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觅山水的和声·瑞士行(一)

智天敏

<p class="ql-block">瑞士,阿尔卑斯雪山下的童话世界,我曾在2005年夏的“欧洲五国游”时到过。踏上瑞士土地,就像走进了梦幻画卷,每一处都是惊喜!时隔二十年,很想再去深度旅游的地方。</p> <p class="ql-block">能说会写流利英语的蜜儿为满足我的心愿,决定利用“十一”假期和公休,陪我与依伴一起去瑞士及法国自主游。9月26日我们搭乘东航班机从浦东机场出发,开启了为期十三天的旅程。</p> 苏黎世:金币与钟声的城市 <p class="ql-block">  《旖旎苏黎世》</p><p class="ql-block">湖镜涵城影,云帆缀琉璃。</p><p class="ql-block">金融流彩溢,古塔暮钟迟。</p><p class="ql-block">花桥虹贯岸,雪岭玉横帷。</p><p class="ql-block">一脉琉森水,千年欧陆姿。</p><p class="ql-block">若说日内瓦湖是一位不食人间烟水的贵族少女,那么苏黎世便是一位身着熨帖西装、指间沾着墨水与金币气息的儒雅绅士。他并非不近人情,只是他的故事,需要穿过利马特河上那座著名的班霍夫大桥,到河的左岸去寻觅。</p> <p class="ql-block">苏黎世,位于瑞士联邦中北部,是瑞士第一大城市和最重要的工商业城市、苏黎世州的首府,全国政治、经济、文化和交通中心,也是全欧洲最富有的城市。该市已连续多年被联合国人居署评为全球最宜居的城市之一。</p> <p class="ql-block">班霍夫大街,始建于公元前15年罗马时期,呈南北走向,北起苏黎世中央火车站(Bahnhof Zürich HB),南抵布尔克利广场(Bürkliplatz)湖畔。‌‌历经2000余年发展成为全球最昂贵商业街之一,被誉为世界最长且最昂贵的购物大道。全球顶级奢侈品橱窗与蓝色电车共存的金融街区。‌‌</p> <p class="ql-block">‌顶级品牌聚集‌:拥有Cartier、Bvlgari等200余家奢侈品牌专营店,瑞士手表专柜价格较国内低10-15%。‌‌‌</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银行密度全球第一‌:聚集瑞士国家银行、UBS等200余家金融机构,黄金交易量占全球1/3。‌‌</p> <p class="ql-block">市区被利马特河分为东、西两岸。西岸是苏黎世的老城区,而东岸则是苏黎世的新城区。脚步一踏上左岸老城那些被岁月磨得温润的石板路,世界的节奏便陡然慢了下来。而创建于1898年的瑞士国家博物馆,就在苏黎世中央火车站的对面,是一个城堡模样的建筑群。这座如迷宫般的建筑里有100多间陈列室,收藏着自新石器时代以来的瑞士历史和文化。</p> <p class="ql-block">1世纪中叶起,罗马人统治此地,并在林登霍夫山丘上建立碉堡和关卡,当地人称此地为Turicum(军事税卡)。公元5世纪,日耳曼人的阿勒曼尼部落取罗马人而代之,成为这块土地的所有者;8世纪,强盛的德意志卡洛林王朝将苏黎世扩建成他们帝国的一个重要据点。而该城标志性建筑,即始建于1100年前后的苏黎世大教堂(又称双塔大教堂、格罗斯大教堂),就出自德意志皇帝查理曼之手。</p> <p class="ql-block">我们到达时,恰遇罗马双塔大教堂关闭修缮。然而,其双塔的轮廓,正缓缓探出遮蔽的防护围挡,如长安女“犹抱琵琶半遮面”,当教堂钟声响起,似“转轴拨弦三两声,未成曲调先有情。弦弦掩抑声声思,似诉平生不得志。低眉信手续续弹,说尽心中无限事。”</p> <p class="ql-block">沿着利马特河边看边走,时不时地举起手机信手拈来。街道两旁巨大斜顶的古老房屋,窗台上盛开着天竺葵或三色堇,热热闹闹的,像是给这沉郁的建筑系上了一条鲜艳的丝巾。