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镜头从车窗外掠过湘南的丘陵,九月的风裹着桂香钻进车门。后座的几姐妹忽然喊:“快到了,当年虽然没有这景区,但卫星地图上还是有那片红石头。”</p><p class="ql-block"> 我们把车停在飞天山脚下的飞天山花园酒店的别墅前。小院飘着艾草香,进门安排好房间,开窗能看丹霞峰林。推开门,吹着山风,淡雾中的小雨,还是儿时那样的清新。</p><p class="ql-block"> 次日清晨,四人开车往故居去。山风卷着松涛灌进车厢盖过几兄妹嘈杂的对话,汽车平稳的驶过东江,驶过电厂。“就这儿了。”老二轻声说。当年住的老房子早被拆迁,只剩一片改造的停车场。几人站成一圈,像小时候围坐火炉旁。</p><p class="ql-block"> 在旧址上,面对大门的方向“记得吗?那年…….,你还记得吗?当年……,当年左邻是谁,右邻是谁。这里有颗大树,那边是河边”悄然哄笑,七嘴八舌中镜头里却悄悄捕捉到老大眼角的湿意,有些记忆,原来真是藏在心里的。风忽然变了方向,吹得人鼻尖发酸。恍惚又看见扎羊角辫的小丫头蹲在这儿洗菜,听见隔壁陈妈妈在喊“恰饭哒,”真不知是叫他儿女,还是叫我们兄妹!”“原来最珍贵的不是老房子,是住在房子里的人。”</p><p class="ql-block"> 更难忘的是老邻居们的相见,聚餐,多少过往事都在相聚中。山高水长,后会有期。</p><p class="ql-block"> 返程的车驶出鲤鱼江时,夕阳把丹霞群峰染成蜜色。安静中一个声音响起“下次什么时候聚?”“等山茶花开,”“或者石榴结果。”车窗外的风掀起窗帘,我们相视而笑。有些故事,不必急着写结局。因为那些一起长大的岁月,早已在血脉里生了根;而这些重逢的片段,会变成新的星光,照亮往后的岁月。</p><p class="ql-block">“所谓故乡,</p><p class="ql-block">是旧屋的方位,</p><p class="ql-block">是街坊的呼唤,</p><p class="ql-block">是无论走多远,</p><p class="ql-block">总有人记得——</p><p class="ql-block">你曾是那个,</p><p class="ql-block">在巷子里疯跑的小孩。”</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