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两江夹缝中杀出一支铁军 ——二九0农场纪行

付强

一般来说，一个农场能够依靠一条大江生存已经是十分幸运的了。然后，在北大荒却有一个农场独享两条大江的恩惠。
　　她的北面，宽阔的黑龙江浩荡东去，她的东面汹涌的松花江放歌北上，两条大江相会，黑水白江相容，激起多少时代的风云！而被两江冲积的那片肥沃的黑土地就是今天的二九0农场。多少年来，两条大江潮起潮落，处于夹缝中的农场经济也忽高忽低，而最让农场担忧的洪涝灾害更是使农场饱受折磨，在相当长的一个时期里，农场由于特定的高寒地域的禁锢，种植业结构单一，只能种生育期较短的小麦大豆，在低湿平原上艰难行进。 然而，在险恶的自然条件下，英雄的二九0人并没有低头认输，他们用人民军队要压倒一切敌人而决不被敌人所屈服的精神，奋然而起，不屈抗争，整整拼搏了七十年！在这里谱写下自力更生、艰苦创业最壮丽的诗篇！ 二九○农场境内地势平坦，属黑松两江冲积平原，无山脉丘陵，地面高程在海拔52—63米之间。地形自西北向东南倾斜，坡降为八千至万分之一米。全场总面积775平方公里。其中平原593平方公里。洼地182平方公里。她东依松花江，流经二九○农场地段为32公里；北面的黑龙江，流经二九○农场地段为56公里。由于地靠两江，二九○农场境内河流纵横交错，泡沼星罗棋布。其中，较大的河流有三条：蜿蜒河、七星河、高力河、而蜿蜒河又是三河之冠。 蜿蜒河是松花江北岸最下游的一条支流，河流全长92.46公里，而在二九○农场境内流域长度就有44.47公里，你知道一般河水的流向是固定的，水往低处流嘛。但二九0农场未端的蜿蜒河却不是这样，她不一定往那个方向流。她沟通两江，每逢汛期，南涨北流，北涨南流，有时两江一齐涨，势均力敌。这时的蜿蜒河水北黑南白，界限分明令人称奇。 农场内还有一条七星河，又名七里信子河，位于二九○农场东北部，属黑龙江最下游的一个分流。她从黑龙江流出，全长15公里，河宽为400—500米，最后又流回黑龙江，她环抱着黑龙江第二大岛——施家岛。

　　农场还有高力河、南北河等。水系密集，风景独特。
　　二九○农场未建黑、松两江防洪大堤之前，由于两江时常涨水泛滥，因而在低洼之处，形成了一些湖泡，较大的湖泡南汪海、北汪海大泡、白渔泡等，这些湖泡，四周野草丛生，是野禽栖息，渔类繁殖的好地方。

1955年7月，中国人民解放军农建二师五团1761名官兵全副武装地来到这里，在沼泽密布的大荒原上开始垦荒建场。农建二师是一支英雄的部队。在解放战争中，他们转战于山东，建树了累累功勋。1947年5月，他们参加了著名的孟良崮战役，围歼了国民党五大主力之一的整编第七十四师。1948年9月，他们参加了解放济南的战役，血战8昼夜，歼敌10万人，活捉了绥靖区司令王耀武。此后，他们成为济南市的卫戍部队。这次，五团战士以人民军队一往无前的精神，向荒原宣战，天当被，地当床，英雄无敌！这是当年战士们插下第一犁的地方。 图为步兵九十七师改为农垦二师大会

　　1955年10月，中央军委下令农建二师就地集体转业，经黑龙江省国营农场管理厅批准并尊重农建二师各团干部战士的感情和意愿，将290团和291团所建农场分别命名为二九○农场、二九一农场，原二九0团副团长娄锡钧任二九○农场场长，原二九0团副政委刘洪书任场党委书记。

二九0团战士创业时的照片 1958年春，王震将军指挥10万转业官兵进军北大荒，自己亲自担任合江农垦局的局长，指挥宝泉岭地区的开荒建设，其中成都军区800名转业官兵和350名家属，于4月30日来到二九○农场。他们中有的参加过解放大西南和西藏平叛的战斗，具有较高的军政素质和一定的实际工作能力。他们发扬了既是战斗队、工作队，又是生产队的光荣传统，除有120名留在场直各单位外，其余人员分配到分场和生产队，按照“艰苦创业，勤俭办场”的建场方针，虚心向老农垦战士学习，精心钻研经营管理和业务技术，很快成为农场建设中的骨干力量。据后人反映，1955年的转业官兵是开发荒原，创建二九○农场的元老。1958年的转业官兵则是高速发展，扩建二九○的生力军。 1959年，来自山东省蒙阴、沂水、沂南等地的850名支边青年于7月来到二九○农场。10月，山东省梁山县移民360户(约计1，800人)迁居农场安家落户。这批人员的到来，对于充实农场力量，加速农场建设事业的发展，作出了积极的贡献。经过一段时间的艰苦磨炼和农场条件的改善，他们基本适应了农场当时的生活环境，并安心于农场建设，成为农场的骨干。

