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遗扩展•预备篇】走在“申遗路上”的红山文化

一滴水

2024年夏天，我们游览元上都遗址路过赤峰，接触到了红山文化，深深被它吸引。那年参观南博的特展“玉润中华”，喜欢上了象征红山文化的“中华第一龙”（下图），这可是跨越数千年的玉器啊！而赤峰就是“中华第一龙”的故乡。去年没有时间深入了解红山文化，今年夏天我们专程来啦！

赤峰的红色山脉，不管是在阳光下还是绵绵细雨中都是那么红艳，赤峰之名取自于此。红山遗址群就在赤峰市城东北3公里红山北麓。红山遗址群是新石器时代至青铜器时代文化遗址群，为中国北方新石器时代重要遗存，距今约五千年，“红山文化”由此得名。国家博物馆收藏的“中华第一龙”就出土于赤峰，C型玉龙是红山文化的崇拜物，也是中华龙文化的源头之一。如今红山文化遗址已加入“申遗”名单。

红山遗址群所发现的红山文化，是富有生机和创造力的优秀文化，内涵十分丰富，手工业达到了很高的水平，形成了极具特色的陶器装饰艺术和高度发展的制玉工艺。红山遗址群所发现的C形玉龙，是中国已发现的时代较早的龙的形象之一，被喻为“中华第一龙”，具有相当高的艺术价值。它不但成为红山文化的象征，而且对研究中华龙文化的起源具有重大意义。去年在赤峰期间，赤峰市市博物馆正在举办玉龙特展。我们有幸看到形态各异的玉龙。（下图是C型碧玉龙）

C 形黄玉龙（下图），红山文化（6500-5000年），赤峰翁牛特旗乌丹镇新地村东拐棒沟自然村出土。当我在南博“玉润中华”特展上第一次看到它，就一见钟情了，正如歌中唱的“只是因为在人群中多看了你一眼，再也没能忘掉你容颜”。玉龙在展柜中无声对望着每一位参观游客。数千年前，他们或许见证了一场盛大的祭祀，又或者是一场部落战争的导火索厮杀争夺的战利品。

红山文化出土的大量玉器是为满足宗教典礼的特殊需求雕琢而成的，造型奇特，工艺复杂，寓意深刻。从出土数量和分布地域看，玉猪龙、勾云形玉器和斜口筒形玉器应为红山文化最具代表性的三种器类。玉人和玉凤具有独特的专属功能，属于红山文化晚期的王者用器。

玉猪龙，红山文化时期有很多这样的龙。上图是正面看，C型的龙，下图是侧面看，猪的头型。

玦形玉龙。红山文化（6500-5000年），敖汉旗萨力巴乡干饭营子出土。

玦形玉龙。红山文化（6500-5000年），巴林左旗十三敖包乡尖山子村出土。

玦形玉龙。红山文化（6500-5000年），巴林右旗那日斯台遗址出土。

牛河梁遗址是红山文化最重要的发现。牛河梁红山文化坛、庙、冢等遗址和珍贵玉器的发现，以确凿而丰富的考古资料证明，早在5000年前的红山文化晚期，社会形态就已经发展到了文明古国阶段。2023年12月，国家文物局发布中华文明探源工程最新成果，牛河梁遗址被确定为中华文明古国时代第一阶段的典型代表。

玉兽面牌饰（牛河梁遗址第二地点出土）。玉为青绿色，有白色瑕斑。器体扁薄，两面都雕出兽首形象。双耳大而竖起，正圆形大孔表示双目，小圆孔表示鼻孔。吻部宽大，口部与下颌之间起棱相隔，下颌部分收窄，有对钻的两个小孔。整体造型对称庄重，线条简洁明快，形象生动。通高10.2厘米，最宽14.7厘米，厚0.4厘米。

双兽（鸮）首玉饰，牛河梁遗址第二地点出土。

玉凤（下图）牛河梁遺址第十六地点出土。玉凤出土时位于墓主人头骨下，横置，正面朝上。玉凤呈平板状，正面周边减薄，中部微外弧，背面较平，无纹饰。玉凤正面作成玉鹄的卧姿，长颈作回首状，喙扁长且前端勾曲，尖端埋于背部羽翅中。通长约20.43厘米，最大宽约12.71厘米、最厚处达到1.24厘米，

