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2025年10月,我驻村结束月余里,山村群众穷苦生活画面一直在我脑海中绕来绕去,深深地折磨着我,现就真实山村现状整理出来,诚实地呈现给大家!</p> <p class="ql-block"> (乌蒙远眺)</p><p class="ql-block"> 2023年5月29日,我分配到云南省某国家级贫困县下辖某贫困村报到。到村委会一看,心凉了大半截,听不懂的民族语言,望不尽的连绵群山,干涸后的道道沟壑,拧开没水的水龙头,民族、贫穷、缺水是留给我的第一印象。村支书倒是个达观人,在替我把行李送上村委会三楼宿舍后,指着远方若隐若现的大山对我说: “看到没?云端后面就是骄子雪山,等到冬天雪过天晴,你站在这里呢,能看到一排排的日照金山,那是漂亮得很嘞!″ 两年后,我始终没能看到村支书所说的日照金山,却看到了一幕幕刻着伤痕的山村:</p><p class="ql-block"> ——第一伤,留守老人和孩子。首户访的寨子叫新村,说是新村,不如说是一个郁郁忧伤的村子。30余户、100余人口的傈僳村子,仅20余口留守老人和孩子。走进村民李大发家,询问才知他家6口人,残疾的老伴和一个10岁、一个7岁的孙子孙女,儿子外出务工没消息,儿媳妇嫌家穷也跑了;另一户李华中是位70余岁的老人,带着小孙女,儿子因长年酗酒送县里戒酒无果,儿媳妇干农活掉下悬岸摔死了;村民潘正年不但患上了严重风湿病,失去自理能力,而且还带着两个离婚女儿带回的两个外孙女! “我老了,小孩子没法管喽,能送人得送人!”潘正年在我入户时说道。让人揪心的是村里像上述情况的人家还有部分。截至2024年,全村留守人口469人中,老人、孩子高达300人。</p><p class="ql-block"> ——笫二伤,逐步空心化的村庄。全村有8个村民小组,除1个苗族村民小组外,其余7个村民小组均部分空心化。在入户调查中,反反复复就那几户几人,一袋烟的功夫全村跑了个遍。诺大的村庄,村头看不到玩耍孩童,山村小路上看不到幕归耕作人,偶尔几声犬吠传来,才让寂静的山村有了丝丝山村气息。10年之后,不难想象,正逐步空心化的山村将会是一个什么样子?据统计,全村有1069人,外出务工人数达600余人,离村又离家的人比值达60%以上。</p><p class="ql-block"> ——第三伤,难耐的山村婚姻。山村婚姻是一个非常突出的问题,村里读书的、当兵的走了,青壮年务工的也走了,但凡走出去务工的青年人均选择在外成家立业。村里青年女性走出去后也少有回村的,造成留守部分适龄男青年根本找不到适合对象,无赖选择离村去做了上门女婿。听村里人说,村上小伙谈了女朋友后领回村的,返回后大部分分手了。失败后的小伙们也慢慢明白了,均待婚后才领着对象回村见父母。同时,少量留在村里的年轻家庭也面临不稳定因素,在村里封闭时空里生长的婚姻是经不住外界诱惑的,两人农闲时去周边城镇打个工,基本上出去一双回来飞单,让本就喘息的山村婚姻家庭雪上加了一层霜。</p><p class="ql-block"> ——第四伤,难断的山村穷根。农业难、农村穷、农民苦,农民是真的苦。一方面,在山村不适合发展农业的地方发展农业,本是逆天而行,同时没有资金、技术、人才支撑,怎么能发展?另一方面,山区基础设施极为落后,村里1978年通路,1991年通电,2016年吃上自来水,近几年才通网络;山村小学校撤了、老师走了,村里孩子上学要到20公里外的乡镇。再一方面,农民投入产出比严重失调,种庄稼扣出劳力和成本后根本不赚钱,种子、化肥、农药价高与农产品价低成价格反差,靠天吃饭的农民老不起、病不起、伤不起!</p><p class="ql-block"> 在看天愁、看地愁、看人更愁的集民族、山区和偏远于一体的山村人民群众,在彷徨中彷徨,在徨恐中徨恐!</p> <p class="ql-block"> (苗族妇女)</p><p class="ql-block"> 好在有习近平总书记带领的中国共产党人的脱贫攻坚国家意志!截止2025年,该村通过挂包单位、驻村干部努力,引进沪滇合作项目,国家招商行注入重金打造村基础设施,各级政府大力发展烤烟产业,全村贫困面貌得到大力改善!但如何激发群众内生动力,破解村庄空心化,引进人才、投入资金和壮大村集体经济,才是今后相当长一段时间里山村群众的破蚕成蝶之道!</p><p class="ql-block"> (作者申明: 为保护特定对象隐私,文中人名、地名均为化名,且图文无关)</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