣赏，让帝王视角下的华塔之美得以流传。

在华塔的西北角，有一块赵生明烈士纪念碑，是为了纪念在1947年解放正定战役中为保护华塔而英勇牺牲，年仅30岁的晋察冀二十九团副团长赵生明烈士而设立的，在解放战争中，国民党兵在塔内向我军扫射，赵生明为保护古塔放弃炮轰并牺牲，被追授“大功功臣”。解放后，正定人民为纪念他，将南门里街改名为“生明街”，并在广惠寺遗址院内设立了赵生明烈士纪念碑。

广惠寺华塔既传承了印度教的华丽雕刻和古印度佛教的犍陀罗形式，又融入了大量中国建筑形制与建造技艺，是东西方文化交流融合的产物，体现了中华民族的兼收并蓄，在建筑史上具有重要的地位和珍贵的价值。

天宁寺是正定的八大寺之一，据清光绪《正定县志》记载，天宁寺和凌霄塔同时建于唐懿宗威通年间(公元860—874中)，原名永泰寺，因北宋时期宋徽宗将自己的生日定为“天宁节”，并敕令天下诸州兴建或更名为“天宁寺”，于北宋大观二年（1108年）奉敕改为天宁禅寺。寺院鼎盛时期是一座布局严谨、规模可观的寺院，寺院规模宏大，富丽堂皇，牌坊、重门、天王殿、前殿、后殿、凌霄塔等主要建筑自南而北依次排列，暮鼓晨钟，香火鼎盛。

凌霄塔，早期称"慧光塔"，是正定县城内最高的古代建筑物。该塔独特的结构形式，在中国古代佛塔建筑中也是少见的，这样的结构在国内现存仅此一例。因塔体挺拔如楼阁，形制巍峨高崇，后人根据其挺拔、高耸、直冲霄汉的雄姿，称之为"凌霄塔"，又因其以木构为主而俗称木塔。

图为清末民初时传教士所拍摄于晚清的天宁寺凌霄塔。

凌霄塔在千余年的沧桑巨变中屡遭毁损，1866年3月22日地震时将铁质空心枣状塔刹震毁，此后，又因风吹雨打，塔身的八、九层也相继坍塌。

民国初年，寺院屡遭厄难，殿堂毁坏，至正定解放时，寺内的大部分建筑都已荡然无存，仅剩凌霄宝塔一座、重门一座、几通古碑……，几张老照片可以让我们一睹那个时代古塔的面貌。

凌霄塔建成一千多年来，宋、金、明、清等历代均有修缮，其中最有名的当属“抽梁换柱”。相传北宋年间，凌霄塔塔心柱朽坏，塔身倾斜，随时有倒塌之虞。高僧怀丙经过认真观察和测量后，让人另制一根新柱并运到塔上。不拆塔，而是先抽去塔内部分横梁减轻压力，再用巧妙的杠杆原理将倾斜的塔心柱扶正，最后更换新梁加固，塔便从此不再倾斜，颇为传奇，这便是“抽梁换柱”故事的核心。怀丙的方案无需大规模动工，既解决了塔的倾斜危机，又最大程度保留了古塔原貌，展现了宋代高超的工程智慧。

凌霄塔自清早期重修后近三百年间一直未进行过维修，到我国解放时已残破不堪，尤其是经过1966年邢台地震后，毁坏更甚，塔刹坠毁。此后，又因风吹雨打，塔身的八、九层也相继坍塌。为保护这座在古代建筑史上占有重要地位的古塔，1981年国家文物局批准对其予以重修，在保持原貌的原则下，于1982年进行了落架重修。

1982年修缮凌霄塔时，在塔基内地宫中发现珍贵文物576件，其中就包括两方石舍利函。一件宋崇宁二年（1103年）的石函，盖上可见"藏舍利置慧光塔下，永充供养"的铭文，"慧光塔"原名才为世人所知。而金正隆六年（1161年）石函则有“自唐代宗朝起寺建塔至宋庆历五年重修又至大金皇统元年再建宝塔一座”字样，明确记载了寺与塔的始建与重修年代。