</p> <p class="ql-block">九月底十月初的瑞士已进入深秋,整个苏黎世层林尽染,一些彩叶植物开始蜕变原来的颜色。</p> <p class="ql-block">利马特河岸与老城被橙黄山毛榉点缀,秋雨为古老街道增添故事感。</p> <p class="ql-block">河的右岸,银行橱窗里闪烁着冷静的电子数字,书店、古董店、小巧的画廊藏在不起眼的角落,门上的铜铃已生了绿锈,推门进去,带起一阵清脆的叮咚声;圣母大教堂广场上的跳蚤市场,售卖各种各样的杂货,不少是二手旧货;人流攒动,仿佛惊醒了一个做了百年的梦。</p> <p class="ql-block">瑞士的富庶,在此处体现为一种低调的精致。人们说话的声音很轻,举止从容,仿佛拥有无穷的时间。看着有轨电车不慌不忙地驶过,它的样式古典得像是从上个世纪穿越而来,却又与这城市浑然一体。</p> <p class="ql-block">大教堂桥(Münsterbrücke)是苏黎世利马特河上的一座重要桥梁,位于中世纪老城历史核心区,因连接苏黎世圣母大教堂与苏黎世大教堂而得名。该桥被列入瑞士国家和区域重要文化财产名录。</p> <p class="ql-block">横跨利马特河上的大教堂桥头,一尊青铜骑士雕像静静地伫立着。</p> <p class="ql-block">那是曾经担任苏黎世市长多年的汉斯·瓦尔德曼(Hans Waldmann,1435-1489年),是他在1477年的南锡战争中率领山民军团击败勃艮第公爵查理一世,奠定了瑞士联邦崛起的基础。</p> <p class="ql-block">苏黎世圣母大教堂是苏黎世的一座归正会教堂,位于利马特河西岸,与苏黎世大教堂隔河相望。该教堂始建于853年,由日耳曼国王路易二世为其女儿建立,最初为本笃会修女院,拥有免赋税特权并直接受王室管辖。教堂主体为哥特式建筑,内部设有罗曼式唱诗班席位及耳堂。</p><p class="ql-block">进入参观每人须付费5元瑞士法郎。</p><p class="ql-block">。</p> <p class="ql-block">圣母教堂始建于853年,日耳曼国王鲁道夫二世以女子修道院的名义修建,12-15世纪被重修为哥特式风格,它引人注目的就是人们啧啧称奇的绿色尖顶,而钟塔是在1732年之后才搭建上去的。</p> <p class="ql-block">始建于9世纪中叶的圣母教堂,日耳曼国王鲁道夫二世以女子修道院的名义修建,12-15世纪被重修为哥特式风格,以绿色尖顶和纤细钟塔为标志特征的钟塔是在1732年之后才搭建上去的。</p> <p class="ql-block">在教堂入口的左侧,你会看到一幅异于其他教会典雅的彩绘玻璃,这是著名画家马克·夏卡尔在90岁高龄设计的彩色玻璃窗,取名“玫瑰花窗”,极具标志性,他用独特的笔触描绘了基督像。而入口的右侧北长廊上的彩绘玻璃则出自贾克梅提之手。</p> <p class="ql-block">“他的大脑某处一定藏着一个天使”。毕加索曾这样评论他的艺术同行马克·夏可尔。</p><p class="ql-block">1887年出生于白俄罗斯维捷布斯克的夏卡尔,给耶路撒冷犹太教堂绘制的玻璃花窗而闻名于世。1967年,当接到苏黎世圣母教堂牧师福格桑格慕名聘请时,已年逾80岁的夏卡尔欣然接受,他将圣经中的场景融入手绘之中。在画中,天堂与天空融为一体,耶稣漂浮其中,而生命本身流光溢彩,基督正向人们升腾而至。</p> <p class="ql-block">1978年,马克·夏卡尔完成了唱诗楼的彩绘花窗之后的8年,他已逾90高龄又创作了祭坛上方的玫瑰花窗,这是玻璃艺术又一大师级的杰作。</p> <p class="ql-block">瑞士艺术家奥古斯托·贾科梅蒂于1945年创作9米高的玻璃彩绘窗《天堂》,描绘上帝手持地球仪,身旁是耶稣与旧约中的八位先知。</p><p class="ql-block">世界各国来苏黎世的游客,均会慕名而来观赏夏卡尔和贾科梅蒂的玫瑰花窗。</p> <p class="ql-block">教堂内设有5793根音管的苏黎世州最大管风琴,最长的音管有10米,最短的才4厘米。