　　1968年以后，八团先后接收北京、天津、上海、哈尔滨、温洲、佳木斯、鹤岗和萝北等地知识青年共8176人。在军事化生活的培训下，在大批老复转官兵的带领下，他们表现好学上进，不辞劳苦，不避艰险，很快成为各条战线上的骨干力量。机务战线上的车长、驾驶员、修理工70％以上是他们。基建战线上各技术工种60％是他们。连队教师几乎全是知青，分场、总场的中小学教师也大部分是他们，他们把城市的文化文明带到偏远的农场，为八团建设改变面貌起了很大作用。他们创作了反映现实斗争生活的小剧目。摄影、绘画也繁荣起来，团里办了多次版画展览，参加兵团演出，还先后编印成集。连队的宣传报道也开展起来，歌声嘹亮，板报内卒充实，形式美观。这些都和广大知青的到来分不开的，他们给农场带来了欢乐，带来了蓬勃的朝气。

　　大批知识青年在生产建设中，发扬了战天斗地，艰苦奋斗的精神，为建设边疆，保卫边疆做出了很大贡献。涌现出大批先进人物。据统计，受到师团嘉奖荣誉称号的有381人，授团先进工作者、劳动模范、农业学大寨标兵等54人，广大知识青年中有864人光荣加入中国共产党，有3108人入团。全团有264人提拔到各级领导岗位上，占(1976年底)干部总数的31％。

　　从农建二师五团的农场创立者，到转复军人、支边青年、知识青年，英雄的二九0人前赴后继，向两江之间的三角洲的大沼泽大荒原发起冲击，冲上去，退下来，屡败屡战，不屈不挠！战斗之悲壮和惨烈气壮山河！

　　二九○农场建场以后到1985年，发生过五次洪灾(1958、1960、1972、1984、1985年)，损失最严重的是1984年和1985年黑龙江、松花江发生的两次特大洪灾。 1984年8月上旬，黑龙江上游和苏联境内的布利亚河。泽亚河流域连降大到暴雨，致使黑龙江水位急剧上涨。从8月19日到24日，先后有王麻亮子、李家亮子、韩家亮子、绥东张网堤段先后决口。洪水迅速涌进，一夜之间，整个五分场东部地区水天一线，一片汪洋。10个生产队的房屋、耕地泡在水中，房屋进水最深的渔队、48队，水深3米。公路成为航道，船只代替车辆，线路倒地，桥涵塌陷，长势良好的庄稼附之东流。这次特大洪水，二九○农场受淹面积168平方公里，占全场总面积的21.6％。平均水深2.3米，容水量3.86亿立方米。14个生产队耕地、房区全部被淹，还有34个生产队耕地部分被淹。淹毁农作物14.18万亩，占全场耕地面积的25.7％。淹毁人工林5，304亩，水淹房屋55，022平方米，全场损失2，100万元。

1985年夏季，全省连降大暴雨，松花江流域河水暴涨。8月31日，二九○农场境内松花江水位(大桦树)达最高值57，65米，超出二十年一遇设计水位5厘米。 由于松花江水位超高，持续时间长。二九○农场堤防又处于最下游的咽喉地带，泄洪阻力大，加之堤坝土质不好。8月31日，农场脆弱的堤防相继塌陷决口，堤坝内水深平均2.1米，二九○农场东部 12个农业生产队再次被洪水吞噬。淹地11.3万亩，成灾面积12万亩，绝产 8.4万亩；受灾人口2，138人，绝产家庭农场350户；倒房1，750平方米，危房17，700平方米；冲走鱼池鱼50万尾，冲毁塘坝6.48公里；冲毁桥涵32座，道路57公里；损坏输电线路20公里，通讯线路42公里3防洪大坝遭到严重破坏。农、林、牧、副、渔及其它各类总损失达两千多万元。

