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有些声音要用眼睛来看见</p><p class="ql-block">有些回声要用心跳来应答</p><p class="ql-block">你好,我是落樱</p><p class="ql-block">见字如面!</p> <p class="ql-block"> 昨晚临睡前,临床的陪护大哥累得靠在椅背上,和我说起了他的故事,同是在病房里的人,这话匣子一打开,那些压在心底的现实便摊了出来。</p><p class="ql-block"> 说完后,我们俩都沉默了——那些<b>关于依靠和未来的现实</b>,就明晃晃摆在眼前,每个人都看得清清楚楚,却也一点办法也没有。</p><p class="ql-block"> 大哥和大姐是“半路夫妻”,相伴近十载。大姐这次突发脑出血,是在给儿子带孙子时累倒的。一个月来,她大多时间都在昏睡着。</p><p class="ql-block"> 女儿辞了工作在这里照料,儿子则负责所有的花销,大哥更是衣不解带地全天守着。</p><p class="ql-block"> 他说<b>最怕的不是眼前的累,而是“以后”——她的以后,和他自己的以后。</b></p><p class="ql-block"> “就算醒了,还能站起来吗?以后谁来二十四小时的照顾?”他的担心很现实,但这些问题目前都没有答案。</p><p class="ql-block"> 他能守到现在,就是念着大姐当年待他儿女的那份好。他也不想让大姐的女儿一个人连轴转,这也是他六十多岁的人,能给出的最朴素的善良。</p><p class="ql-block"> 可现实是,就算大姐人醒了,康复也是漫漫长路。这场病,把他们瞬间推回到两个原本独立的家庭,谁都不能不面对真实的考量。</p><p class="ql-block"> 大哥说得也很实在:守了近一个月,他力不从心了,也害怕把自己熬垮了,所以不可能接手出院后的全部照顾。我能理解他这不是<b>无情</b>,而是<b>清醒。</b></p><p class="ql-block"> 他知道,自己也会有需要自己儿女照顾的一天,但也同样不愿拖累儿女。他得为自己今后打算。这话虽然沉重也扎心,却无法回避。</p><p class="ql-block"> 他的每句话,都如重锤敲在我心上。就像我这次累倒住院,公司没有承担任何费用,孩子来照顾就要耽误工作,最后我只能自己硬扛。五十一岁,我也已经尝到了“身不由己”的滋味。</p><p class="ql-block"> 因为“衰老”这个词,我以前觉得离我们很远,但这次住院,它却像贴在窗户上的脸,我能真切地看得见它的皱纹,看得见它的疲惫,看得见它正一步步朝屋里走来,朝我们走来。</p><p class="ql-block"> <b>而我,我们,心里再不情愿,再害怕,可又能往哪里退呢?</b></p><p class="ql-block"> 静心下来冷静想了想,<b>我其实怕的不是病,也不是死,而是“之后”——</b></p><p class="ql-block"> 是之后那些要人端水擦身的日夜,是那个可能压在儿子肩上、让他喘不过气的担子。</p><p class="ql-block"> “不给孩子添麻烦”在心里转了无数遍,可是依然没能想出一个两全之策,<b>然后呢?然后就是一片空白。</b></p><p class="ql-block"> <b>因为我也不知道怎么准备,才能不成为那个“麻烦”。</b>存钱?多少才够?锻炼?又能抵得住几年?这种<b>“不知如何是好”</b>的抓不住的空,比病更让人心慌。</p><p class="ql-block"> 我们是卡在中间的一群人:上还有老人要照顾,下能看见孩子的不容易,但想再多也没用,与其这样让自己心里慌乱,还不如接受这个,不知道如何解决的难题。</p><p class="ql-block"> <b>或许,这道题本来就没有万全之策。</b></p><p class="ql-block"> 只是往后,我要带着这份清醒,更认真地生活。更加注意身体,该软就软,该放就放。尽力为自己攒点底气,不论是健康还是经济。</p><p class="ql-block"> 若真到了那天,也只愿彼此少点折磨,多点体面。这个想法的确不响亮,却实在——</p><p class="ql-block"> 我们能把自己的日子过好,不成为孩子们前进路上的牵绊,大概就是我们这个年纪的人,最朴素也最真实的心愿了。</p> <p class="ql-block"> 我是落樱,这也是我在病房中的第七篇文字。病房中的书写,是我对抗这样低能状态的最好方式,心力的恢复,就在这一个个字符串起来的过程中缓慢的回归。我相信文字是治愈的,滋养的,所以我会以书写方式一直写下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