很多欧洲著名的管风琴家都曾在这部风琴上演奏过,法国著名作曲家、管风琴家马赛尔·杜普雷是首演者。</p> <p class="ql-block">1900年的改建施工中,人们在唱诗楼下发现了地下墓室与残垣,供奉着9世纪的宗教圣器和重要人物的遗骸。今天,这里是成为教堂的历史展厅。</p> <p class="ql-block">奥斯古丁巷,位于老城区,是苏黎世最富魅力的历史小巷。石板路两旁矗立着色彩缤纷的挑楼建筑,悬挂瑞士国旗,现为工艺品店、咖啡馆和书店聚集地,充满浪漫怀旧风情。‌‌</p> <p class="ql-block">漫步街巷,象走进一个中世纪的建筑博物馆;狭窄的街道两旁,古老的建筑错落有致,保留了大量的历史元素,从古朴的门窗到独特的屋顶设计,无不透露出当年的生活气息。</p> <p class="ql-block">漫步在中世纪铺就的狭窄鹅卵石小道上,仿佛穿越时空,回到了那个古老的时代。</p> <p class="ql-block">圣彼得大教堂是苏黎世现存最古老的三大教堂之一,始建于公元857年。教堂现存主体建筑于1706年完成重建,是瑞士宗教改革后新教主导时期首座落成的教堂。教堂标志性钟楼建于1534年,其直径8.7米的钟面为欧洲最大教堂钟表盘,配备长3米的时针与4米的分针。该钟楼在历史上曾承担城市火灾监控职能,通过悬挂旗帜指示火源方位。由于瑞士政府对教堂进行内部修缮而关闭,所以只得外观其样貌,留存此照。</p> <p class="ql-block">秋意沿着利马特河流淌进城市的每一个角落,整座城市如巨幅风景明信片在眼前徐徐铺陈。</p><p class="ql-block">登上林登霍夫山,最高处就是林登霍夫公园俯瞰整座苏黎世层林尽染。</p><p class="ql-block">山顶喷泉叫海德微格喷泉(Hedwig Fountain),建于1912年。喷泉边的雕像是一位全副武装的女性,是为纪念1292年苏黎世人反抗奥地利哈布斯堡军队围城的一桩事件,那次围城时,苏黎世的男人都异地征战,城里的女人于是都穿上盔甲以迷惑哈布斯堡军队。</p> <p class="ql-block">又称“林登霍夫喷泉”,一尊身披盔甲手持战旗腰挂利剑的女神雕像,纪念苏黎世妇女们在1292年的那次被哈布斯堡军团围城时,披甲上阵娘子军,震慑了敌军,演绎了瑞士版的“空城计”。</p> <p class="ql-block">黄色的建筑是古老神秘的共济会。共济会团体是资本家的一个共同体联盟,是西方国家政府和政党高层的幕后主要操控势力,共济会的长远战略目标是建立大一统的世界政府或世界联邦政府。</p> <p class="ql-block">当我们气喘吁吁地立于林登霍夫山顶,整个苏黎世便如一幅巨大的地图在脚下铺开。利马特河像一条碧绿的绸带,将城市优雅地分成两半。</p> <p class="ql-block">而最撼人的,是那一片无尽的、铺展到天边的红色屋顶。它们并非杂乱无章,而是以一种严谨的、德意志式的秩序排列着,在秋日明净的阳光下,呈现出一种温暖而厚重的赭红色。</p> <p class="ql-block">这红色与河流的碧绿、教堂铜顶的青绿交织在一起,构成了苏黎世沉稳的底色。风中传来隐约的钟声,不是急切的通知,而是悠扬的报时,一声一声,敲打着流逝的光阴。</p> <p class="ql-block">苏黎世湖波光粼粼,游艇如白色的水黾,在镜面上划出细长的漾痕。</p> <p class="ql-block">在这般井井有条、一丝不苟的环境里,是如何孕育出那充满了都柏林街头混沌与内在意识流的奔涌?</p> <p class="ql-block">或许,极度的外部秩序,反而催生了极度的内心狂想。这钟声与屋顶的稳定感,恰是那意识洪流最好的堤坝。</p> <p class="ql-block">苏黎世的灵魂,并非全在右岸那些冰冷的数字里。它更深刻地镌刻在左岸老城的每一块石板下,回响在每一记沉厚的钟声里。这是一座懂得将财富转化为从容,用效率守护传统的城市。它拥有的,不只是金钱,更是时间沉淀下来的、一种不轻易示人的贵气。