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归记之石钟山

天人和

　　傍晚时分，离开九江，过九江大桥，约40公里，即达石钟山所在的双钟镇，休息一夜，次日前往三公里外的石钟山景区。

偌大的停车场是免费的，只是路面硬化一般的砂石面。

步行不过百余米，即到景区，迎面是苏东坡的石钟山记照壁。

东坡先生的石钟山之游，借送长子赴任之际，特来探寻石钟山之谜，对郦道元“水石相搏” 说，唐李渤 “扣石聆音” 论，皆存疑之，故要探个究竟。文章的核心，是泛舟于石钟山下，听到浸于水中的石窍与涌动的江水共振，发出的奇幻之声，确认郦道元的“水石共振”的说法，否定了唐李渤所说的“敲石聆音”的肤浅认识，这篇文章以亲身经历，诠释了“知行合一” 的道理，也成为“实践出真知”的纪念碑。

“士大夫终不肯以小舟夜泊绝壁之下，故莫能知；而渔工水师虽知而不能言。此世所以不传也。”这也是讹传的点题，不传实为以讹传讹。

《石钟山记》原刻在上石钟山的岩壁上，明正统十四年（1449）岩裂塌于湖水中。

　　看似不太起眼的仿古门牌坊，里面却是处处精妙。

　　石钟山为两山并峙，高不过61米，危崖临流，峻峰壁立，其下均有洞穴，形如覆钟，危临深潭，微风鼓浪，水石相振，声震如钟，形成空穴奇音，故有“中国千古奇音第一山”之称。

独特的地貌，形成于远古，特异的风物，成为未解之谜，历来为江山名胜，让苏东坡着迷，第一次考察登临并夜舟以探，遂写下了《石钟山记》，证实了《水经注》的记载，纠正了李渤的妄论，使石钟山名声远播。

东坡先生两游并美文的推波助澜，形成神秘地质现象与名人文化加持的共振，这恐怕也是石钟山被列为国保单位的缘由吧！

​ 其实，早在1996年12月，经联合国世界遗产委员会的专家考评，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批准为世界文化遗产，列入《世界文化景观遗产名录》。