凌霄塔是一座砖木混合结构典型的密檐楼阁式塔，其平面呈八角形，塔高40.98米，塔身共分九层，矗立于八角形台基之上。塔身一至三层砖构为宋代在唐塔的残址上重修；四层为砖木混合结构，五至九层为木构架，均为金代重建，各层高度逐层递减，外部轮廓亦逐层收杀，从而形成抛物线外廓，给人以轻盈挺秀、稳重柔和之感。

凌霄塔最大的一个特点是保存了塔心柱结构形式。塔心柱是我国古代木塔构造的古制，通过一根主柱来稳定支撑整个塔身，类似于现在摩天大楼的中筒式结构。据了解，这种塔心柱结构形式在早期建造的木塔中屡见不鲜，而现存实物中极为罕见。凌霄塔虽为半木构塔，中心柱未能直插入地，但仍可以看出塔心柱的结构形式。著名古建筑专家罗哲文先生在《中国古塔》中曾指出：“我国现存实物中，仅正定天宁寺木塔尚存这一种结构方式”。

在塔身第四层中心竖立木质通天柱直通塔顶。中心柱周身附有八根抱柱，每层顶部有八根扒梁自抱柱，柱头呈放射状与塔壁转角处连接，形成类似现代“核心筒”的稳定系统，被誉为“古代风阻尼器”，国内孤例，这样的结构对塔身稳定性非常有利。我国现存实物中，仅正定天宁寺木塔存在这样一种结构方式。现凌霄塔无法登塔，很遗憾未能拍摄到，只能通过央视纪录片一睹通天柱风采。

在结构形式上，塔身下三层与以上各层也迥然两样。第二三四层塔身砖造，每层正面各辟拱形门或直棂窗。下三层除塔檐的椽飞为木制外，其他诸如斗拱、角柱均为砖仿木结构，角上也用砖砌成八角木柱形，门窗榻板，亦用砖砌出。

二至四层各层由外出冰盘檐构成的狭窄平座也均为砖仿木结构。冰盘檐结构形式美观大方，自然得体，在现存塔中极为罕见。

四至九层每面分为三间，每层正面设有拱形洞门或直橇窗，斗拱、檐飞皆为木制，增加了塔的美观性。五层以上为金代重建的砖木结构。五层至九层的斗拱、飞檐均为木制。

塔上的斗拱，由下至顶都是四铺作出单秒，即清式所谓品字斗科，斗拱的权衡颇嫌紧促，上六层则甚豪放。

转角处的木构斗拱搭配上砖石外墙也独具一格，可以说凌霄塔在国内是独一无二的存在了。

塔刹为金属材质，呈枣核状，以八条垂链与顶层檐部连接。

凌霄塔前有元代石狮，狮子是佛的护法，具有避邪镇恶的功能。此对石狮呈蹲踞状，前肢支撑，后肢弯曲，身背直挺，颌下饰须三绺，鬃毛呈现螺旋状卷曲至颈部。既无汉唐石狮的神异勇猛，也无明清程式化的敦厚驯服，再结合元代天宁寺繁盛之状分析，此对石狮应为元代之物。

1934年，德国籍女摄影师赫达莫里逊用她的镜头纪录下了天宁寺石狮的可爱形象。这对石狮摆脱了传统石狮造型的束缚，身形相对纤瘦，这种风格在古代石狮艺术中较为少见，具有较高的艺术价值和独特性，为研究元代的雕塑艺术和审美观念提供了重要的实物资料。

凌霄塔也见证了一段不容忘却的悲壮。1937年10月，抗日烽火燃至正定。荷兰籍文致和主教心系教民，毅然从北京返回。在日军破城之际，他与八位来自欧洲多国的同伴为保护在教堂里避难的两三千妇女，三四十名修女及两三千名小女婴孩。被日军绑至天宁寺凌霄塔下，他们拒绝了以200名妇女交换自己生命的无耻要求，最终全部罹难，铸成了震惊中外的“正定天主堂惨案”。

