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寻父辈的战场与荣光》

紫金清风

<p class="ql-block">  2025年10月22日,在志愿军出国作战75周年纪念日前夕,我们一行5人,分别来自60军军部,179师,180师,181师的后代,从武汉,济南、南京三地飞往韩国,踏着父辈的足迹,重回这片浸透着热血与荣光的战场。</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  此次选择从韩国重返父辈的战场,原因在于韩国开放自由行,非军事区的边境线对外敞开。60军当年的征战足迹深深印刻在这里,<span style="font-size:18px;">部队曾一路挥师疾进接近汉城(今首尔),</span>五次战役的主战场遍布韩国境内,金城战役的战场遗址,更能在韩国的军事瞭望台上近距离眺望,甚至是触摸那段烽火岁月的痕迹。</p> <p class="ql-block"> 这次负责安排行程的是康明大哥。他的父亲是原一军7师团长康致中。1953年6月,停战前夕,康致中团长在地下坑道内主持召开作战会议时,突遭敌机猛烈轰炸。整座山体被炸塌,包括他在内的一百多位连以上干部被深埋其中,直至一个月后,工兵营才将坑道挖开。</p> <p class="ql-block">  十几年来,康明大哥追寻父亲安葬之地的脚步,从未停歇。这份始于个人寻亲的执念,早已升华为更宏大的使命。康明大哥帮助了许多烈士后代寻找亲人的埋骨之地,带领他们前去祭拜。他将大量精力投入对抗美援朝战史,尤其是180师战场的深入研究。如今,他对散落在韩国境内的志愿军旧战场知之甚详,被誉为行走的“活地图”,堪称此领域当之无愧的第一人。</p> <p class="ql-block">  韩籍友人小金子,年逾四十,中学就读国内,东北普通话地道流利。他与康大哥合作十余年,同嗜军史。180师战场多隐于荒僻崇山,非旅游景点,康大哥和小金子几番核对勘察,他们对韩国境内我志愿军战场遗址脉络烂熟于心,小金全程六天为我们驾车、统筹食宿,并兼翻译。</p> <p class="ql-block">  五次战役:</p><p class="ql-block"> 1951年4月22日,中国人民志愿军发起第五次战役。入朝不久的60军迅速投入战斗,一路奋勇推进,至4月27日已突进至汉城外围不足20公里处,兵锋直指南朝鲜首府。</p><p class="ql-block"> 5月16日,战役进入第二阶段。志愿军司令部命令主力东移,与朝鲜人民军协同围歼南朝鲜军队。60军受命牵制美军第10军,阻其东援。随着179师、181师相继配属其他部队指挥,这一关键任务最终落在了180师肩上。</p><p class="ql-block"> 5月21日,因弹药粮食补给严重不足,我军转入休整并北撤。美军指挥官李奇微捕捉到我军后勤弱点,组织坦克与空中力量协同反扑,三天内推进五十余公里,对我形成合围之势。被围志愿军部队浴血奋战,顽强坚守阵地,直至6月10日全线转入防御阶段。历时50天的第五次战役至此落下帷幕。</p> <p class="ql-block">  10.22号(<span style="font-size:18px;">第一天</span>):飞韩国,加平,江村,住春川。</p> <p class="ql-block">  10.22号中午12点,我们三批人员下飞机汇合后,首站抵达加平。</p><p class="ql-block"> 五次战役,这里曾是180师与友军的战役分界线。当年友邻部队提前撤离致右翼空虚,美7师、韩6师趁隙穿插至180师侧后城隍堂,猛攻540团防守的鸡冠山、北培山,继而从右侧合围该师。</p><p class="ql-block"> 战后韩国于此立碑纪念美军参战。</p> <p class="ql-block">  傍晚时分,我们沿着汉江前往江村旧铁路隧道群。这片由日本人修建、如今化身游乐园的地方,需骑景区自行车沿六公里轨道穿行才能抵达深处。</p> <p class="ql-block">  <span style="font-size:18px;">车轮碾过暮色中的铁轨,</span>汉江之畔这四条天然避风遮雨的隧道,当年是538、539团伤员的临时救护所。