　　石钟山景区虽然不算大，但是建筑众多、遗迹遍布，石刻散落，稍不留意，就可能错过你所心仪之处，故最好先拍下导览图，以便随时查看。

石钟亭内的巨石形如座钟，敲击时有金声震耳，算是石钟山的一个标志吧。

1986年，为纪念唐代江州刺史李渤而建，所谓“敲石聆音”的一个展现。

　　和鸣钟，供游玩者祈福助兴。

　　坡翁塑像。

　　怀苏亭。

　　亭内有苏轼方巾长髯的画像，像下记述东坡先生三游湖口经历，碑背有翁方纲手迹《石钟山记》和彭玉麟题跋。

　　石鼓缘，右侧有几幅旧壁画。

　　园内高处是梅花厅。

　　梅花厅建于石钟山最高处，又称“卧雪吟香之馆”，据说彭玉麟酷爱梅花，因怀念年少恋人梅姑，所建署名。

　　紫云廊，又称碑廊。门前两棵古樟，是彭玉麟手植，已有百五十年了。

　　碑廊是石钟山景区的重要组成部分，陈列着历代与石钟山有关的名家石刻，唐魏征手书碑刻及全山宋、元、明、清历代碑刻及石刻。

　　唐代魏征的石刻碑文。

　　这是苏轼《梅兰竹菊图》，还有黄庭坚、清代郑板桥、彭玉麟、贺寿慈等名人碑刻，成为研究中国古代文学、历史、哲学、书法艺术的重要实物资料。

　　碑廊外的廊外廊，是1980年新建。廊外大小石块上，也布满刻字。

整个石钟山摩崖石刻多达200余处，石刻几乎涵盖了中国字体和风格。

　　据说，太平军守湖口时，曾以“不杀降”立军规，湘军克城后，有文人假借佛教“戒杀”之意，勒石祈愿。

　　出且闲亭，过曲桥，四周山石上，有很多石刻。

　　最著名的是彭玉麟的“云根”二字，遒劲稳重。

周围还有江湖锁钥”“石根风雨”“观鱼”“影响”“禹之声”“楚漱”“击石”等。

　　抗战时期的“牺牲救国”，没有署名。

　　进入假山内的“桃花洞”里，刻字散布石壁。

　　洞内有彭玉麟手书的三个不同的 “梦” 字 ，有人解析为作者的功名如梦、爱情如梦、人生如梦。

　　冯震涛的“补天”。

　　景区虽小，却是曲径通幽，廊桥横恒。

　　观音殿。

　　噌吰阁，取自石钟山记。

据说，站在噌吰楼上，游客可以将长江与鄱阳湖交汇的壮丽景色尽收眼底。

　　挺别致的院厅，古色古香。内院是字画展销处。

　　上谕亭：位于石钟山北面，两层八角，又名八角亭。

原在通济门（北门）内孝感坊，清乾隆五年（1740 年）建，咸丰四年（1854 年）毁于兵乱，咸丰七年（1857年），湖口等地的太平军营地被清军攻破，第二年曾国藩等人给朝廷奏折，请示在“湖口、九江建立祠宇”，以祭祀清军殉难将士。咸丰七年（1860 年）彭玉麟重建于此，并立上谕碑，亭名及碑文为曾国藩手书。

石钟山及附近水域曾是清军和太平天国军队交战最为激烈的战场，曾国藩一度被打的准备跳水自杀。

曾国藩手书。

　　忠烈祠，又名太平遗垒、昭忠祠，位于石钟山西北面，左为报慈禅林，右为浣香别墅。

太平军驻此期间曾建有营房堡垒，清廷复改为昭忠祠。

1956 年复名太平遗垒，1986 年再改名忠烈祠，祠中成为历史文物陈列馆，诉说着往事。

　　建筑为砖木结构，抬梁穿斗混合式梁架，为青砖砌体，两侧山墙均为马头墙，均用白石灰粉刷。

　　报慈禅林在忠烈祠左侧，由僧房、戏台、大雄宝殿、海岛、前院、后院组成。

始建于清咸丰八年（1858 年） ，是彭玉麟为报答慈恩请僧侣诵经敬佛之所，亲提“报慈禅林”门额，光绪二十九年（1903 年）重修。

大雄宝殿内重塑了观世音菩萨及殿后蓬莱仙岛等仙佛塑像，庄严肃穆。

彭玉麟，字雪琴，号退省庵主人，我国清代著名的政治家、军事家与书画家，人称"雪帅"。说起彭玉麟，他与曾国藩、左宗棠并成为大清三杰，与左宗棠、曾国藩、胡林翼并成为中兴四大名臣。

彭玉麟长于计谋，应变有方，作战勇猛，善驭部众，在湘军中素著威望。曾国藩赞他:“彭玉麟书生从戎，胆气过于宿将，激昂慷慨，有烈士风"。

彭玉麟为官清廉，刚直公义，他任长江水师提督及兵部尚书时，秉公办事，甚至不惜得罪清廷高官大红人曾国藩和李鸿章，如三次弹劾曾国荃“军纪废驰”，甚至斩杀李鸿章的堂侄儿——安庆恶霸李秋升，时称“彭公一出，江湖肃然。”

　　彭玉麟的爱情充满了悲剧色彩：幼时，他与外婆养女“梅姑”两小无猜，青梅竹马，并私定终身，终因父母的干预而不能结秦晋之好，后遵父母之命娶了媒妁之女为妻，妻早亡后一直鳏居。