这份壮举无关肤色与国籍，只源于对邪恶的反抗、对弱者的守护，是跨越国界的人道之光。他们用生命证明，真正的良知没有国界，他们的名字或许不被所有人熟知，但那份跨越山河的善意与牺牲，永远值得被铭记、被敬仰，成为人类共同抵御黑暗的精神力量。如今，依然矗立的凌霄塔，不仅是宋代建筑的巅峰见证，更是一座用国际义士鲜血铸就的和平丰碑。

正定凌霄塔是中国古代建筑中的杰出代表，历经宋、金等朝代的修缮与重建，至今已有千年历史。它见证了岁月的变迁，承载着丰富的历史文化内涵，是研究中国古代建筑史和佛教文化的重要实物资料。凌霄塔是正定古城的标志性建筑之一，也是“正定四塔”中最高大者，它曾是古时正定的制高点，深受文人雅士青睐，留下了许多赞美它的诗篇，为古城增添了浓厚的文化氛围。

正定历史上涌现了很多出色的历史人物，以名将赵云最为著名。他英勇善战的故事，为正定古城增添了一抹英雄的色彩。

赵云，字子龙，常山真定人，也就是现在正定人，是三国时期极具传奇色彩的蜀汉名将，堪称“忠勇智仁”的完美化身，他不仅是战场上的“常胜将军”，更是品德上的“完美偶像”，他用一生践行了武将的最高境界——既有万夫不当之勇，更有忧国忧民之心，其人格与功绩至今仍被广泛推崇。

赵云最广为人知的事迹是在当阳长坂坡七进七出，单骑救主，于曹操百万大军当中救出刘禅，被刘备称赞为一身是胆。赵云一生戎马，征战四方，未尝败绩，被誉为常胜将军，为蜀汉的建立立下了汗马功劳，终成为蜀汉五虎上将。公元229年赵云无疾而终，后被刘禅追谥为顺平侯，算得上是蜀汉君臣中完满第一人，流芳千古。

为纪念赵云将军，清朝道光年间建赵云庙，正定人民先后四次为其修庙，现存的赵云庙是1996年在旧庙基础上重新的，占地12亩，建筑面积1500平方米。

建筑采用仿明清古典式建筑结构，由广场、一进院、二进院、后院组成，造型古朴、气势宏伟。其主要建筑有山门殿、君臣殿、四义殿、五虎殿、顺平侯殿。

正定因孕育了古代常胜将军赵云和现代体坛常胜之师，而被世人誉为"赵云故里，常胜之乡"，赵云庙也被海内外华人称为"古今福地，常胜之源"。

门前广场上有赵云长坂坡救阿斗的雕像，他横跨夜照玉狮子‌骏马，左手勒缰，右手提龙胆亮银枪，身披重甲，头戴银盔。其眉清目秀，目视前方，双眼炯炯有神，英武俊秀，再现了"血染征袍透甲红，当阳谁敢与争峰；古来冲阵扶危主，只有常山赵子龙"的长坂雄风。

那个一身是胆的赵子龙提枪策马，跨过滹沱河奔向远处没有尽头的旷野。繁华是一个轮回，岁月的笔墨，在正定书写得淋漓尽致。

河北正定古城，沧桑往事有迹可寻，千古之美有物可看。建筑学家梁思成曾三访正定，惊喜于其古建筑之丰富珍贵，称"实在赞叹景仰不能自已"。梁思成先生的学生、古建专家罗哲文数十次到访正定。他写道："在正定城区之内有重要的隋碑、唐代木构建筑、完整的宋代建筑群、独具特色的唐宋塔及元、明、清历代古建筑，都有物可看，有迹可寻。正定实属当之无愧的中国古建筑宝库。这里有中华文明兴盛时期的图谱与证据，有太多的国宝，可以让人强烈感受到一种千古之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