</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 据180师管理科通信员刘福安回忆,5.19号我们已渡过北汉江,20日驻进了一个很长的铁路隧道。秘书科长赵铎对我们说,538,539正在前面与敌人激战,我们要在这里参加护理和转运伤员的工作。由于缺乏药品和粮食,眼睁睁地看到许多伤员牺牲。我们在场的人难过极了,付明仙、王佩琳、刘寿梅、陆棠等几位女同志伤心的哭了起来。</p> <p class="ql-block">  五次战役第二阶段战略图。</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 1951年5月21日,志愿军司令部下令结束第五次战役,各部23日夜撤。</p><p class="ql-block"> 三兵团命60军阻击掩护,然该军三个师分属其它部尚未归建,179师归属15军,181师配属12军,180师为兵团预备队。</p><p class="ql-block"> 22日左、右翼友军提前撤离,180师还在北汉江南岸坚守,和兵团后撤部队脱离。虽态势突出、两翼暴露、背水孤军,仍坚决执行掩护命令,为大部队争取转移时间。</p> <p class="ql-block"> 5月23日,180师接军部命令备渡北汉江,入夜忽接急令:原地坚守三至五日,掩护全兵团伤员转移。</p><p class="ql-block"> 此时,李奇微敏锐捕捉到我军“礼拜攻势”的后勤短板,摒弃正面硬刚战法,先以避战,诱我长距离深入,消耗体力与干粮,再派机械化的“特遣队”沿公路向纵深穿插割裂、包围。</p><p class="ql-block"> 24日,美24师进入城隍堂,韩军6师占领江村里,控制了北汉江渡口,美七师进至春川,重围之势已然成型。</p> <p class="ql-block">  24日,城隍堂——180师二线防御的关键阵地宣告失守。敌军趁势从侧翼大举迂回包抄,180师转瞬陷入腹背受敌的绝境。24日60军两度向兵团急电请示,拟将180师撤过汉江,却始终杳无回音——彼时无人知晓,23号中午兵团的电台车已遭敌机炸毁,指挥通讯彻底中断。危急关头,60军首长紧急会商,果断下令180师即刻北渡汉江突围,可此时敌军早已重兵封锁了沿江渡口。</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 25日凌晨,</span>北汉江水位猛涨,江面虽窄却暗流汹涌,夜晚探照灯将江面照得如同白昼,高射机枪的火舌织成密不透风的封锁网。539团官兵趁夜强渡,临时架起的三道铁丝便是生死通道,勇士们涉水冲锋、冒死突进,六百余名忠魂血染碧波。</p> <p class="ql-block">  青山处处埋忠骨。站在汉江边,我们深深缅怀那些长眠于此的志愿军先烈——他们用年轻的生命,铸就了和平的基石;用无悔的牺牲,换来了家国的安宁。愿先烈们安息!</p> <p class="ql-block">  10.23号(第二天):三岳山、明月堂、马坪里、鹰峰、城隍堂、土木洞、新店里。住春川。</p> <p class="ql-block">  上午九时许,我们乘缆车登临韩国春川的三岳山巅。脚下硅岩山峦曾是鏖战疆场,北汉江如练蜿蜒,明月里屋舍俨然,这片清阔景致正是抗美援朝战场的重要一隅——当年志愿军180师在此处高地构筑工事,以血肉之躯阻击敌军。</p> <p class="ql-block">  5.25号 ,180师江南的队伍撤过北汉江后,538团进至上、下芳洞,539团在明月里和九唇岱山地区,540团在鸡冠山、北培山地区继续阻击敌人。全师一线防御阵地尚未形成,敌人已经从三面追了上来,飞机轰炸、坦克冲击、千门大炮掩护近八万的步兵向180师阵地猛攻。 此时,该师每个连、营都要顶住敌人一个营到一个团的进攻,战斗异常激烈。</p> <p class="ql-block">  5月25日下午,南朝鲜军一个营直扑九唇岱山,向539团二营五连阵地发起疯狂猛攻。战士们依托阵地顽强阻击,在连续打退敌人十余次冲锋后,弹药耗尽。</p><p class="ql-block"> 五连指导员杨小来振臂高呼,带领战士们端起刺刀冲入敌群。他奋勇当先,一连刺倒三名敌人,身负重伤仍浴血冲锋,最终壮烈牺牲。