他一生咏梅、画梅，情愫不变，誓言咏百首梅花诗，画万幅梅花图以表情思。他画的梅花，干壮枝虬花如血，世称“兵家梅花”。

　　彭玉麟（1816——1890年），字雪琴，号退省庵主人、吟香外史，祖籍衡阳县渣江，生于安徽省安庆府。

清朝著名政治家、军事家、书画家，人称雪帅。与曾国藩、左宗棠并称大清三杰，与曾国藩、左宗棠、胡琳翼并称中兴四大名臣，湘军水师创建者、中国近代海军奠基人。官至两江总督兼南洋通商大臣，兵部尚书，封一等轻车都尉。

清咸丰七年（1857年）九月，湘军水陆并进，内外夹攻，击败了太平军的精锐之师，夺取了扼江控湖的军事要隘——石钟山，之后在湖口驻扎多年。

他也是石钟山重建的主要人物，无论精巧的古代园林建筑，还是丰富的诗文、楹联、碑刻、石刻，都极大丰富了石钟山的文化内涵。

他怀抱“臣自寒士始，愿以寒士终”信念，一生曾六辞高官，钟情于石钟山，并留下诸多的诗文楹联如“江上波平，远看渔舟归夕照；山中雪霁，好携樽酒访梅花”（题锁江亭）、“石骨耸峰余，百战河山增感慨；钟声听浪击，千秋名士有文章”（题坡仙楼）等佳作，有意境，有情怀，不失为一代儒将。

　　清浊亭观景台，亭联“江湖两色，石钟千年”，为时任全国政协副主席，中国科学院院士钱伟长所书。

这是登石钟山必观的一个奇观，就是“江湖两色”。

因鄱阳湖与长江交汇处，延绵50余里，水色有泾渭之分，可见清浊分界。

长江水呈黄褐色，鄱阳湖水显绿黄色，两水交汇，清浊分明，绵延 50 余里，形成壮观奇妙的 “泾渭图”，这便是著名的 “江湖两色” 奇景，堪称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不过，阴天效果不佳。若是晴天，当见分明。虽如此，远江近湖的浊清水色，凭肉眼还是看的出一定的差别。

　　自秦汉至1949年5月9日湖口解放，湖口一带发生大小战役有上百多起，近现代最著名百万雄师过大江，西起点就在湖口。

　　坡仙楼：又名楼外楼，清咸丰年间，彭玉麟为纪念苏轼而建于西北悬崖上。

　　江天一览亭：明代天顺中僧人宗鋐建，原名“江山一览”亭。清代重建，改名“江天一览亭”江天一览亭。

　　临湖塔：1980年新建，位于江天一览亭左下侧，塔高七层，内部有直梯上下，又称之为石钟塔。

　　亭下侧有石路，穿悬崖峭壁，可直抵湖边。

　　“力挽狂澜”，是为清军击溃占据石钟山的太平军后而刻以做纪念。

清咸丰七年（1857年）秋，彭玉麟所率水师与军门杨厚庵等水陆会师，进击石钟山太平军。战后，谢永祜留以驻防，摩崖纪之。

　　石路蜿蜒，或上或下。

　　或穿石洞如蛇行。

　　裂石危耸，纵痕如刷。

　　洞穿泛舟岩，如通天入地深井一般。

　　石钟山之奇在于，绝对高度仅60余米，但山石峻峭，石路盘桓，忽有垂崖直落，有千丈之坠象。

　　下行忽有“疑无路”之惑。

　　山石突兀如鳌首，恰遇游轮，这是在打招呼吗？

　　崖壁上 “万里流”三字，系明嘉靖进士、湖口县人张科题刻的。

石钟山自古是从长江进出南昌必经水路，扼守长江湖口，有“江湖锁钥”之谓，三国周瑜进击赤壁、明代朱元璋与陈友谅大战，均出没于这一带水域；清代太平军曾凭险据守5年之久，截江堵湖，重创湘军。