离去时,我带走的不再是对“财富之都”的想象,而是一份关于如何与时间和解、与历史共处的、安静的启迪。</p> 卢塞恩:湖光与狮魂的挽歌 <p class="ql-block"> 《卢塞恩湖弋》</p><p class="ql-block">碧水拂还静,云峰望里开。</p><p class="ql-block">舟轻犁雪浪,影古入青苔。</p><p class="ql-block">钟彻琉森塔,风萦卡佩台。</p><p class="ql-block">天鹅知客意,曲项逐波来。</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若将苏黎世比作一位严谨的绅士,那么卢塞恩便是一位从阿尔卑斯山童话中走出的少女,眼角眉梢带着几分天然的哀愁与诗意。这里的一切,仿佛都浸润在翡翠色的湖水里,软化在群山温柔的怀抱中,连空气中飘散着的,都是水波的清甜与古老木材的沉香。</p> <p class="ql-block">它的心脏,是那池幽绿的湖水。卢塞恩湖(又称四森林州湖)的水色,与日内瓦湖的蓝截然不同。它是一种深邃的、近乎于墨绿的色泽,仿佛将周围群山的森林尽数融化其中。</p> <p class="ql-block">水面出奇地平静,天鹅的游弋也显得格外小心翼翼,生怕划破了这面完美的镜子。湖岸旁,尖顶的教堂、橙黄的骑楼、以及一长排有着巨大山墙的古老建筑,都将它们色彩斑斓的倒影,毫无保留地交付于湖水。</p> <p class="ql-block">这景致太像一幅精心绘制的油画,美得有些不真实,让人不禁怀疑,是否一眨眼,这一切便会如海市蜃楼般的消失。</p> <p class="ql-block">然而,卢塞恩(琉森)的魂,却系于两处沉默的巨石之上。</p><p class="ql-block">其中是卡佩尔廊桥。这座廊桥是瑞士卢塞恩的标志性建筑,作为欧洲现存最古老的木质廊桥,始建于1333年,长约200米,现存桥体为1993年火灾后重建,其独特的水塔结构和宗教历史油画极具文化价值。</p> <p class="ql-block">欧洲最古老的木制的卡佩尔廊桥(又称教堂桥),横亘在奔腾的罗伊斯河上,连接着琉森老城的两岸。与其说是一座桥,不如说是一条横跨水上的、有顶的之字形画廊。</p> <p class="ql-block">缓缓走在吱呀作响的木地板上,阳光从木窗格斜射进来,在桥板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尘埃在光柱中飞舞。我停下脚步,凭栏远眺,桥下是嬉戏的水鸟,远处是映着雪山的湖光。</p> <p class="ql-block">阳光从木窗格斜射进来,在桥板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尘埃在光柱中飞舞。我停下脚步,凭栏远眺,桥下是嬉戏的水鸟,远处是映着雪山的湖光。</p> <p class="ql-block">桥内,却封存着一部关于死亡与信仰的史诗。这份美丽与哀愁的交织,是卢塞恩给予我的第一重震撼。</p> <p class="ql-block">头顶的三角形横梁上,是十七世纪描绘的黑死病流行与城市历史的彩绘。画面已然斑驳,人物的面容模糊,但那场席卷欧洲的恐怖与虔诚,却透过数百年的时光,提醒人们珍惜生命的美好。不由自主的想起2019年12月起至2023年1月份止那次肆虐全球的新冠肺炎疫情……</p> <p class="ql-block">卡佩尔桥又被称为“教堂桥”,原因就在于其桥头就是琉森的另一座地标——耶稣会教堂。这个有着2个绿色洋葱头样式尖顶的大教堂是瑞士第一座大型的巴洛克式教堂,内部十分华丽,建造于17世纪。</p> <p class="ql-block">桥的另一头就是著名的天鹅广场,这里非常适合闲逛,随意穿梭在充满古旧感的阡陌小巷,如同穿越回中世纪的感觉。</p> <p class="ql-block">天鹅广场是老城区的中心,也是最热闹的地方,和湖上的天鹅相映成画,在远处的皮拉图斯山和瑞吉山的怀抱下,琉森最经典的打卡拍照留景角度。