　　涝灾也是二九○农场的重害，这里为冲积平原，地表复盖层下为砂及砂砾石，江水与地下水存在水力联系。潜水受灾大气降水和江水渗入补给，使丰水期潜水位较高，土壤处于饱和状态而形成涝灾。涝灾有春涝和秋涝，以秋涝为主。建场30年来，秋涝出现13年。其中重涝有1960、1971、1972、1981、1984、1985年，其中1981年最重，降雨量达742.3毫米。春涝出现过4年，其中重涝有1972、1973两年。造成农业生产的严重减产。1981年61万亩耕地中42万亩受灾，占70%，1984年，受灾面积10万多亩，占18%。

　　重灾之下，二九0人毫不畏惧，他们艰苦奋斗，年复一年，多少老战士累倒在大堤下。历经二十多年的拼搏，他们终于在黑龙江和松花江畔修筑起总长67.3公里的江堤大坝，其中松花江堤15.1公里，黑龙江堤52.2公里，雄伟的江堤牢牢锁住了桀傲不驯的大江，护卫住万顷良田。

　　为了解决内涝，农场从1959年就开始兴修水利。历经三十多年，当时的方针是以治涝为中心，排、蓄、防相结合。以治理北江、蜿蜒河两大涝区为主的除涝工程，多年来共完成干支渠74条，148.3公里，斗农渠1100条，1688公里，完成各类土方2121万立方米。

1998年8月，在农场蜿蜒河排灌站建成的防洪纪念塔

　　在防洪除涝的基础上，农场又修建了二九0灌区工程，让为害多年的黑龙江水为我们的北大荒服务，灌溉着三十多万亩良田。

　　由于农场地势低洼，大面积低湿平原难以治理，过去长期种植怕水的小麦大豆，经常受内涝危害。1986年，小麦种植24.1万亩，占总种植面积的45.6％，大豆种植18.4万亩，占34.8％，玉米种植4万亩，占7.5％，水稻种植面积仅3万亩，占5.6％。1993年水稻种植面积增加到5万亩，所占比例仍不大，粮食产量及效益增长缓慢。在这个时期，著名的水稻专家徐一戎老先生多次来到二九0农场，他走遍了各分场和主要生产队，大力推广水稻旱育稀植新技术，培养了一大批优秀的技术员。农场党委认真听取专家意见，以勇于开拓的精神果断决策，在全场范围内掀起一场科技普及的大会战，那是个激情燃烧的岁月，上百名农业科技人员走进千家万户，不辞辛苦，不厌其烦，手把手地传授旱育稀植新技术。特别是徐一戎老先生把复杂的科技简化为可视的图表，让职工按图种地，更是取得了显著的成效。

二九0农场沸腾了起来，过去视为水稻禁区的高寒地域出现了大面积快速增长的令人振奋的局面，2000年全场开发水田25.5万亩，接近播种面积的42.5％，而到今天，农场水稻发展到50万亩！2024年，全场粮食总产量突破到8亿斤，成了全国“交售商品粮先进单位”“粮食生产先进单位”；新时代的号角里，我们牢记总书记“中国粮食、中国饭碗”的殷殷嘱托，建成智慧农业示范基地，全程机械化率达99.7%，主要作物单产较70年前翻了三番，粮豆总产由过去的一亿多手突破到八亿斤！而其中水稻产量就达到六亿二千万斤！ 二九0农场是一片英雄辈出的土地。

　　农场第一任场长娄锡均，他1938年参加八路军，身经百战，性格刚强。在抗日战争和解放战争中，四次负伤不下火线，多次荣立战功，是华东军区批准的二等一级革命残疾军人。他的左腿下踝骨处还残存着一小片炮弹皮没有取出来。

娄锡钧带领农建二师五团转业官兵，用人民军队英勇顽强的作风和钢铁般的意志，自力更生，白手起家，艰苦创业，创造了军垦战线的奇迹。从8月1日至10月24日，两个多月的时间共开垦荒地45300亩，完成当年指标的 106%。为二九○农场的建立奠定好基础后，1957年5月，娄锡钧调离二九○农场，此后，他先后担任合江专署林业局局长、七星农场场长、东北农垦总局萝北分局局长、兵团第6师副参谋长、绥化国营农场管理局局长兼党委书记等职，直至离休。2001年1月21日，娄锡钧永远长眠在为之奋斗大半生的北大荒，享年86岁，腿中的弹片也与他一直相伴。娄锡钧党龄60年，从事革命工作48年，在黑龙江垦区工作31年，他一身正气，两袖清风，严于律己，无私奉献，表现出了一个共产党人的道德情操，也展示出一位革命军人的英雄本色。

