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年霜降！

清俭翁

又是一年霜降，院子里的绿意却还倔强地不肯退场。那些宽大而舒展的叶子，层层叠叠地铺展在枝头，深绿浅绿交织着，像是季节交替时的一场无声对话。有些叶片上斑斑点点，像是被时光轻轻咬过的痕迹，反倒添了几分真实的生命气息。阳光斜斜地穿过枝桠，照在叶面上，泛出一点温润的光。我知道，再过些日子，这些叶子也会悄然落下，可此刻，它们仍努力地呼吸着秋末的空气，守着最后一丝生机。

走到院角那棵老灌木旁，一串串红得发亮的浆果挂在枝头，像节日里舍不得摘下的小灯笼。阳光从叶隙间洒下来，把它们照得晶莹剔透，仿佛轻轻一碰就会滴出汁水来。有些已经熟透了，红得深沉，有些还带着点青黄，像是还在犹豫要不要告别这个季节。我站在那儿看了会儿，忽然觉得，霜降不是结束，而是另一种开始——有些生命，偏偏要在冷下来的日子里，才肯把最甜的部分亮出来。

墙边那株老果子树，今年终于裂开了外壳，深褐色的果皮像老人掌心的纹路，一道道裂开，露出里面洁白的种子。风一吹，也许再过几天，它们就要飘走了。阳光落在这些即将启程的生命上，暖得让人安心。我蹲下来看了看，没去碰，只是想着：这一年又要过去了，可它到底没白活，该留的留了，该走的也准备好了。霜降一过，冬天就真的来了，但有些东西，已经在悄悄准备着下一场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