</p> <p class="ql-block">奔流不息的罗伊斯河是琉森的母亲河,其发源于阿尔卑斯山间,十分清澈,在琉森注入琉森河,最终汇入莱茵河流向北海。</p> <p class="ql-block">琉森虽然是赫赫有名的旅游城市,每天都有诸多游客来来往往,但避开几个大的景点,这座城市还是很安静祥和的,中世纪样式的老建筑很多,街区也十分整洁,是个宜居的好地方。</p> <p class="ql-block">琉森是一座温柔而多情的城市,瓦格纳和柯西玛私奔至此,他把一生最好的时光都留在了琉森;坠入凡间的天使奥黛丽·赫本也选择在琉森湖畔的一座小教堂里举行婚礼。而这里古老的街道和广场,潺潺的流水与木桥,还有那些文艺复兴时期的老建筑物和远处的湖水与山峦所抚慰过的,还有毕加索、托尔斯泰、司汤达、贝多芬、大仲马、雨果、马克·吐温和来自东方的朱自清。</p> <p class="ql-block">房屋外立面装饰着色彩绚丽的壁画,这些壁画多以于中世纪和文艺复兴时期的风格,展现了宗教历史与艺术美学。 </p> <p class="ql-block">穆塞格城墙(Museggmauer)是瑞士卢塞恩老城区北界保存最完好、最长的防御性城墙之一,始建于13世纪,现存主体建于14世纪(约1386年),全长900余米,分布9座瞭望塔,其中3座(Männliturm、Zeitturm、Schirmerturm)对公众免费开放,可俯瞰卢塞恩湖、阿尔卑斯山及老城全景。‌</p> <p class="ql-block">城墙建在山坡上,长度约870多米,均高9米,城墙上有9处瞭望塔和钟楼,高度25米。</p><p class="ql-block">城墙始建于13世纪,现存墙体建于14世纪(1386年),原为卢塞恩城市防御体系核心,19世纪多数瑞士古城墙被拆除,其因位置险要得以完整保存。东西向横亘于山丘制高点,由石块叠砌而成9座瞭望塔,其中3座开放参观。‌‌</p> <p class="ql-block">以Zyt钟楼高度为最——这里是琉森最古老的报时大钟。</p><p class="ql-block">塔楼里的木梯吱呀作响,回荡着几个世纪的足音。而当终于踏上塔顶的瞭望台,风猛地灌满衣襟,整个城市连同湖泊与雪山,便毫无保留地献于眼前。那一瞬间,呼吸也会凝滞的。</p> <p class="ql-block">登上穆赛格城墙那座最高的瞭望塔,琉森便不再是地图上的名字,而是一卷在脚下缓缓铺开的、活着的《清明上河图》。老城的一片片红色屋顶,如同温暖的波浪,在阳光下起伏。它们不再是地面上看到的零散个体,而是紧密相连、富有韵律的整体。双塔的豪夫教堂与葱头顶的耶稣会教堂,一高一矮,勾勒出天际的轮廓。而那条著名的卡佩尔廊桥,像一位优雅的老者,正不疾不徐地从岸边走向湖心,它的倒影在水里微微荡漾。</p> <p class="ql-block">1535年Hans Luter在Zeitturm(时间塔)瞭望塔顶建造的大钟为卢塞恩最古老钟表,享有提前一分钟报时特权。‌‌</p> <p class="ql-block">作为城区制高点,东侧可俯瞰老城红顶建筑群与教堂尖顶,西侧远眺卢塞恩湖及阿尔卑斯山景,被誉为“一河一湖一墙”风景精华。‌‌</p><p class="ql-block">我就这样倚着古老的石砌雉堞,看了许久。看云影在湖面和山峦上移动,看城市的灯光如何一点一点,替代夕阳的余晖,最终串成一条落入凡间的星河。</p> <p class="ql-block">最夺目的,无疑是那片翡翠色的湖。从塔上望去,它不再是一片静止的水,而像一块被精心切割的巨大宝石,镶嵌在城市的臂弯里。游艇划过水面,拖出的白色尾迹,是宝石上转瞬即逝的流光。湖对岸的皮拉图斯山,巨大的山体在晴空下呈现出墨绿的层次,峰顶的褶皱里还藏着去冬的残雪,沉静地俯瞰着人间。</p> <p class="ql-block">琉森的美,在于这种宏大自然与精巧人间的完美共生。此刻,我不再是街巷中的游人,而是这场无声交响乐的唯一听众,是这幅永恒画卷的静默见证者。这份震撼,会长久地留在记忆里。