　　在战斗中保留弹片的还有老战士郭子亭，他1946年参加解放军，曾担任农建二师五团三营机炮连的指导员，在龙口战役时被敌人的流弹击中，左侧头颅内一直残存着一小片弹皮。每逢阴天雨雪天气，他的头都会剧烈疼痛。老战士忍着剧痛，投入了创建二九0农场的战斗，1958年，他被任命为学校校长兼支部书记，负责校址勘选及学校筹建工作。郭子亭带着伤残的身体，带领教师用土坯搭起床铺、用木板搭起课桌。后来，学校扩建，校址合并东山畜牧场猪舍。他带领师生清理猪粪后将猪舍拆除，亮堂堂的校舍很快就建成了。农场中学当时是宝泉岭农垦地区升学率最高的学校，后来成为垦区的重点中学。在以后的岁月里，他历经坎坷但矢志不渝，直到因病去世，他的头中还保留着那块弹片。在他的身上真正体现了甘于奉献的北大荒精神，献了青春献终身，献了终身献子孙，他的儿子郭振昕是垦二代，已退休3年，却在水暖岗位上勤奋工作了近40年。郭老的孙子郭阳是垦三代，他是黑龙江省的大学生励志成长成才典型，大学生道德模范，省三好学生，他还是一位黑土诗人，青年作家。他所编著的长篇纪实文学《齐鲁五团演义》出版，该书还原了农业生产建设第二师五团参加解放山东及开发建设二九○农场的那段历史。他所参与编纂的《黑龙江二九○农场志》也将由中国农业出版社于今年5月发行。

70个春秋，郭家三代人分别用钢笔、扳手和键盘挥洒青春血汗，传承北大荒精神，写下农场创业的历史。

　　独胆英雄侯兰田 ，他1943年参加八路军，1946年5月加入中国共产党。在部队里，当过侦察排长，他经常出入于敌人之中，抓舌头，查地形，成为当时全师赫赫有名的侦察能手，人称他是“侯大胆”。 他共参加过大小战斗20次，荣立大功一次，二等功二次，三等功三次，军区二级战斗模范，还被授予独胆英雄的光荣称号。全国解放后，侯兰田随部队集体转业来到北大荒，在二九0农场，老英雄保持艰苦奋斗的作风，全身心地投入开荒创业中，作出了积极的贡献。

　　全国劳动模范王法善，他1951年3月加入中国人民解放军97师290团9连当战士。1953年12月加入中国共产党。1955年随部队集体转业，他先后三次荣立二等功，出席过全国先进生产者代表大会，两次见过毛主席。 王法善在长期的劳累中工作，身患多种疾病，但他一心扑在工作上，兢兢业业甘当革命的老黄牛。

　　革新能手李明泰，他1946年加入中国人民解放军。1955年随部队集体转业来二九○农场。李明泰参加革命后，一直是机械修理战线上的先进分子，大搞技术革新，使工效成倍增长，他曾出席过全国农业水利系统先进生产者代表大会。两次被评为师劳动模范，荣立二等功三次，三等功三次。

　　一级战斗英雄赵忠华 ，1969年3月，东北农垦总局改编为沈阳军区黑龙江生产建设兵团。按军队建制二九○农场改编为二师八团，团长赵忠华是现役军人，那可是赫赫有名，他1945年5月参加八路军。1946年3月入党。历任班长、排长、连长。在战斗中立大功五次，1950年9月出席全国战斗英雄代表会议，并被中国人民革命军事委员会授予一级战斗英雄称号。新中国成立后，历任营长、团副参谋长、沈阳军区前进歌舞团副团长。他在八团工作三年，后来调到二师后勤部，以后又任宝泉岭管理局副局长。兢兢业业为垦区工作直到离休。

　　在农场的八千多知青中也是人才济济。

　　曾海生，是国家民政部长曾山之女，中央政治局常委曾庆红之妹，1968年从北京下乡到二九0农场，她在农场工作了四年，先后任兵团战士、副指导员、副教导员，后就读于北京工业大学；担任过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参谋部管理保障部政治委员，全国政协十一届委员，少将军衔。

　　王光亚：北京知青，1968-1972年在二师八团下乡，曾任外交部副部长，中国常驻联合国代表、特命全权大使、国务院港澳事务办公室主任等职。

　　师胜杰：著名相声演员，相声表演艺术家侯宝林的关门徒弟，1969-1977在二师八团下乡，1977年调到黑龙江曲艺团，搭档兵团战友姜昆开始说相声，后多次登上春晚舞台，并获评全国十大笑星等多个奖项，

