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忆家乡稻米之生命源泉

修志人（舒忠民）

一、水稻（稻草、谷糠、大米、糯米）、小米

“民以食为天”。

水稻，‌起源于中国，考古证据显示其栽培历史可追溯至1万年前，现广泛分布于亚洲、非洲及美洲的热带至温带地区，中国、印度和印度尼西亚为全球前三大生产国。中国北方多产粳gan稻，南方主产籼xian稻。稻米具有丰富的营养物质及广泛的经济文化价值。‌‌

稻谷是世界三大主粮之一，是整个亚洲及全球半数人口的主食；亚洲水稻产量占全球90%以上，中国又占亚洲1/3以上；2024年中国播种面积2901万公顷，产量20753万吨。

稻谷加工发芽后称为“谷芽”，为中药名，多为炒用，性味甘温，有消食和中，健脾开胃功效。用于食积不消，腹胀嗳气，脾胃虚弱等疾病。谷芽与麦芽合用称“二芽”，消食导滞作用增强。

①稻草，即稻禾，是一个有特色的经济副产品，用途相当广泛。除供牛羊牲畜食用以及炉灶蒸粑做饭外，以稻草编成的草把、草绳、草捕（将历传多个别扭“bu”改用此）、草包、草垫、草鞋与簑suo衣等，是家乡极为常用的农用品。草把点燃还可当火柱照明，还可在夏天熏躯蚊虫。

早期也有许多农家柴堆、稻堆、厕所、猪圈、牛栏甚至家住房屋等都是稻草搭盖的顶部。还有，利用稻草编织出的工艺产品也相当常见，如草席、草袋、草帽等。

在稻田中最常见的还有戴着帽子，握着棍旗，用来恐吓禽兽的稻草人（广济称草帽人），是早期农村田地奇葩pa的景观。

稻草还是早年农家床铺底层的唯一床垫，既有吸潮，也有透气，又有弹性，更有保温功能。也是家养动物如牛栏、猪圈、狗窝、鸡窝等铺垫以软和温柔的最佳居处。

冬春农民大批外出修水利，居当地人家堂屋或倽sha尔，或野外窑洞或搭棚，“安营扎寨”，“人马未到，粮草先行”，睡絮地面铺垫稻草必不可少。甚至夏天垸周稻场、稻堆，也是儿童娱乐、游戏的极好场所。

说出有点恶心的话，过去乡下生活条件有限，就连上厕所大便后揩屁股也有用稻草扎成小把揩拭；条件好一点人家也有用旧书、旧报或旧本撕碎揩屁眼ean；极少人家有草纸、白纸，也不知道什么是卫生纸。

据有关资料记载，人类穿鞋历史最早可追溯至原始社会的“裹足皮”（兽皮、树皮），后在美国发现有一种由草编织的鞋子。商周时期中国已普及，战国时期称为“屝履”，以草、麻等材料编织。

草鞋延续至现代，还有男同胞不舍离弃。本人在农村劳动期间，自制自穿草鞋无数双，轻便防滑，晴雨相宜。缺点是新草鞋常把脚打起水泡，泡破了下田见水干活很是痛。“男儿有泪不轻弹”，但没见过谁说痛，没见痛得嘴做嗦。

②谷糠，也称稻糠，是稻谷的外壳。米的外层称米糠或细糠，可以用来榨油，也是动物（猪、鸡）饲料的重要来源。

谷糠还可用做建筑材料，是亚洲某些乡下的传统泥屋如中国客家村落中的圆型土楼，其材料中就有谷糠。现代社会中，谷糠也被试用在水泥混合材料上，或是用来生产植酸钙、肌醇。

谷糠（外壳）装枕头内胆，是为很好的材料，比过去破絮塞枕头强多了。

③糯米，是禾本科稻属植物糯稻的去壳种仁，又称江米，原产于四川省达州市。糯米以其高黏性著称，食用价值广泛，用于制作年粑（年糕）、糍粑、汤圆、粽子、八宝粥以及各种小吃等传统食品。糯米更是食品行业酿酒的传统原料。

广济人主要就是煮糯米饭、糯米粥和做糯米粑、糯米圆；也有掺薯粉、面粉做苕粉圆，也有掺籼米做粘米圆（如红白喜事宴席上。广济分糯米圆、粘米圆与糯米粑、粘米粑）。‌长粒糯米适合做年粑、汤圆、粽子，圆粒糯米适合作酒酿等品。