</p><p class="ql-block"> 这场激战,五连歼敌130余人,用血肉守住阵地,最后全连仅剩20余人。</p> <p class="ql-block">   明月里,曾是180师师部与师医院的驻留之地。彼时战事趋紧,硝烟日烈,师部遂转移至驾德山继续指挥作战。</p> <p class="ql-block">  郝志惠的父亲郝坚,当时任180师后勤副部长。25日,师长郑其贵下令非战斗单位提前突围,郝坚部长和师医院院长史绵昌带领100多名伤员和医护人员,最终历经坎坷成功突出包围圈。</p><p class="ql-block"> 等待车辆后送的280多名重伤员,28号被南朝鲜军用机枪扫射,惨遭屠杀。 </p> <p class="ql-block">  现在地图上已经找不到明月里,这里被当地人称作明月堂。</p><p class="ql-block">  站在这里,硝烟早已散尽,山河已然无恙,但每一寸土地仿佛仍在诉说着当年的壮烈。我们努力辨认着父辈战斗过的痕迹,想象着他们在枪林弹雨中的英勇身姿。</p> <p class="ql-block">  康大哥带我们驱车驶入芳洞里一片寂静的山洼。几年前,他曾带着几位志愿军后代来到这个地方,当地的老人们说起一段往事——当年,志愿军是骑着马来到这里的。他们离开之后,山凹里散布着马的身影。</p><p class="ql-block"> 这段叙述,让人不禁想起志愿军南阳珍的一段回忆。1951年5月25日,538团三营机炮连在指导员南阳珍的带领下,打退敌人六次猛烈冲锋。全连原本196人,此时仅剩40人。八二炮因弹药耗尽沦为废铁。战士们弹尽粮绝,断粮已整整五天。</p><p class="ql-block"> 在绝境中,南阳珍提议杀几匹骡子以解饥饿。然而,与这些骡马朝夕相处的驭手们,不忍心下手。最终,他们解开缰绳,放走了三十六匹沉默的战友——那些曾与他们共历烽火的骡马。</p><p class="ql-block"> 也许,当地百姓记忆中那片山洼里徘徊的马群,正是当年战士们含泪放生的那一批骡马。它们从战火中走来,最终隐入青山,成为了那段岁月无言的见证。</p> <p class="ql-block"> 在北纬38度标志碑前,我们合影留念。</p> <p class="ql-block">  马坪里坐落于几条幽深的山沟之中,四周林木密布,当年这是60军重要的粮食储备与伤员后送基地。</p><p class="ql-block"> 180师20号已开始断粮。24日晚,青年干事梁玉琳与军需科王绍武奉命率领一支二十人的领粮队,一路疾行,直奔马坪里。</p><p class="ql-block"> 25日抵达目的地后,军后勤已调度好十辆卡车,准备将粮食紧急运送给180师。然而就在一顿饭的工夫间,战局骤变——敌军朝这一带发起进攻。所有车辆被紧急调往转运伤员,运粮任务被迫中止。</p><p class="ql-block"> 梁玉琳一行人未携带任何通信设备,无法与师部取得联系,只能遵照现场指令,帮助转移180师的伤员。他们带领七十二名能走动的轻伤员,向华川方向转移。</p><p class="ql-block"> 26日,队伍遇到了由180师后勤部副政委杜绍武率领的辎重营。他们将所有伤员安全送上了转移车辆,完成了一段在战火中接力的生命护送,但是180师的粮食供应从此却彻底中断希望。</p> <p class="ql-block">  5月23号以来,两天阻击战中全师干部的伤亡超过了国内战争两年伤亡的数字,每个团都有几十个连级干部牺牲,539团原有3000多人,只剩下1000多人,部队已弹尽粮绝。</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  5.25日军命令180师两个团到马坪里大山组织防御,540团留在驾德山防御。538团冒雨已出发十余公里,又接到军转兵团令,二个团守驾德山,立即返回。</p> <p class="ql-block">  5月26日,美军突破我防御阵地,超过180师侧后,彻底切断180师退路。180师在芝岩里以南地区,陷入敌人五个师的包围。</p> <p class="ql-block">  5月26号中午180师党委在驾德山召开会议,决定突围。16:00后60军批准向西北方向突围,越过马坪里公路就是我军阵地,到鹰峰下集合,有179师、181师接应。