它让我在沉醉于其美貌的同时,也无法忘却深藏于其血脉中的、那一声关于忠诚与牺牲的、悠长的叹息。</p> <p class="ql-block">离去时,已是黄昏。</p><p class="ql-block">夕阳给卡佩尔廊桥披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消解了它白日的沧桑。卢塞恩的美,正在于这种极致的矛盾与平衡:湖光的温柔与石狮的悲怆,雪山的永恒与人间的烟火。它不只是一首轻快的田园牧歌,更是一曲混合了历史低徊与自然赞美的、深沉的交响。</p> <p class="ql-block">城墙内侧是萌宠农场,漫山遍野青草郁郁葱葱,奶牛、驼羊趴着吃草晒着太阳。</p><p class="ql-block">出穆赛格城堡下山即是琉森老城,信步走在城中,古老的教堂、广场、贵族官邸及百年老店以及水塔花桥历历在目。德国浪漫主义作曲家瓦格纳就是在这里度过了他一生中最美好的时光。</p> 因特拉肯:在雪峰与田园之间 <p class="ql-block"> 《因特拉肯》</p><p class="ql-block">小镇双湖间,云裳雪岭巅。</p><p class="ql-block">花田香浸径,木屋彩沿川。</p><p class="ql-block">列车穿城过,钟声荡谷渊。</p><p class="ql-block">何须寻世外,此地即桃源。</p><p class="ql-block">若说卢塞恩是一首完成的、带着悲怆底色的诗,那么因特拉肯便是一个充满活力的动词,一个通往苍穹的惊叹号。它的名字,意为“两湖之间”,自身却从不是终点,而是一个光芒四射的起点——一端系着图恩湖的幽蓝,一端牵着布里恩茨湖的碧绿,而它的心,则毫无保留地、向上地,献给了那位终年皎洁的“少女”。</p><p class="ql-block">火车甫一停稳,一股与苏黎世、卢塞恩迥异的气息便扑面而来。那是一种开阔的、流动的、带着些许冒险意味的空气。</p> <p class="ql-block">小镇的心脏是一片名为“何维克”的广阔绿地,绿得坦荡,绿得奢侈,像是专门为仰望星空而预留的舞台。在此远望美丽的少女峰身影,不论何时从这片绿地擦身而过,都可以随时与少女峰的美丽相遇。这片草地为昔日修道院的庭园,现今则禁止兴建任何建筑物,以防止破坏这片美丽的景观。</p> <p class="ql-block">因特拉肯的魅力,或许并不全在这仰视的崇高里。次日清晨,我沿着阿勒河漫步,走向小镇的边缘。喧嚣的旅游纪念品商店被甩在身后,取而代之的是河水的潺潺声,与奶牛颈铃悠远的叮当。我坐在河畔的长椅上,看着碧绿的河水裹挟着雪山的寒意匆匆流过,对岸的树林在晨光中呈现出温柔的色调。几个当地人牵着狗跑过,友好地点头致意。在这一刻,我仿佛触摸到了因特拉肯的另一种心跳——一种褪去“冒险门户”光环后,依然沉稳、宁静的田园内核。</p> <p class="ql-block">离去时,我再次回望那片绿地与远方的雪山。我忽然觉得,因特拉肯像一位最慷慨的向导,它从不试图独占你的目光,而是谦逊地退后一步,为你拉开一幕名为“阿尔卑斯”的宏伟戏剧的大幕。它既提供了一种仰望雪峰的激情,也保留了一份脚踏实地的安宁。它告诉你,冒险的终点,或许正是为了回归内心的平静。我带走的,不只是高空翱翔的向往,更是对这份介于喧嚣与静谧、崇高与平实之间的、恰到好处的生活感的深深眷恋。</p> 少女峰:站在欧洲的屋顶 <p class="ql-block">  《登少女峰》</p><p class="ql-block">云轨穿霄入,瑶峰触目寒。</p><p class="ql-block">玉龙鳞甲动,冰阙斗牛宽。</p><p class="ql-block">隧古时空凝,原纯天地观。</p><p class="ql-block">临巅一回首,尘世几悲欢。</p><p class="ql-block">旅程从因特拉肯乘火车至劳特布龙嫩再去换乘缆车至艾格冰川站,最后坐上专用的冰川列车,便正式开始了向苍穹的攀登。</p> <p class="ql-block">劳特布龙嫩的中转缆车迎面交汇,旋即擦肩而过。