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儒理生辉,中兴于大明的望族名门。</b></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历史上的名门望族,是古代中国曾经的国家脊梁”。这是中国历史学界约定俗成的共识。</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在中华文明的历史长河中,任何一个“各领风骚数百年”的王朝,都离不开“将相王侯半朝臣”的名门望族支撑。统治集团的顶端和名门望族(士大夫阶层),是构成王权统治的上流阶层,共同决定影响着江山社稷和王朝走向。纵观中国古代数千年封建史,无论是“精英治国”盛世王朝,还是“礼失求诸野”短命王庭,来自名门望族的士大夫阶层,始终是乡土中国社会中,“江湖”与“庙堂”间的桥梁,“朝”与“野”之间的“中和剂”,扮演着极其重要的角色,发挥着不可替代的调和作用。</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中华五千年历史上,曾有过许多“富可敌国”,“政统半朝”,“族盛百年”,“氏盖天下”的名门望族,但大多数没有逃过“富不过三代”和“豪不出五世”魔咒,如同划过天际的流星,一闪而过。</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古来名门稀,天下望族少”。是清代思想家王羲之的感叹,也是历史事实。据《中国人口学报》载《中国古代历史姓氏概略》称,中国历史上,各个民族曾经使用和今天正在使用的姓氏,约有23813个,但是随着几千年的历史发展,无数次的民族融合变迁,特别是随着封建“宗法制”的消失,许多古老的姓氏已经退出历史舞台。至2016年,中国国内56个民族正在使用的姓氏共6150个(汉族和其他少数民族各占50%),约占中国历史上姓氏总和的25%左右。</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然而,就是在这六千多个正在使用的姓氏中,真正有据可考的名门望族,少之又少。中国古代史研究中心主任、北京师范大学教授晃福林,撰文《名门望族,古代中国曾经的国家脊梁》。指出,中国古代历史典籍中有载可考的名门望族(含唐代以前的“士家大族”)约有1037个,而唐代以后随着“门阀”制度的消亡和“科举”制度的兴起,仕途趋向公平,从“民间”走向“庙堂”的士大夫越来越多。特别是宋代以来,一些“山野柴门”,进入了“名门世家”行列。但是至明末清初,汉唐时期产生的“世家大族”基本消失殆尽,就连元明时期产生的许多名门望族,也大多走向衰败,消失于历史典籍记载之外。而保持到1840年以后,真正被广泛认可并有据可查,且尚有影响的名门望族,大约有180余个。其中,还包含26个同姓氏多地域的“世家”和“望族。”如“天下第一氏”王氏就有琅琊王氏、太原王氏、三槐王氏、中山王氏等。如果每氏只取一个,则只剩120余个。这其中,“世商世家”约占30%。</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东蒙公氏,尽管排在“百强”之外,但有幸位列其中。理由是:“科举世家”“文学世家”“理学世家”和“五世进士、父子翰林”。</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东蒙公氏入列名门望族,还有一个不可争辩的理由,就是人口基数,在这120多个名门望族中是最少的一个。我们知道,时至今日,全国的公姓人口只有区十五余万,约占全国总人口的0.011%,在百家姓中排名第408位。而在距今四五百年前的明代,东蒙公氏会有多少人口?根据国家人口统计中心运用的“基于现实人口上推历代人口算法”,上推到“五进士”时代(即1500年至1600年),东蒙公氏一支人口最大基数,约在3500至5000人之间。这就是说,明代中叶,东蒙公氏总人口总数绝对不会过万人。</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如果单从人口基数上看,当时的东蒙公氏只能算是众多名门望族中的“山野柴门”“小族小户”,但是就是这样一个微小的族群,却能和同期就有近千万、上百万、数十万人的“琅琊王氏”“陇西李氏”“沛县刘氏”“弘农杨氏”“清河崔氏”“范阳郑氏”等“大族大宗”相比,居然能够位列“中华名门望族”之林,进入“古代中国曾经的国家脊梁”阶层,实属罕见之极,甚至可以说是独一无二特殊个例。