下图是另一种形态的玉凤。这小嘴，这圆眼，虽有裂纹瑕疵，但真是惟妙惟肖！

下面的龙凤玉佩就复杂多了。（牛河梁遗址第二地点出土）玉为黄绿色，局部有少量黄褐色瑕斑，应为原玉料的皮壳部分所遗。正面以减地阳纹与较粗的阴线雕出一龙一凤，都以头部雕刻为主，身体简化，龙吻部前凸，长舌圆睛，凤首高冠圆睛，喙部上扬。二者依附交缠生动传神，设计极具巧思。长10.3厘米，宽7.8厘米，厚0.9厘米。

红山文化时期的小玉人，上图是侧面，下图是正面。

这个（红山）小玉人（下图），玉质非常温润。玉人头戴扁平帽子，头部方圆、双眼微合，嘴巴半张，表情呈痴迷状态。双臂曲肘，双手立于胸前。双腿并足而立，足跟上提，足尖着地，好像在祈祷，可能是巫师作法时的形象。玉人出土时位于墓主人左侧盆骨外侧，背面朝上。通高18.5厘米、最厚处达到2.34厘米、脚宽2.88厘米。牛河梁遗址第十六地点出土。

勾云型玉器牛河梁遗址出土了不少，大同小异。看得出几千年前人们对美丽的云彩很是推崇！

勾云形玉佩。红山文化，距今6600年﹣5000年。

玉鳖（下图），牛河梁遗址第五地点出土。

玉刀形器，红山文化时期。

玉斜口筒形器，红山文化时期。

“女神庙”遗址1983年秋发现（下图），这是牛河梁遗址最为重大的发现之一。女神庙平面布局分为主体建筑北多室、附属建筑南单室两个部分。主体建筑由主、侧、前、后室相连组成，是一种多室组合尚未完全分离的建筑群。考古专家认为女神庙已开创后世殿堂和宗庙布局的先河，堪称中国宗庙之始。

祭祖是中华民族的传统，中国目前发现最早的宗庙，就是牛河梁遗址的女神庙。庙内最重大的发现就是出土了一尊较完整的泥塑女性头像（下图），她被先民视为崇拜的神来对待，证明了红山人已从自然崇拜、图腾崇拜，发展到祖先崇拜。中国考古学界泰斗苏秉琦先生评价："她是红山人的女祖，也就是中华民族的共祖"。（女神头像的详细描述可看图片里头像下方文字）

牛河梁的积石塚遗址（下图）为五冢一坛结构，积石冢以祭坛为中心呈东西对称分布，面积5850平方米，发现红山文化墓葬50座，出土玉器98件。是目前牛河梁遗址发现时间最早、保存最完整，面积最大的一处家坛结合的遗迹。

祭坛（上图和下图），位于第二地点的中部。坛体平面近正圆形，由三层以立石为界桩的阶台和坛上积石组成，由外到内，渐有高起，形成三层同心圆坛体。外桩圈直径22米，中桩圈直径15.6米，内桩圈直径11米。西部外缘被二号冢坍塌的积石叠压，东部和东南部因冲沟剥蚀和村民取石已无存。

陶"塔"形器，红山文化时期，牛河梁遗址第二地点出土。

带盖彩陶瓮，红山文化时期牛河梁遗址第二地点出土。彩陶瓮为泥质红陶。器表通体饰红陶衣，从肩到下腹部绘四道勾连涡纹宽带黑彩。器盖正顶部嵌一桥状小钮，绘四道黑彩，为平行线间斜宽带纹。盖口径15.7厘米、高6.2厘米，瓮口径10.5厘米、腹径35.2厘米、底径11.6厘米、通高40.4厘米。

黑彩红陶简形罐。红山文化（距今6500~5000年）阿鲁科尔沁旗采集。

红山遗址群的红山文化是中国东北地区最著名的新石器时代考古学文化之一，在中国文明起源和早期社会发展进程中占据十分显著的位置，在与中原仰韶文化和东北诸多原始文化的交流中发挥了积极的作用。特别是牛河梁红山文化坛、庙、冢等遗址和珍贵玉器的发现，以确凿而丰富的考古资料证明，早在5000年前的红山文化晚期，社会形态就已经发展到原始文明的古国阶段，为中华民族五千年的文明史提供了有力物证，对中国上古时代的社会发展史、传统文化史、思想史、宗教史、建筑史、美术史的研究都产生重大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