　　仰观石桥如倾，裂石似崩。

　　抵达岸边石滩，只为聆听石钟之鸣。

　　石晶如玉。

　　千万年江水冲刷，质地有温润之感。

　　虽然未能如坡翁那般乘船抵近石钟山下空穴，这里的情形大抵于其类似，侧耳细听，浪石相博之声却不明显——人声船鸣，不绝于耳……

　　石钟山是喀斯特熔岩，第四纪冰川遗迹，这是当年李四光考察确认的。

这里的石块，质地白皙，天然形成的皱、透、瘦、漏，只是体量甚大，可观不可携。

　　作为爱石者，遂在江边翻捡，发现这块艄公的象形石，权做纪念。

　　网图。据说，这里就是东坡夜舟处。

小小的石钟山，因地质之奇，时节不同，水位高低，适见者各表其意，历代名家留下了愈千诗辞歌赋与画作，而苏东坡的《石钟山记》，以其主旨“事不目见耳闻，而臆断其有无，可乎？”，强调判断事物需亲自观察听闻，反对主观臆断，揭示实践出真知的道理。让石钟山名扬天下，成为形胜名迹。

　　网图——上石钟山全景，尚未开放的军事基地。

我们所在的景区是下石钟山，而距此一公里外，还有上石钟山。

据资料，上石钟山拥有独特的自然景观和历史文化底蕴。它曾有上钟寺、海清寺等寺院亭阁，还有古仙洞、英雄石、狮子石等奇石幽洞以及众多古石刻。

在清廷剿灭经过太平军后，“断瓦颓垣，荒丛狼藉”，被毁后无重建，在民国期间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都为军事单位的海军基地，一般不对外开放，久之则声名湮没。

　　网图文摘——上石钟山“古仙洞”。

　　王安石的“古仙洞”题刻。

据说， 苏轼《石钟山记》，也是刻在上石钟山的岩壁上，直到明正统十四年（1449）才岩裂塌于湖水中。

　　1363年4月，鄱阳湖大战中，常遇春救主灭敌功勋卓著，也奠定了朱元璋平定江南、北上灭元统一中国的基础。

1368年，朱元璋在南京称帝建立明朝，年号洪武。当年常遇春乘舟过湖口，登临上石钟山，回忆起当年恶战，慨然写下“忘怀天地”，刻在上石钟山的古仙洞内。

　　在“古仙洞”内外，有近30处摩崖石刻。

　　还有传奇的英雄石，昂踞岩石之巅。相传为明代朱元璋大将常遇春与陈友谅交战时，用枪挑放于此。石上，至今还留存着枪剌的痕迹。

　　网图——上石钟山“英雄石”峰柱。

我以为这段解说，最准确形象:“山下石钟洞，乃穹形溶洞，当长江水与鄱阳湖水灌注溶洞之内，风兴浪作，水波连续猛烈地冲击洞顶与四壁，砰訇之声回环四起，余韵绵绵，尤以物击钟，声布四方。”

　　网图文摘——距石钟山不远处的鞋山。

位于江西省九江市湖口县石钟山南侧九公里的鄱阳湖中，有一孤峰拔水而起，其形似鞋，这就是人称鄱湖仙岛的鞋山。史书与地理著作，则称之为大孤山。

北魏郦道元(466-527年)，在他的名著《水经注·释地》中也谈到大孤山。他说：“庐山之南……湖中有落星石……又有孤石，介立大湖中，周回一里，竦立百丈，矗然高峻，特为瑰异。”

鞋山，前低后高，鞋山长约500米，宽约200米，最高处海拔90余米。传说是仙女落入湖中的绣花鞋，故名鞋山。该山周围碧波滔滔，三面绝壁，仅西北一角，可以泊船。

相传， 大禹治水曾在此勒石，惜已无觅，宋米芾所题“眠云”、清人石刻“凌波第一、锦袜无双”尚在。

据传，唐武则天时，起兵谋反的徐敬业兵败后，削发为僧，隐居于此。

岛上也有历代寺观，如记载有唐末皮日休题诗的圣姑庙，曾诗题“在大孤山，晋王彪二女，相次而殁，有灵，因而庙焉”。宋代有大孤山庙，建于南宋隆兴年间（1163-1164年），明洪武、清嘉庆、咸丰、同治年间都曾修葺或重建。岛上曾建有大仙女庙、 天后宫、 梳妆台、吕祖祠、大孤塔等建筑。