18.30部队分两路出发(539团一路,538团、师直、540团为另一路)。</p> <p class="ql-block">  驾德山到鹰峰要通过一个六、七里地的沟,敌人的大炮、坦克提前封锁了交通要道,部队以血肉之躯抵御着敌人铁甲之师,538团2营、3营打开一个口子,掩护部队向鹰峰冲锋,最后几乎全部阵亡。</p> <p class="ql-block">  5. 26号60军命令179师、181师向芝岩里出击,接应180师;命令180 师到鹰峰山下汇合,然后撤到史仓里或鸡山里。</p> <p class="ql-block">   26号179师536团在马坪里扼守阵地,准备掩护180师。美七师以一个团的兵力,在50多辆坦克,50多门榴弹炮和20多架飞机的掩护下,对536团主阵地实施攻击。 到26日晚,536团仅剩下四个排的兵力。</p><p class="ql-block"> 535团和537团26号拂晓到达指定地区,就遭到敌军猛烈攻击,也无法抽出兵力支援536团。  </p> <p class="ql-block">  5月26号晚上9:30, 181师接到军的通知,准备接应180师突围,但是和前卫两个团联系不上,只好派通信员冒雨徒步翻几座大山去通知。晚上24:00,181师先头部队才接到通知开始向芝岩里方向开进。大雨倾盆,山路泥泞不堪,部队翻山越岭,拂晓与北犯华川之敌接触,待20军58师接替防御阻击任务后,敌人已经<span style="font-size:18px;">切断华川部分公路,</span>181师也无法接应180师。</p><p class="ql-block"> 至此,179、181师接应180师计划全部落空。</p> <p class="ql-block">  23号下午,我们来到鹰峰南边半山腰,现在这里修出平台作为一个旅游打卡点,在观景台向远方眺望,清晰可见鹰峰山谷。</p> <p class="ql-block">  27号拂晓180 师冲出包围圈到达鹰峰山下时,全师只有1000多人。未见接应部队,山上却传来阵阵枪声,敌人又占领了鹰峰。 </p><p class="ql-block"> 538团集中全团班长以上的共产党员组成突击队,趁敌立足未稳,以迅速勇猛的动作,攻上主峰东侧东台峰高地。</p><p class="ql-block"> 539团集中本团能战斗的约五个排的兵力和政治处的干部以及警卫排,共150余人,夺取了主峰。</p><p class="ql-block"> <span style="font-size:18px;">27号9时许,</span>经过一个多小时的激烈战斗,<span style="font-size:18px;">标高1436.9米的鹰峰被180师占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 </span>但是180师又被包围于鹰峰山,鹰峰山谷到处都是180师失去抵抗能力的伤员和饿晕倒下的官兵。</p> <p class="ql-block">  180师师部将周围剩余不到400人编成三个连,由539团缩编的一营为前卫营,向史仓里突围,因日本制作的地图陈旧,走错了方向,进入了东北方向的滩甘里,部队又返回鹰峰,这时敌人又占领了鹰峰,部队转移到鹰峰西北一片丛林中,进退两难。</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  180师再次请示军部,令其向史仓里方向突围,命179师接应。</p><p class="ql-block"> 179师接到任务后,因为翻山较多,小路难行,大雨磅礴,时间短促,加上敌人推进很快,28号天亮以后179师尚未到达史仓里,第二次的接应计划又未能实现。</p> <p class="ql-block">  站在鹰峰北边,史仓里方向遥看鹰峰。</p> <p class="ql-block"> 28日凌晨,史仓里方向传来了枪声,估计那里被敌人占领,师领导决定继续向史仓里方向突围,到伊川、铁原集合。</p><p class="ql-block"> 部队已断粮七天,电台又被敌人炸毁。28日夜,180师各团、营开始分散突围……</p><p class="ql-block"> 据报道,180师最终约4000多人成功突围,有3000多人牺牲或失踪,另有约4000人被俘。