</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在写这篇文章时,作者曾约请中国姓氏文化研究学会会长、著名宗族文化学专家杨立龙先生,基于明代中后期(即公元1435年至1644年)210年为例,以排名前五的名门望族和东蒙公氏人口为基数,估算过这六个氏族的平均及第比例。证明东蒙公氏家族科举及第比例,远远高于同一时期人口占据前五的望族大氏。当时的东蒙公氏平均千人之内出一个进士,而同期约有620万人的王氏,则是十三至十八万人及第一人。</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那么问题来了。在千百万人的大氏望族面前,东蒙公氏这样一个“柴门小户”,为什么会出息如此多的国之栋梁,族之榜样,家之楷模?又凭什么赢得诸如“文学世家”、 “孝贤世家”、 “理学世家”“馆阁世家”的名门望族之誉?</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20世纪50年代,著名历史学家翦伯赞曾为颜氏宗祠撰写过一副楹联,叫:“望族皆仰程朱子,名门尽效颜之推。”而横批就是“儒理传家”。我想,翦老先生的这副对子,很好地为我们揭示了天下“名门望族”之所以能够成为“名门望族”普遍真理,那就是“儒理传世家,家风兴望族”。</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当然,对于历史上的名门望族,也须辩证地历史地去看。我们知道,名门望族的历史与“士”密不可分。早在东汉就有“世人皆以名列士籍为荣”之说。当时的“士族”通过累世公卿和经学世家的身份逐渐形成。在三国时期,这些家族开始崭露头角,并在魏晋时期达到鼎盛。隋唐时代是名门望族最为显赫的时期,形成了所谓的“五姓七望”。这些家族在政治、文化和社会生活中占据重要地位,世代出将入相,甚至与皇族分庭抗礼。因为当时的人才选拔体制,几乎源于“名士”。人一旦进入名士阶层,功名利禄便唾手可得。而在连续几代或一代多人得士者的家族,就被称“士族”,也叫“士族世家“或”门阀世家”。这些家庭出生的孩子,就算学识不及寒门,也能凭借家族势力,在朝廷中得到满意得到官爵士位。这就是中国古代早期的名门望族(门阀士族)。唐始,随着“科举制”的推行和时代的变迁,士族出身的名门望族,族势渐衰,影响力逐渐减弱,而“学而优则仕”,迅速成为选拔录用人才的主渠道。新的“士”不仅来自教育条件优越的老的士家贵族子弟,而且大多数来源于“民间”的“乡野氏族”。于是,就诞生了一批新的名门望族。</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毫无疑问,名门望族就是中国封建社会“宗法制”“纲常制”时代的产物,是以血缘关系为根本纽带的,具有“血缘性、团体性、宗法性”三大特征的,对所处王朝政治命运走向产生过至关重要影响的氏族群体。如历史上流传至今的“王与马共天下。”说的就是琅琊王氏与司马家族两大望族。当时,司马家族君临天下,掌权执国,而王氏家族则人才辈出,辅佐治国。以致出现了“不以王氏为皇后,必以王氏为宰相”的政族互渗互融,相互支撑的情形。</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但是无论怎么说,名门望族都是中华氏族文化中杰出的姓氏群体代表,也是中国氏族文化中灿烂的篇章。虽说数千年来,在众多古代名门望族生活的这片辽阔的疆土上,君王开疆拓土,民族厮杀融合,朝代更迭变迁,周而复始。但是作为中华传统文化核心价值观的“尊儒崇理”,“修齐治平”,仰重仁义道德,礼敬家国天下,始终都是大族旺宗和名门望族,所追求的共同目标。东蒙公氏,作为中国历史上著名的名门望族之一,也不例外。 世代“崇儒重理”,世代“修齐治平”的良好家道族风,无不显示着深厚儒学精神内涵和理学思想光芒。</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史载, 公勉仕自幼,忠儒孝礼,有“少儒”之称,及第后,父亲公恕为其立训“守操为官,守心为人,守节为吏,守德为宗”。他在仕二十八载,任御史,秉公执法,不畏强权,忠于朝纲;巡南北,席不暇暖,勋业方著;理边塞,治军有方,边地无警;治地方,治政有操,德勤于政。他去世后,讣闻至京都,明武宗令朝廷上下悼惜赐祭。并谕旨祭文,称其“惟尔质纯才瞻,名荐贤科,列官大行,简居中台察,晋秩太仆,夙夜惟勤,偶谪运司,载迁迁藩臬,陞升都宪,南北驰驱,席不暇暖”。朝中大臣也纷纷痛悼,“行己不群,历官有操”,“天夺斯贤,理不可讯”。武宗帝还颁旨,在其家乡御制“都宪牌坊”,以示纪念。