糯米富含蛋白质、维生素B族等，功用补气健脾。因淀粉、氨基酸可以转化为糖，故对于糖尿病（俗称消渴病）患者需慎食。

本人从事中医，多少学了一点西医常识，知晓人体必需的三大营养物质，即糖类（碳水化合物）、脂肪和蛋白质‌，共同维持人体生命活动的基本功能。‌‌三者既合成又分解，即相互转化、补充。原以为米饭尤其糯米饭、糍饭、稀饭都不甜，为何对于糖尿病患者尽量少吃，原因是大米营养丰富，其三大物质含量均高（糍饭、稀饭更容易消化吸收，如果是硬ean籽饭那就好多了），因而相互转化发挥（正能量或负能量）作用。‌‌

自古以来，逢年过节家乡跺粑做粑吃粑成为传统习俗，其粑的原料主要就是糯米，其次是榴粟米（高粱米）。对于广济人都是知晓，糯米除了春节年粑的功劳以外，元宵节汤圆、端午节粽子也都是主角。

近年，武穴、梅川街上一年四季都有糯米粑、榴粟粑销售，如果想吃，随时可以直购或网购。

春耕插田，馇cha煮糯米粑与榴粟粑各一两个，适加点白菜，还有点猪肉和鸡蛋更好，是最简便、最饉饿、最可口的美食之一。

还有一种糯米糍粑，也是广济特色食品，即是将糯米蒸熟揉团，外粘适量爆麦粉、红糖或白糖即成（后来也有用酥糖代替外粘粉和糖）。那个年代不管是否患有糖尿病（其时确是糖尿病少见），甜腻美味，谁人不吃？

也有用大米磨细掺水蒸制做成的米甜粑，软绵泡鼓了，没加糖也很甜，圆笼大圆饼状切成一料料liào（一条条或一块块），好吃极了。

20世纪70年代也有家庭用糯米蒸后发酵yang制成“伏汁酒”（酒精浓度仅2-3度），武汉称“浮子酒”，河南称“甜酒”等，酸甜可口，略带酒味。是否类同古酒？古代称酒为“杜康”“醪liao醴li”。古酒浓度应是较低，某些大汉端起大碗或大坛一饮而尽，如果浓度较高，未必不出现酩酊大醉？

④大米，水稻脱落的果实称稻谷，也称稻米；稻谷脱壳后米粒称大米。

籼稻米粒因含有一定量的直链淀粉，煮出的米饭质地干、胀性大，饭粒不易粘结成团。直链淀粉含量过高的籼稻米，煮熟的米饭、米粥食用口感往往不好，即口感差。稻谷类型可分为籼xian稻（米粒细长，黏zan性低）和粳gan稻（米粒短圆，黏性高，如粳稻米），以及糯no稻和非糯稻等多种。

今时多数人喜欢吃带黏性的粳米（家乡称粳稻米），过去农家人喜吃粗糙甚至发黄的籼米（家乡俗称糙米），认为“有胀”些，即米粒见水发胀量大。糙米缺少营养，只要能填肚子就是好样。

也有用米头研细和（拌）青菜或麦麸或米糠加水揉合做成圆粑，蒸熟后称菜粑或麸皮粑或糠粑，那也是为撑肚子（如果再加点菜粥，即被后来称之为“忆苦思甜饭”），谈不上好吃。

大米是家乡人们生活的首要口粮，以其品质、口味极佳并提供丰富的碳水化合物和蛋白质而受到大众喜爱。就连洗米水（米潲水）也是喂猪的重要泉源，煮饭滗bi的米汤和锅wo巴粥更是家人抢要分享。

米筛sai、簸bo拷kao是清理大米杂质（如谷、叶、稗bai子、沙石等）的重要工具。

用大米加工的粉丝（也称粉条）在家乡大约是20世纪60年代以后，之前似乎很少吃过，那时似乎粉条比面条价贵一些。名称像是又叫米粉。思考米粉似有两种含义五个品种，一个类型一种是大米大茴（几颗）炒枯磨细，成小颗粒状粉渣，色深黄，香气扑鼻，称为米粉尔，也称蒸肉粉，主要用于蒸米粉肉；二种也是大米炒枯磨成细末，不加茴香，少量香气，吃时掺水过锅加点油盐或糖当菜或餐食，又称米馇za(两种读音和语义）。二个类型一种是大米或米头儿（碎米儿）磨粉加工似面条样粉丝，呈圆形一排排；二种是用大米配土豆粉或苕粉等加工的粉丝，多呈土黄色或灰色，有圆形也有扁形（扁形偏宽）；三种是用大米加工成细丝长线样粉丝（戏称长chang面线），缠成一把一把的烤干或晒干。后三种粉丝也称粉条儿，吃前均用冷水或热水浸胀，可当dàng主食或当菜；可单独煮汤，也可在肉汤、山药、豆泡等熬熟后配入；更可炒食，适配葱蒜或芹菜、青菜以及猪肉或牛肉等更好。