</p> <p class="ql-block">  师政治部主任代政委吴成德在危局时刻挺身而出,毅然留下组织伤病员突围。不料误入敌后,他率部坚持游击作战十四月,寒来暑往,战友陆续牺牲,身边仅余三人,终因寡不敌众陷入敌军重围,不幸被俘。身陷囹圄,他始终傲骨铮铮,将一名志愿军军人的铁血风骨,刻进了那段烽火岁月里。</p> <p class="ql-block">  城隍堂,新西兰修建的参战纪念碑。</p> <p class="ql-block">  标高363.9米的土木洞(又叫杜武洞),雄踞春洪公路左侧,公路自其脚下径直穿行,此阵地一旦失守,敌军便能长驱北进。</p><p class="ql-block"> 5月24日拂晓,土木洞阻击战骤然打响。539团二营在关志超、马兴旺的率领下,直面美七师一个团的汹汹攻势。敌军倚仗200余门大炮与十余架战机的火力加持,对阵地展开一轮又一轮的疯狂冲锋。五连官兵浴血拼杀,以伤亡27人的代价,硬生生击退敌人八次猛攻,当时上报歼敌120人。战后,美军远东情报机关曾公开承认,他们付出了六百余人伤亡的惨重代价。</p><p class="ql-block"> 马兴旺营长在后续战斗中不幸被俘。战俘遣返之时,他竟因这场大捷被无端列为战犯扣留。在釜山的审讯室里,敌人厉声逼问他为何在杜武洞击毙美军六百余人?直到此刻,马兴旺才知晓这场阻击战歼敌的真实数字。这声质问,非但构不成罪证,反倒成了他保家卫国的赫赫勋章。</p> <p class="ql-block">  1951年5月16日(五次战役第一阶段),在春川以南的新店里,538团三营在团无座力炮二排的配合下,与美军爆发激战。三营在距离坦克15米时果断出击,首先击毁头、尾两辆坦克,并集中射击油箱,大火瞬间蔓延,形成一片火海,中间的坦克进退不得。慌乱中,一辆坦克翻落路边。此役仅用九发炮弹,便击毁敌军十辆坦克,创下辉煌战绩。</p> <p class="ql-block">  10.24号(第三天):马绩山、破虏湖、七星瞭望台、白岩山。住华川。</p> <p class="ql-block">  清晨七点,我们自春川启程,驱车向华川、白岩山行进。高速公路蜿蜒掠过马绩山,这片土地曾是60军军部的驻扎地。5.24日,敌军特遣队以逼近春川以北十几公里处,晚上军部撤离之际,韦杰军长屡屡驻足,朝着180师的阵地方向凝望,心中满是对前线战场的牵挂与对麾下将士的惦念。</p> <p class="ql-block">  武汉来的夏立是韦杰军长的外甥,如今,夏立怀揣着九十多岁老父亲的殷切嘱托与未了心愿,踏上这片浸染着热血与荣光的土地,替父辈重赴一场跨越山河的战地之约。</p> <p class="ql-block">  夏立父亲曾是军长的司机,战火纷飞的岁月里,以方向盘为刃,随军长驰骋朝鲜战场。</p> <p class="ql-block">  途中经过破虏湖。这片湖泊曾名大鹏湖,亦是华川水库,第五次战役中期成为志愿军后方基地,设有战地医院与指挥中心,因而遭到敌军重点猛攻。</p><p class="ql-block"> 1951年5月27日,美军第7师先头部队“闪击”华川地区,志愿军第60军181师、20军58师顽强阻击,当面迎战韩军2师、3师、6师及美军第7步兵师、第24步兵师。</p><p class="ql-block"> 据韩方报道,当时战场志愿军遗体众多,恰逢酷暑难以及时清理,被推土机推入湖中约2.4万余人(这个数字美国质疑)。</p><p class="ql-block"> 1955年,韩国前总统李承晚将其更名为“破虏湖”并立碑。</p> <p class="ql-block"> 参观韩国七星瞭望台的登记处坐落于山阳里,这里正是当年志愿军第三兵团王近山司令部的驻扎地。</p><p class="ql-block"> 五次战役第二阶段,该兵团撤离,向沙金鹤方向转移。不料行军途中电台遭敌军轰炸损毁,与所属部队的联络彻底中断,时长竟达三日(23日、24日、25日)。</p><p class="ql-block"> 而这关键的三天,恰是180师被敌军逐步合围、陷入险境的时刻——因迟迟未能收到上级撤退指令,部队错失突围良机,最终陷入被动。