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美篇昵称网事如歌</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美篇号13031088</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部分照片取自网络</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我的人像照由耀武老师拍摄,衷心感谢</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这几天,我新写了美篇《铭心刻骨的时刻》其中有几句提到我从小的理想是长大后想写文章,想当作家……</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女儿看到后,在微信那头调侃:“老妈,听外婆讲,侬从小的理想就是到电影院收电影票,票一收,门一关,看电影,妩么讲侬要做作家啊?”女儿的话,让我心头一震,霎时,儿时的往事又清晰如昨的涌上心头。</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是格,我是讲过迭个闲话,但伊个辰光我好像还不懂啥大道理,只是随囗一讲。”</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回答好女儿的问话后,我陷入了沉思。</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思绪将我拉回到了六十多年前物质虽不丰富,但无忧无虑的幸福童年时光。</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从我记事起,家中的收音机不是播放爸爸爱听的京剧,就是传送妈妈钟情的越剧、沪剧,碰到他们上班不听的时候,哥哥姐姐们也会转台听广播剧或小说联播,不管收音机里播放什么,我都听的津津有味。由于有了听各种文艺节目的习惯和基础,所以五~六岁时,家人带我到电影院看电影,当看到银幕上长得特别漂亮的演员们在演比我在广播中听到的还好听的故事时,我就又被电影迷上了。而且我最大的特长是,回到家中会将看到的电影绘声绘色的讲给小伙伴们和妈妈听。有时邻居奶奶(父亲的小舅妈和堂妹的外婆)也特地在晚饭后叫我去讲看过的书和电影给她们听,这样,似乎半条弄堂的大人、小孩都知道我是个小戏迷、小影迷。有时候,邻家哥姐工厂里发电影票,还会想办法多弄一张票送给我和他们的妹妹一起看。不夜城、冰山上来客、刘三姐、战上海、红日、怒潮、柳毅传书、三进山城、星星之火、洪湖赤卫队……等电影都是那时候看的。但,武训传、清宫秘史、红楼梦等热门电影,因为一票难求,没有看过。那时,我已经读过《红楼梦》小说,沉迷在"宝黛”的凄美爱情之中,很渴望能够看到当时风靡一时的越剧红楼梦电影。因为父亲托朋友都没有买到这个电影票,我就自己到东昌电影院门口等退票,但又哪里能等得到呢?没等到退票,我竟求电影院门口收票的阿姨放我进去让我站在后面看,但这是徒劳。我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关上大门自已在里面美滋滋的看……当时我就想,我长大就做电影院门口的收票员,票收完,关上门随便看电影,想看多少遍就看多少遍。恰巧过了几天,妈妈问我,“侬长大做啥格工作?”我随口就将这句话说了出来。一个甲子过去了,我似乎忘记了这句话,然而我的母亲却将这句话记了三十多年并且还告诉了她的外孙女,我的女儿。女儿说,“伊个辰光我10岁。”</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也许那天下午喝了点浓茶,精神特别好,虽然已经是晚上11点多,但却毫无睡意,此时,有关儿时看电影尤其是在北大荒看电影的往事又如同电影一样一一在我脑海中闪回。</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1970年5月,刚到连队时,没有广播、没有收音机,报纸也是滞后的“人民日报”和“兵团战士报”,更不要说是看电影了。我本是个电影迷,哪受得了这个?我在写家信时,写了这里的状况,常问哥哥和大姐,“现在上海放什啥格电影?”</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大姐夫是一家单位的负责人,我七岁时,他就当了我的大姐夫,我后来看的许多经典电影都是他给我弄来的票。他回信中写:我们这个年龄,上有老,下有小,整天忙得头头转,已经不关心外面在放什么电影了。不过,等侬回上海探亲,我会想办法买电影票和戏票,让侬看个够。</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大约在刚到连队的半年后,团部给我们送来了电影。当那天下午,拉着电影队两名放映员和各种放映器材的尤特一开进连队,整个连队立刻就沸腾起来了。有的到连部打电话,通知在十七连或十五连的亲属朋友晚上来我们十八连看电影,老职工们还回家炒起了瓜子。</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记得电影是在大礼堂和食堂连接的旁边的空地上放映的,没有椅子和凳子。老职工有的从家里搬来椅子和凳子给年龄大的老人和小孩坐,有的小孩干脆就坐在地上,我们知青当然是站在后面,但站在后面又看不清楚,便索性走到影幕的后面看,虽然看人物都是反的,但听听声音也觉得过瘾。</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那个时候,团部一会儿送电,一会儿停电,放映员们会自带一台小型的柴油发电机,放在边上发电。没有音响设备,他们就在银幕旁边放一个大喇叭传送声音。我觉得这个声音很响,尽管电影场地有小孩嘻闹,有哔哩啪啦磕瓜子的声音,但都被那个大喇叭声音压了下去。</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记得有一次放的是南斯拉夫电影,电影里有一句台词:“下班洗个热水澡,胜过穿件大皮袄。”没想到,这个喇叭声音传的很远,连在大田里上夜班的拖拉机手都听到了。第二天早上下班,她在宿舍里洗漱,边洗漱边说“下班洗个热水澡,胜过穿件大皮袄。”</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每次放一次新电影,连队都会热闹好一阵子,都会茶余饭后议论一番。记得有一次放朝鲜电影《鲜花盛开的村庄》里面有一句台词是“这姑娘每年挣600工分……”于是,很长一段时间,“600工分″又成了大家形容长得丰满,又能干的姑娘的代名词。