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山还是那山,境物不见。我依然,只是鬓毛衰。</p><p class="ql-block"> 秋末初冬,遍地黄金,天渐变冷,高温躁动后的万物静下来潜心修炼着过冬的本领。</p><p class="ql-block"> 专属卧室的木格子窗花上已贴上白纸,在窗格上刻意的破出两个洞作为补充新鲜空气的通道。窗外那棵打记忆中就有的棕树上,沉甸甸的挂满了成熟的棕包籽,为麻雀提供着丰厚的食源,天刚刷白,在棕树上觅食的几只麻雀尽情嘻闹,享受着觅食幸福,叽喳、叽喳......,旋律忽高忽低的,从破孔的窗格钻进耳朵。</p><p class="ql-block"> 努力的将眼睛睁开一条缝,斜视着传进声音的两个窗洞,闻到了一丝初冬早晨夹杂着露水的空气味道,又听见微风拂过的棕树叶子啪啪作响。</p> <p class="ql-block"> 微风吹,核桃也会落。</p><p class="ql-block"> 老屋后面是新房子,新房子左上方是大集体时废弃的砖窑,窑子上方是通往另一个寨子的人行大路,隔离着坡轮坎脚的排水沟,沟上面的那台园子土边边长着一根枝繁叶茂的百年老核桃树,足有十来米见方的庞大树冠,那是邻居朝门人家的宝树,每年秋末,核桃渐熟,风拂核桃果蒂落。</p><p class="ql-block"> 核桃仁诱人的味道,激发了睡眠的神经,一跃而起,迅速提起枕头上(穷人家没有专门的枕头,都是将脱下的衣裤折叠后当枕头)的那件蓝布衣服,左右手分别捏住左右衣领住身体后背上一甩,穿裤子穿鞋一气呵成,小跑到核桃树下,用眼睛一帧一帧在核桃树下10米见方内扫描着每一寸地,翻开每一个被树叶盖住的石头孔孔和泥巴凼凼,那块诺大的过桥石桥洞下面也不放过,捡核桃果的喜悦盖过了对蛇虫蚂蚁的恐惧,露水打湿了裤脚,湿透了脚上那双母亲用旧的胶鞋底做成的布圈鞋也乐在其中。</p> <p class="ql-block"> 天已大亮,收获了10来个核桃归屋,去除青皮,放在火炉架上面的架盆竹上凉干,持续捡核桃半个月左右的时间,凑上了100多个核桃。</p><p class="ql-block"> 捡来的核桃平时也舍不得吃,待到正月初一的时候,将核桃仁碎细后加点糖就成了汤苞芯子的上好原料。</p><p class="ql-block"> 又是秋末初冬季,走着捡核桃的路,却想着曾经认为不体面的胶鞋底布圈鞋,还有单层的蓝布衣服,寻找那棵曾经枝繁叶茂的核桃树桩和诺大的过桥石......。</p> <p class="ql-block"> 山还是那山,境物不见。我依然,只是鬓毛衰。</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