　　熊大新：北京知青，曾任北京市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主任、党委书记、北京市政协副主席、中国民间组织国际交流促进会副会长、北京市民间组织国际交流协会会长等职。

　　钱景林：上海知青，历任黑龙江生产建设兵团8团17连战士，副指导员，8团政治处组织股干事、兵团政治部组织处干事，黑龙江省农场总局政治部干事、秘书，曾任上海市政协副主席。

　　今年是二九〇农场成立七十周年场庆，七十多年过去了，在几代二九0人的艰苦奋斗中，昨日的亘古荒原已经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两江夹缝中的大沼泽变成了中华大粮仓，农场成了全国“交售商品粮先进单位”“粮食生产先进单位”。天蓝、水清、土肥、米香，二九〇农场生产绿色有机食品名扬国内。

　　走进新时代，二九0人牢记总书记“中国粮食、中国饭碗”的殷殷嘱托，建成智慧农业示范基地，全程机械化率达99.7%，以自力更生起步，艰苦创业奠基，勇于开拓创新，甘于奉献凝魂，北大荒精神成为鼓舞激励北大荒人奋发进取，勇于开拓的强大动力！“藏粮于地、藏粮于技”，二九0人正在谱写现代化农业的更壮丽的画卷！

　　让群众过上好日子，是农场党委的第一指标，他们从解决“吃饱穿暖”到追求“宜居宜业”，从“土坯房漏雨”到“电梯楼采光”，从“泥水路沾脚”到“柏油路通畅”，职工人均可支配收入从1955年的557元，增长到2024年的4.32万元——78倍的跨越，是粮仓满了、钱包鼓了，日子更好过了！

　　走进农场的城镇，你可以感受到幸福就在我们身边，最好的楼房是学校，最好的环境是森林公园，农场办樱桃节、冰雪文化节，搞秧歌赛、蜿蜒河大舞台，让职工享受到城市人享有的文化艺术，农场实现了净化、亮化、绿化、美化、香化，现在的二九〇，农田风景如画，场区风光如画，用农场的领导的话说，“职工的腰包越来越鼓，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甜——这些就是对我们70年奋斗最好的褒奖！”

　　在建场七十周年时，二九0团的老兵们给中国人民解放军济南军区首长写了一封信，那信里的语言让我们感动的流下眼泪，让我摘记其中的一段：

“当我们在开垦北大荒的岁月里劳作的时候，我们时刻记着，我们是跟着军旗来的，是290团的兵。

当我们的汗水、泪水、血水浸染了这片黑土地的时候，我们时刻记着，我们是执行命令来的，是290团的兵。

当我们把北大荒建设成中国大粮仓的时候，我们在喜悦中告诉自己，我们是山东人，是济南军区290团的——兵!

然而，我们只有出发的命令，却没有归队的时间，我们等待着，等待着召唤， 这一等就等了70年的光景。

70年了，我们老了，但依然珍藏着军人的胸章，上面清晰可见每位战友所在的 师团营连和自己的编号姓名。

70年了，我们老了，我们亲手缔造的农场起名为二九○农场，让一生的情感寄 托给我们的农场我们的团，让军旗鲜红。

70年了，我们真的老了，还在把献了青春献终身献了终身再献子孙的誓言践行。

70年过去了，当年290团1700名风华正茂的官兵开进北大荒，如今已有1500位战友埋葬在了自己开垦的土地——之——中。

他们的坟墓朝向着山东、向着济南军区大本营，仿佛在说，我永远是您的——士兵!

2025年的金秋，是二九○农场建场70周年的纪念日，是290团的光荣。让我们这些活着的老兵，站在浸满汗水、泪水、鲜血乃至献出生命的土地上，站在战友的坟墓前，在遥远的北大荒向济南军区敬——礼!

全体官兵向济南军区报告：290团编制健全，在保卫祖国建设军垦国营农场的任务中伤亡官兵1500名，1955年军区下达的命令执行完毕。恳请军区首长到二九〇农场视察工作，检阅老兵，下达新的——命——令!”

黑龙江省二九○农场全体老兵

2025年3月17日

　　啊，我们二九0团的老兵，我们北大荒不朽的军魂！

　　农场场部专门命名了一条老五团路，纪念那些英雄的战士们

　　松花江浩荡北上，黑龙江奔腾东去。

在两条大江的夹击中，二九0农场巍然矗立，奋勇向前！她是北大荒集团的骄傲，她是北大荒精神的楷模。

当我依依不舍地即将告别农场时，我真心地希望二九0农场的父老乡亲们日子过的越来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