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好,我是吴霈之。每天一个作家,今天我们要讲的是韩少功。

美食作家吴霈之(回关)

<p class="ql-block">大家好,我是吴霈之。每天一个作家,今天我们要讲的是韩少功。</p><p class="ql-block">1953年,韩少功出生在湖南长沙,这片湘楚大地的文脉与肌理,早早为他的文字注入了深沉的乡土基因与思辨底色。他的家庭氤氲着书香,父亲的书房堆满线装古籍,母亲的讲述里常有老长沙的市井掌故,在这样的环境里,文字于他似是天生的亲近物。少年时,他痴迷于各类书籍,从古典诗词到外国小说,在文字的世界里搭建起对世界的最初认知,而这份对文字的痴迷,也为他日后的文学探索埋下了伏笔。</p><p class="ql-block">1968年,一场时代的浪潮将他推向湖南汨罗的乡村,成为一名知青。在那片陌生的土地上,他与泥泞、稻穗、方言终日相伴。白天,他是田间挥汗的劳动者,皮肤被晒得黝黑,手掌磨出厚茧;夜晚,煤油灯的光晕里,他是文字的拓荒者,把乡村的荒诞、温情、苦难一一记录在笔记本上。汨罗的山水、农民的憨直与狡黠、方言里的独特语义,像一颗颗种子落进他的心里,后来在《马桥词典》里疯长成一片茂密的文学森林。他曾说,知青岁月是“把自己扔进生活的搅拌机”,这种对生活本真的沉浸式体验,让他的文字始终贴着土地的脉搏。</p><p class="ql-block">1974年,因一篇充满思辨色彩的散文,韩少功在文坛初露锋芒。但他并未急于奔赴文学的“热闹场”,而是沉在汨罗的乡土里,继续观察、思考、写作。直到1985年,他以一篇《爸爸爸》炸响文坛,那个长着“圆鼻头”“眼睛一大一小”的丙崽,成为中国当代文学史上荒诞与深刻的符号。这篇小说像一把锋利的刀,剖开了民族文化的某些痼疾,也让他的“先锋乡土”风格旗帜鲜明。彼时,文坛正涌动着各种思潮,他却在乡土的根系里做着先锋的实验,这种融合让他的作品既有泥土的厚重,又有思想的锐度。</p><p class="ql-block">‍1988年,他辞去省城的公职,举家迁往海南。在那个椰风海韵的岛屿,他却并未写沙滩与海浪,而是在《马桥词典》里构建了一个属于“马桥人”的语义世界。他用词典的形式,把方言、民俗、历史熔铸成一部奇特的乡土史诗,打破了传统小说的叙事边界。有人说他“离乡却更恋乡”,他则认为,距离让他对乡土的观察多了一层审视的清醒。在海南的岁月里,他创办《天涯》杂志,聚拢了一批有思想锋芒的写作者,让这份刊物成为文化反思的重要阵地。</p><p class="ql-block">韩少功的创作始终在“破”与“立”中前行。他既写《西望茅草地》里的知青群像,也译《生命中不能承受之轻》引入昆德拉的思想;既在《山南水北》里记录乡村的变迁,也在《修改过程》中探索文学的叙事可能。他的文字像一面多棱镜,折射出文化、历史、人性的复杂光谱。在一次关于文学的访谈中,他直言:“文学要当‘清醒剂’,不能做‘麻醉品’。”这种对文学社会责任的坚守,贯穿了他的创作生涯。</p><p class="ql-block">生活中的韩少功,却有着近乎“固执”的简单。他不用智能手机,远离社交网络,闲暇时要么在书房读书写作,要么在乡间散步,观察草木虫鱼。他说:“太多的信息是噪音,会淹没思考的声音。”这种对喧嚣的疏离,让他得以在文学的世界里保持专注与深度。他先后斩获鲁迅文学奖、华语文学传媒大奖等重磅奖项,却始终把自己当作“文字的劳动者”,在湖南与海南的土地间,在传统与现代的张力中,默默耕耘。</p><p class="ql-block">从长沙的书香少年,到汨罗的知青作家,再到海南的文化先锋,韩少功的文学版图始终围绕着“乡土”与“思想”两个支点。他的文字是湘楚文化的基因图谱,是中国乡土的精神档案,更是一位知识分子对时代的清醒叩问。正如他在《日夜书》里写的那样:“我们曾经靠理想活着,后来靠记忆活着。”而他的文字,正是为我们留住记忆、照见理想的精神火种。</p><p class="ql-block">‍</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