生活富足了，也不能随心所欲，包括餐食，尽量少吃些大味的东西，大味对身体无益。炒粉、炒面甚至炒油盐饭，包括现在快餐、火腿肠、肯德基等，油脂含量偏多，或有激素类品，不得常吃，常吃一定会长胖身体，并且易患“三高”。遗憾现在很多小孩（包括青年）喜吃这类食品，越吃越有瘾，结果越吃越胖。岂知，超高、超重并非好事，遗患无穷，数年后将是力不从心，甚至影响性欲、生育等方面。悔不当初，一时“口福”。

现在农村，年轻人大多外出务工了，家留多是老人，田地多数荒芜，面粉、面条、馒头几乎依靠外买。至于什么糍粑、米甜粑之类的，现在做得也少，现在农村几乎不见一大家同居现象，做起来和吃起来缺少人手、人口，还有啥意义，还有啥滋味？

1957年国家“大鸣大放”，1958年“大办钢铁”“刮共产风”“吃大食堂”。“人在做天在看”，紧接着受到1959-1961年三年自然灾害的惩罚，把农村老百姓带到穷困潦倒的万丈深渊，农村多少人吃谷糠、麦麸（均是猪饲料）甚至树皮（猪也不吃）等。当然对于某些时为工（人)干（部）家庭来说，他们拿有国家供应的工资商品，包括文革，至今还有人为之眷念，还想回到从前。岂知穷苦农民为了生活，饥不择食，糠麸进口管它苦涩不苦涩，有时梗gan得眼ean做翻也ya不觉得。关键是出口（解大便）那是困难重重，喊天不应，叫苦不迭。大便干燥如羊粪，自己或别人用手指或针钳儿（针捏儿）捅进屁眼（肛门）一点一点往外掏，最后导致血水xu淋浽sui的，自谓“前世作（造）了孽nie”。

乾坤扭转，苦去甘来。近些年国家强盛，物质丰富，吃大米的人（包括农村人）相对减少了。过去乡下人喝清水粥或瓜菜粥、吃菜粑或麸粑或糠粑把人吃怕了。喝清水浪荡的几碗粥下去，过不了一下har肚子就饿得呱呱叫。吃糠耙年代应该一去不复返，千万不能复辟过去年代，劳动人民吃苦受累不说，还吃不饱，更吃不好。

⑤小米，又称谷子，古称稷ji或粟xiu。本地自产不多，多为购买。小米黄色圆形小粒，大米白色长形大粒。现在本地盛行小米熬粥称小米粥，起源于中国北方，具有健脾养胃、易于消化等功能特点。

“共产风运动”后过几年又是“文革运动”，想起那个年代农夫农妇，为了全家生计，一年四季，一天到晚，总是在为裹腹、裹身而辛劳。今天从农村外出工作的年少晚辈，一定不可忘记前辈为了全家的生存，没日没夜，穷爬苦做，节衣缩食，为此付出的毕生心血和辛劳汗水。

自编顺口溜民谣：

（一）

稻谷大米，本地主粮；

粥多饭少，早年状况。

（二）

辛辛又苦苦，一年又一年；

没完又没了，愁吃又愁穿。

古诗：

“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

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

——唐·李绅《悯农》

“昨日入城市，归来泪满巾。

遍身绸缎者，不是养蚕人。”

——宋·张俞《蚕妇》

谚语：

“秧好一半谷”。

“六月不热，五谷不结。”

“讨米要饭，人生苦难。”

“一粒粮食一滴汗”。

“春种一粒粟，秋收万颗子。”

“人是铁，饭是钢，一餐不吃饿得慌。”

谜语：

“水里生来水里长，小时绿来老时黄。”（稻谷）

“幼苗青青像水草，老来黄黄结珠宝，秋风吹拂翻金浪，进城变成白玛瑙。”（稻谷）

注：因做一篇家乡早年农作物题材，故对稻谷、小麦篇幅较大提前发布，恭请亲友斧正赐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