有时,因为觉得自己太胖,我们也调侃自已是“600公分”。</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由于一个连队大约半年才分配到看一次电影,所以我们有时也去离我们连队十几里地的十五连或十七连去看,我明知道在这些连队放过的电影,迟早会到我们连队放,但还乐此不疲的前去。</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记得有一年麦收后,十七连放《南征北战》电影,这是一个我们早就看过甚至背的出台词的老战争片,我问了一下我们宿舍和隔壁宿舍的女知青,她们都说不去。于是,我决定自己去,当时我想,我在路上肯定会遇到同连队的其他人,和他们在一起,走夜路不致于害怕。</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现在想想真是不可思议,当我出了连队,走在通往十七连的小道上看到后面有几个一列火车同来的上海老乡时,心中一阵窃喜,但我们彼此只是笑笑,竟没有说一句话。他们走得快,我走得慢,每拉下一小段距离后,他们会不约而同的停下来等我,但我靠近了,他们又往前走。</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毕竟那时我还不到20岁,精力充沛,十几里路一个多小时就走到了,也没觉得累。由于十七连是营部,又有中学,再加上附近小屯社员,十六连职工家属都过来看,我们到达学校操场时,只见白色的光束下,黑压压坐着一片人,我们别说坐,连站都插不进脚。</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在东找西寻中,我遇到了同样找地方的团部邮递员夏峰,他将我的一个邮包和一封信给了我。邮包和信都是我在黑龙江省瑷珲县四佳子公社插队落户的二姐寄来的。邮包里是五斤大米(她们生产队种大米)信中还夹有五斤全国粮票。</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由于我当时没有带背包,信放在口袋里了,但五斤重的邮包我就只能双手交叉一直抱在怀中站着看电影。电影散场后,我已经困得两个眼皮直打架,胸口的邮包也越来越沉重,可我傻得不好意思让男同乡们帮我拿一会儿,等到我迷迷糊糊、跌跌撞撞尾随他们走到连队回到宿舍时,发现自已手上空空如也,才一下子清醒过来,方知邮包不知什么时候从手中滑落掉在半道上。顿时心中懊悔心疼不已。要知道我们一年也吃不上几次大米饭,偶尔食堂吃顿大米饭,都会多买一份放到第二天、第三天再吃。现在插队落户的二姐省下自已的口粮,花邮费寄给我,还被我半道上丢了,我不但辜负了她的一片心意,还没了口福。早知道这样就不去看这个老掉牙的电影了,当然,爱面子的我也没有好意思在宿舍声张。怕二姐知道真相心疼,我写信时还一个劲夸这个大米比上海的大米饭还好吃,只是让她以后不要再寄了。同时,我也下决心以后不到十七连和十五连重复看电影了。</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还有一次看电影是1978年9月份。当时越剧“红楼梦”刚允许在全国各地放映,但由于片子紧张,相隔几百里地的团与团之间也需要跑片,轮到我们团放映的时候是某日半夜十一点钟。团里宣传股给各个连队打电话,说电影是在团部广场上放,有条件的连队夜里可以开尤特送部分职工去团部广场看。如果看的话,给他们打个电话。我记得我们连去了满满一尤特人,都是谁,我忘了,但有已故副指导员顾克宝。说心里话,团里那次安排的很周到,每个连队在哪儿坐,事先都用白线划了方块,并且还放了团部学校教室的长橙子。</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巧的是,副业队(当时叫化肥厂)就在我们连队边上。那一年,我刚和副业队上海知青崔XX谈恋爱,我们还从来没有在一起看过电影,连队也很少有人知道我们的恋人关系,但顾副指导员是知道的。他走到我男朋友身边和他耳语一番并换了坐位。</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夜,虽然是被泼了浓墨,却唯独漏了那轮月亮。它悬在墨色天幕里,清辉泼洒下来,竟把露天广场照得亮如白昼,连银幕光速下的尘埃都清晰可见。北大荒的秋夜接近零度,他能感觉到坐在他边上的我浑身瑟瑟发抖,他几次想用手暖暖我已经冻得冰凉的手,但又觉得月亮和周围的人都在窥视他,又将手缩了回去。</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那天,我们坐尤特回连队的途中都感到很冷,都紧缩着头,双手插在袖子里。有的说,应该穿棉袄和戴棉帽子出来。有的说,肚子已经唱空城计……但谁也没有说,不该冒着北大荒秋夜的寒冷看一场南方戏曲电影。</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我问他们,“能听懂吗?”他们回答,“虽然听不懂,但荧幕上有字幕,而且越剧唱腔特别好听。况且红楼梦是四大名著之一,值得一看。”</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白驹过隙,岁月如梭,花开花落,转眼就是五十多年。当年那个小电影迷~我,已经是古稀之人。现在文化生活丰富多彩,可以说在家中就能满足想看什么有什么的愿望。</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真所谓此一时,彼一时,我现在似乎不到影院看电影。这几年除了看党员活动组织的《长津湖》等电影,在外孙和女儿的陪同下就只看了《爱情神话》和《南京照相馆》两场电影。又由于已养成了每到一地旅游回到家中就要写美篇记录的习惯,总觉得时间不够用,所以又少了其他闲情逸致。也许有朝一日,我已不能够再写什么,但我也坦然接受。尽管那个想当“作家”,只是我人生的一个梦想,但我一个六九届初中生已经为之努力过,我并没有虚度自己的每一天,我为自己感到骄傲。</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瞧,与女儿的一段对话,又引起了我的电影往事,又啰啰嗦嗦写了一段流水帐。感谢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亲人~母亲和女儿,是她们记住了我六十年前随意讲的一句话,是她们又让我想起了那斑斓的电影往事……</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