而唐代政治家李德裕的《大孤山赋》，虽区区278字，其借"孤山乱流，非可俦匹"，寄托作者在政治斗争中坚守节操的志向，因之被历代文评家誉为"唐代山水赋中难得的佳作”，

　　网图文摘——小孤山。

陆游游记《过小孤山大孤山》“八月一日，过烽火矶。南朝自武昌至京口，列置烽燧，此山当是其一也。”意为南朝时成为烽燧，又言及其峻险无二:“凡江中独山，如金山、焦山、落星之类，皆名天下，然峭拔秀丽皆不可与小孤比。”

　　网图——大旱中的鄱阳湖。

　　网图——新华社拍摄的2022年鄱阳湖大旱时的石钟山溶洞内景。

　　文摘——大江东网2024-11-12 06

近日，随着鄱阳湖水位下降，位于江西九江鄱阳湖和长江交汇处的石钟山底部溶洞露出。这些溶洞大小不一、形状各异，大洞套小洞，洞洞相连。从外往里看，像是普通的石缝；由内往外看，则别有洞天。

　　网图——大旱时，完全暴露底穴的石钟山。

网图——石钟山内部。

不过，对于石钟山的命名形成，有水博、扣聆、形态、形声兼具等观点。

特别是彭玉麟的形态说，因他曾经常驻于此，通过多次考察，得出石钟山以形定名的结论：“盖全山内空，如钟覆地，而石钟山亦中多空洞，且山势上锐下宽，似宜以形论”，其认为苏东坡的观察或有疏漏，在于“乃过其门，而未入其室也”。

我以为，彭玉麟因为长驻，可以在低水位期，进入石钟山内发现其穹洞，而当年苏东坡考察期正值高水位，故未能发现石钟山可进入的情况，自然也无从知晓内部为空穴，甚至现代有吹毛求疵者说，东坡放不下士大夫的身段，未询问当地人——但坡翁文中提到寺庙住持和船工均不知石钟山空穴之实，否则文中不会有让小和尚敲石以证、船工听到水声而大骇的描写。

清末儒士郭庆蕃，认为应该是形声兼具，其考察石钟山后的《舟中望石钟山》诗云：“洪钟旧待洪钟铸，不及兹山造化功；风入水中波激荡，声穿江上石玲珑。”指出山形如洪钟，波涛与玲珑的山石激荡又发出类似钟磬之声。

如此诠释，兼顾主客观因素，令人信服。

古往今来，后人责难前事，总是勉为其难。

坡翁行色匆匆，限于客观条件，他不可能体察一切，更不能随意假设推测，但他知行合一，思察践行的态度，才令后人推崇备至。

诚如清代沈德潜客观中肯之论：“记山水，并悟读书观理之法，盖臆断有无，而或简或陋，均非可以求古人也。通篇神行，末幅尤极得心应手之乐。”

任何人的质疑责备，都不能取代让石钟山盛名远播的坡翁美文。

这也是我此次游历的一个趣闻，也算是收获吧！

　　看了不少视频，居然没有一个拍摄到穹顶的石刻如“我来醉卧三千年，且喜尘世无人识”、“小憩千年人不识，桃花春涨洞门关”等，还有雅名“丹房”的小洞窟。

日后若有天时地利之便，我当实地探访，以慰念想，算是替坡翁了却一个心愿吧！

　　特作《石钟山纪行》以结句。

彭蠡形胜双钟覆，

峭壁银涛势愈孤。

控厄江湖犹隘险，

金声何处似投壶？

奇音千载惹交讼，

水振敲聆亦鲰儒。

夜舣激流吞孔罅，

子瞻甄论拭遗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