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归北大荒见闻记

韩清云(寒江雪贞)

<p class="ql-block">我不会忘记,离开家乡北大荒那些的日子,是那么得惶恐不安!为何不能随遇而安呢?何况老伴贞哥一直相随。</p><p class="ql-block">2024年8月23号,从北京到山东聊城的火车上,窗外掠过成片的村庄与玉米地。高楼比从前密集了,却少了连绵果林的踪影。列车走走停停,中原大地的风景在村镇与城郊间交替铺展——如今玉米田蔓延成海,往昔的果树带悄然消退。</p><p class="ql-block"> 12点11分,动车终于进入山东省聊城市临清市地区。贞哥念叨着河南老家的沈堤,此刻该是瓜果飘香的季节,可惜蔬菜已过季,昂贵的时令果品让我印象深刻,只觉还没北大荒瓜果丰富且便宜呢!还未出长途客车站,便望见爬满墙壁的丝瓜藤。绿藤绿叶衬着黄花,倒也美观。</p><p class="ql-block"> 走出车站,顿觉骄阳似火,好热啊!气温高达34℃。听孩子二姑来电说,83岁的婆婆得知客车将抵夹河乡,竟蹬着三轮车赶到国道边等候。当贞哥下车时,老人佝偻着身子快步迎上,眼里泛着泪光,枯瘦的手紧紧攥住他的手腕,生怕一松手他就会消失。</p><p class="ql-block"> 傍晚骤降暴雨,酣畅淋漓地冲刷了一整夜,终于压下了"秋老虎"的余威。偶有蝉鸣零星响起,屋内却仍闷热难耐。婆婆与贞哥坐在床头闲话家常,她把空调温度调得很低。深夜,贞哥辗转难眠——方才孩子打来电话问他:"我妈在老家住得惯吗?"他笑着答"还行",这善意的谎言里藏着无声的牵挂。</p><p class="ql-block"> 雨霁黎明时分,沈堤村的月牙弯弯如笑靥,挂在窗前,繁星闪烁。秋蛩的鸣叫舒缓低沉,难得的宁静笼罩村庄。</p><p class="ql-block"> 昨日(27日),贞哥蹬着三轮车带婆婆去姜庄看黄河。向东经过白铺村时,沿途村落的大门令他驻足:那些朱漆铁门约三四米高,门楣上镌刻着福禄寿喜的鎏金对联,或装饰着祥瑞图案;有的门楼前蹲踞着石狮,有的则绘着威严的狮像;偶见敞开的院门内,雕花屏风若隐若现。中原文化可见一斑。</p><p class="ql-block"> 姜庄最负盛名的景点是"姜太公钓鱼"。四天里,贞哥几乎每日清晨,骑着的自行车三轮,载着她去沙湾吃早餐。</p><p class="ql-block">启程回北大荒那天,婆婆起来很早,她骑着三轮自行车,将我们送到国道等车。孩子二姑随后到了,送给我她在三轮车上现烤的地瓜,软糯香甜。这是我在河南吃到的最好吃的美食。河南老家天气依然热情—35℃,烤人。</p><p class="ql-block"> 刚才在客车上,听贞哥和孩子俩电话通话,好像说订餐的事。我纳闷,孩子在异地,我们在大明湖火车站,咋订餐呢?哦!原来孩子从网上已订餐。自从我们打算出远门那一刻起,孩子全程关注我们的行程。从订飞机票,几次更改火车票,北大荒到北京,再带到老家河南;再回北大荒北疆佳木斯,网订火车餐。嗯!我们一路的行程,不分白天黑夜,孩子操碎了心。</p><p class="ql-block"> 一路上,大包小包大多是贞哥背着,我只拿自个儿小包。一直在火车候车室等了10多个小时,再等4个小时才能上车呢!</p><p class="ql-block">贞哥走得再快,还得迁就等我,买的座位是三号车厢,从14号车厢一直往前走。一上台阶,站上警察赶紧搀扶我上台阶,阿姨慢点。站上执勤民警一个劲地叮嘱我,许是我蹒跚走路的样子,让他们担心了!心里一直感谢,想轻松走路,奈何双膝疼痛一直不给力。无论如何,终于踏上归乡路途,夜晚11点也不算晚!</p><p class="ql-block"> 8月30日晨5:33 抵达天津站。河东区的晨雾氤氲升腾,轻笼田野与城郭,崭新的一天开始了。离家只剩最后一日的行程。</p><p class="ql-block">同日14:21,经过沈阳辽中地区,沿途建筑风格陡然转变——坡顶民居取代了中原常见的平房,广袤稻田与青纱帐连绵不绝,恍若踏入家乡北大荒。多么熟悉的初秋北国风光啊!令人轻松爽快!</p><p class="ql-block">8月31日凌晨12点07分,一辆逆向火车呼啸而过。我再躺不下了,索性坐在床上看着窗外的风景,距离佳木斯站尚有5个小时。</p><p class="ql-block">8月31日00:07 卧铺车厢内,一列对向火车呼啸掠过。我索性起身坐在铺位上凝望窗外,距离佳木斯站尚有五小时车程。</p><p class="ql-block"> 当换乘佳木斯开往萝北县的长途客车时,久违的老友,家乡秋风拥抱着我,心底莫名的不安终于平息。车轮碾过阡陌小路时,初秋北大荒光景近在眼前,到处是即将成熟的庄稼。垦荒庄升起的袅袅炊烟映入眼帘,一股温热的踏实感从心底深处涌起,稳稳托住了漂泊八天的游子之心。我们回到了家乡垦荒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