公跻奎为官一十六载,“敦实端重,博达纯明,率身轨物,勤政爱民”。告老还乡,“授儒理,传礼乐,教子孙,话麻槡,睦乡邻”,“大德大善,平易近人”。直至90高龄,无疾而终。公家臣“天资好学,满腹经纶”,“为官立朝正色,不苟异同,居乡瑾厚,济贫恤民”。逝于任上后。熹宗帝诰命称其“宏文博物,懿行作人,居号义门,仕为良史。脸经纶之实用,需弼亮之远期,故以正己风疑,竟浮沉于谪籍,乃益鞠躬尽瘁”。同朝礼部尚书冯文敏也诗悼:“词坛当代扼名流,小事宁能曲似沟……仰止高山情不尽,传经今喜有箕裘”。 </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至公鼐为仕,史志谱均载:“鼐好学博闻,磊落有器识”,“生性正直,宽厚仁慈,崇尚正义”,身为神宗、光宗“两代帝师”,学识鼎举“理学名臣”,深得皇帝的信任。光宗曾言“国有大事,公卿咸就裁”。要求当朝的官员们,如遇国家大事,可以去请教公鼐,由他来做决定。但是面对明末昏暗腐败官场和激烈的宫廷内斗,公鼐数试“止乱、止斗、止贪、止变”之策,却不被皇帝和阉党认可,甚至屡遭陷害、排斥、打击。公鼐自感势单力薄,难施回天之术,但也绝不趋炎附势,不辱家风族道,不失文人品德,先后两次以“引疾归”的方式,远离朝廷政治斗争的旋涡和腐败糜烂的官场。时论惜称:“鼐实无奈之举,不为狗蝇之同”。</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谁瞑衔冤目,宁吞欲绝声”。“引疾归隐”,不仅保全了士大夫的最后尊严,也体现了他“不辱门风、不愧祖宗”,“做清白家之子孙”的高尚家风。东蒙,是古代儒学思想发祥地和贤孝文化故里。公氏又是周公之后,历史上曾诞生过中国第一部祖训《诫伯禽书》。自东蒙公氏一世祖公某踏上这片土地那天起,公氏一族就把孝友礼贤作为家风家训,“倡纲常、重礼仪、制祖训、树家风、彰贤孝、挞离经、斥叛道”。据东蒙公氏第五次谱续修掌门人公巍东在谱跋中记述,早在明代弘治年间,第十三世祖公勉仁就在总结先祖祖训、家规、家训的基础上,形成了“以孝友德行为本,以勤俭耕读为业,勿尚机诈,勿染沲糜,穷勿失仪,富勿离道,求无愧清白家之子孙”的祖训。至今一直被视为东蒙公氏家训,世代践行效遵。</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今天,我们还能从历次续修的公氏《族谱》中,看到诸如公海子孙三代翻山越海,替父戍边,一门“孝友敦睦,富而好施,睦族劝善,朝野远闻”。广灵知县公志真“传家孝友,敦明教化”。广昌县丞公一跃“父故,踊哭四日不食,乡党称孝”。溆浦县丞公志紏“以上东门分产,让弟志维,创迁坦埠集,时称友爱。子孙繁衍,诗礼绵长,皆自此人始”。户部郎中公甸“崇祯庚辰,蝗灾三载,蒙民大饥。甸施粥贱粜以救饥,民赖以生全者甚众”。公家枋“天性至孝。母张氏疾笃,朝夕号泣,愿以身代。母故,伤哀丧毁容,五日不食。邻里喻以送终大事,始勉食。三年远房帏,断荤酒,且终身不语入闺阃事。乡党称焉”。公家栋“扶危济贫,挥金如土,末路窘甚,处之泰然”。公汝义父子“俱礼让相尚,与乡人处,终身皆无一言之争、片纸之讼”。乡饮大宾公耀斗“倾其家财,拔族青壮,建堡筑寨,保一方平安卅载无恙,福祉十里八乡”…… 字里行间,充满了公氏一族近千年来,践行“仁义礼智信,恕忠孝悌善”的事迹。</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清代乾隆年间(公元1761年)第二次修谱时,以族长公延掞为首续谱董事会,专门责成公元栋等人以公氏历史沿革、尊儒崇理、忠孝节义、爱国敬宗、重族睦邻、修齐治平,为立辈法度准绳,规制公氏辈分,形成公氏命名制度,随谱颁布全族。要求颁谱之日起,凡添新丁,必须以“肇毓东方懋,丕惟衍续绵,允中怀敬慕,尚式广宗传”二十字,按世辈立字为序,世代严格遵守。从这个辈分用字上,就能看出东蒙公氏厚重的家族文化底蕴和儒理传家精神品德。颁谱之日,族长公迁掞又集族众于上东门祖茔,起誓并告诫全族:“按谱兴思,克绍先业”。</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东蒙公氏自宋宝庆元年(公元1225年)立碑记谱至今,已经历了宋、元、明清、民国和新中国五个朝代,三十余世,先后六次大规模的续修族谱,体现了公氏一族对家族传统文化的传承与坚守,对道德伦理和家风弘扬的高尚追求。正是这种赓续血脉、文脉的绵延传承,使得公氏一族长久立于名门望族之林,代代皆有仁人志士,国家栋梁,文化名流,贤达士绅美名留于谱志。</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