</p> <p class="ql-block">火车象一只坚韧的甲虫,紧紧咬住陡峭的轨道。窗外的景致,以一种近乎教科书式的方式更迭:最初是绿草如茵的山坡,点缀着宛若积木的牧人木屋和悠然自得的牛群;接着,草甸让位于墨绿色的针叶林,空气开始变得清冷;再往上,树木渐渐稀疏、矮化,最终完全消失,只剩下裸露的、覆盖着苔藓的巨岩和远处如瀑布般倾泻而下的冰川。</p> <p class="ql-block">少女峰横跨伯恩州与瓦莱州,是阿尔卑斯山的一部分。其名称源自德语“处女峰”,传说因云层笼罩似“羞涩少女”或受僧侣峰阻隔得名。作为世界遗产“少女峰-阿莱奇冰河-毕奇霍恩峰”核心,该区域展示了阿尔卑斯高山形成与冰川作用的典型特征,生态系统多样,2024年入选首批世界旅游名山。‌‌</p> <p class="ql-block">登顶少女峰之旅,与其说是一场观光,不如说是一次朝圣。那片自因特拉肯的每扇窗口都能望见的、闪耀在天际的永恒冰雪。</p> <p class="ql-block">最令人惊叹的是1934年由格林德瓦尔德和文根的两位向导在少女峰斯芬克斯观景台下20米冰川中开凿出一条人工隧道,与面积超过1000平方米的溶洞相通,最终形成海拔3571米欧洲最高的少女峰冰宫。‌‌</p> <p class="ql-block">我们参观了冰宫,里面陈列着精美的冰雕作品。所有的一切——墙壁、地面、天花板——都是由冰构筑而成,仿佛置身于童话中的冰雪王国。尽管温度很低,我们仍然在雪地上嬉戏。虽然寒冷刺骨,但这份快乐让人忘却了不适。</p> <p class="ql-block">这里也是少女峰斯芬克斯天文台的所在地,欧洲海拔最高的天文站。</p> <p class="ql-block">终于登上海拔3571米的少女峰斯芬克斯山坳,我们步入了一个银装素裹的世界。登上斯芬克斯观景台,阿尔卑斯山脉的全景尽收眼底。</p> <p class="ql-block">远处,长达22公里的阿莱奇冰川如一条银色巨龙蜿蜒而去,那是欧洲最长的冰川。在晴空万里的日子,甚至能远眺至德国的黑森林及法国的孚日山脉。</p> <p class="ql-block">在被誉为“欧洲之巅”<span style="font-size:18px;">斯克斯观景台上同框合影留念。</span></p><p class="ql-block">站在少女峰上,我感受到的不仅是大自然的壮丽,还有生命的渺小与宝贵。这片土地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列为世界自然遗产,保护着其独特的生态系统和壮丽景致。</p> <p class="ql-block">列车在艾格峰腹地的隧道中穿行,中途在两个凿石开出海拔3454米高的观景台短暂停留。时隔20年,我再次目睹了少女峰上的冰川和绵绵积雪。山体覆盖着皑皑白雪,如大海卷起的滔天白浪,在阳光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p> <p class="ql-block">行进途中,我思考着少女峰之名的由来。当地人传说,或因山峰常被云层笼罩如羞涩少女,或因艾格峰与少女峰之间的僧侣峰阻挡了它们的“相会”。</p> <p class="ql-block">而另一个美丽的传说是,天使曾在此居住,为它铺上鲜花森林,并许愿:“人们都会来亲近你、赞美你,并爱上你。” 我想,天使的愿望已然成真。</p> <p class="ql-block">回程的列车缓缓下行,我们逐渐从寒冬又回到了初秋的怀抱。少女峰渐行渐远,但它的形象早已深刻印入我的记忆里。是的,我深深地爱上了这片土地,这位披着长发,银装素裹,恬静地仰卧在白云之间的阿尔卑斯“皇后”。</p> 格林德瓦:跌入名为“梦幻山坡”的温柔梦乡 <p class="ql-block"> 《梦幻山坡》</p><p class="ql-block">坡叠青绒毯,云移光影流。</p><p class="ql-block">木檐栖晚照,花气漫窗畴。</p><p class="ql-block">云裂浮雪峰,牛铃响静秋。</p><p class="ql-block">临崖方驻杖,已作画中游。</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若说少女峰是阿尔卑斯一曲雄浑激昂的男高音,那么格林德瓦的“梦幻山坡”,便是一段由大地亲自奏出的、最温柔舒缓的大提琴慢板。它没有惊心动魄的陡峭,也不以海拔夺人,它的魔力,在于一种浑然天成的、流动的韵律与光影的游戏。</p> <p class="ql-block">这并非一幅静止的风景画,而是一片有着生命、会呼吸的绿色海洋。地势并非平铺直叙,而是由无数个圆润的、起伏有致的缓坡交织而成,像极了巨人沉睡时微微起伏的胸膛,又像一大匹被风吹拂着的、厚实而柔软的绿丝绒。</p> <p class="ql-block">最佳的观景点,并非在某个著名的观景台,而是在一条看似寻常的、通往山坡深处的小径上。当我站在那儿,俯身望去的一刹那,便理解了“梦幻”二字的全部含义。</p> <p class="ql-block">山坡上,散落着深棕色的木制农舍,它们的屋顶由厚重的石板垒成,像是从地里自然生长出来的一般。每一扇窗台都开满了火红的天竺葵,仿佛是这绿色五线谱上跳跃的、最活泼的音符。</p> <p class="ql-block">在这里,会不自觉地放缓一切。放缓脚步,放缓呼吸,甚至连思绪都变得轻缓。这与面对少女峰时那种对自然伟力的震撼截然不同,这是一种被全然接纳、被温柔包裹的安宁。</p> <p class="ql-block">“梦幻山坡”这个名字,起得再贴切不过。它不是一个景点,而是一个梦境。它不给你强烈的视觉冲击,却用那种极致的、流动的温柔,抚平你心中所有的皱褶。</p> <p class="ql-block">不想着征服,只想着融入,想成为这山坡上的一棵草、一间木屋,或者哪怕只是一缕在此停留的光。</p> <p class="ql-block">离开时,我仿佛不是从格林德瓦归来,而是从一个漫长、甜美、充满青草芳香的梦中苏醒。而那片山坡的绿意,已悄然种在心间,成为关于阿尔卑斯最柔软、也最持久的记忆。</p> 洛特峰:云端牧场的环形剧场 <p class="ql-block">  《洛特峰巡游》</p><p class="ql-block">齿轮攀绝顶,云外一峰尊。</p><p class="ql-block">云瀑悬霄汉,松涛涌洞门。</p><p class="ql-block">四州收眼底,万象入匏樽。</p><p class="ql-block">归客频回首,余霞醉晓昏。</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1892年制造的齿轮火车在晨光中开始向海拔2350米的洛特峰攀爬,与前往少女峰的陡峭惊险不同,这段旅程更像一场从容的散步。</p> <p class="ql-block">蒸汽列车蜿蜒而上,格林德瓦的“梦幻山坡”在脚下徐徐展开——那些木屋不再是点缀,而是如同洒落在绿色天鹅绒上的琥珀珠子,晨雾如轻纱般在谷底流淌。</p> <p class="ql-block">行至半山,景象陡然变幻。草坡上突然冒出许多凿着十字窗的干草仓,像戴着小丑帽的忠厚卫士。随着海拔升高,冷杉林渐次退去,一片高山牧场豁然眼前。</p> <p class="ql-block">这里没有护栏的拘束,只有漫山遍野的龙胆花在风中摇曳,像撒了一地的蓝宝石。</p> <p class="ql-block">山顶观景台才真正展现出洛特峰的野心。这不是孤峰绝顶的征服感,而是置身环形剧场的震撼。雪顶的维特霍恩、僧侣峰、少女峰在云海中列座,伯尔尼高地的众神仿佛触手可及。</p> <p class="ql-block"><a href="https://www.meipian.cn/5hpdd81q" target="_blank">寻觅山水的和声·瑞士行(二)</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