</p> <p class="ql-block">  七星瞭望台坐落于军事分界线南侧的韩国非军事区(DMZ),是距朝鲜最近的观测点。登台可清晰俯瞰分界线及双方岗哨,仅允许在指定区域向朝鲜方向拍摄留念。</p><p class="ql-block"> 远眺朝方这片战场,曾是五次战役后,张祖谅军长重返60军,带领179师、181师三千五百将士夏季反击战大潜伏之地,创造<span style="font-size:18px;">了空前绝后的战争奇迹。</span>为隐蔽不被发现,当天涌现出15位邱少云式英雄。</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 </span>沙盘之上,949.2高地(敌方称948高地)的标记格外醒目——这里曾见证180师两千将士的潜伏奇袭。彼时停战协议即将签署,此战本可搁置,但为洗雪前耻、重振师威,官兵们主动请战、志在必胜。最终,这场潜伏攻坚以全胜告终,用铁血战绩为军旗添彩。</p> <p class="ql-block">  同行者陈战魁的父亲陈立甲,时任181师侦察连连长。在那场铭刻于军史的“3500人大潜伏”战役中,他率队潜入敌前沿阵地执行侦察任务,又随大部队进入预设潜伏阵地静候战机。战斗打响后,他如出鞘利刃般奋勇冲锋,在枪林弹雨中与敌浴血拼杀,虽因伤势过重倒在阵地上,却顽强地活了下来。满身硝烟与战斗的痕迹,见证了他无畏的胆魄与坚韧的意志。他用钢铁般的信念为军人使命写下生动注脚,也把那份沉甸甸的荣光与精神,留给了后代。</p> <p class="ql-block"> 山谷里清晰可见蜿蜒流淌的金城川。</p> <p class="ql-block">  七星展望台景点门口碑上刻有180师。</p> <p class="ql-block">  白岩山海拔1178米,从游客中心乘大巴往返观景台车程约两小时。沿途多为军事管理区,出发前手机镜头均被贴上黑胶纸,全程严禁拍照。 </p><p class="ql-block"> 登顶需乘坐2.8公里的缆车。轿厢缓缓攀升间,漫山红韵渐次铺展,<span style="font-size:18px;">层林尽染</span>——广播介绍,山间林木皆为1953年后栽种,让我不禁遥想当年:1953年,志愿军180师曾在此与韩军三个师展开殊死鏖战,那时的白岩山定是炮火连天、尘土蔽日,寸草不生的模样。</p> <p class="ql-block">  白岩山,是我此行心心念念的目的地——这里藏着志愿军180师的铁血记忆,是180师打翻身仗的战场。</p><p class="ql-block"> 1953年7月14日,金城战役中,该师538团、540团奉命冒雨渡过金城川,直插黑云吐岭与白岩山,成为当时志愿军推进最远的部队。志司曾号召各部队向其看齐、拉平战线。</p><p class="ql-block"> 战后,1953年9月,毛主席在中央人民政府委员会第二十四次会议上指出:“我们的军队越战越强,……能够打进去18公里”。这个18公里就是60军达到的这一标准,最先头的就是180 师已占领的黑云吐岭、白岩山。</p><p class="ql-block"> 然而,当时由于友邻部队未能及时跟进,180师两个团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面对韩军三个师在飞机、大炮轮番轰炸下的持续猛攻,官兵们在弹尽粮绝、无炮火支援(因桥梁被炸,交通中断)的绝境中,阵地几度易手,仍顽强坚守。师长李钟玄与副军长王诚汉研判后,认为部队背水作战、两翼空虚、态势突出,坚持请求主动撤出。</p><p class="ql-block"> 经志司批准,部队于18日安全撤离阵地,用坚守诠释了军人的血性担当。</p> <p class="ql-block">  山上,只有“白岩山”标志牌可以拍照。</p> <p class="ql-block">  五次战役后,重建的180师踏上新征程。父亲刘进贤由军组织科调任538团政治处主任。</p><p class="ql-block"> 7月16日深夜,他奉命急驰黑云吐岭前沿,传达以“收到纸烟”为暗号的撤收指令,前沿各部得令,即行有序撤离。然战局瞬息万变。17日凌晨一时许,后撤命令突遭撤销。父亲接令折返前指,汇报了前线弹尽粮绝的危局,研究后命九连立即执行送饭、补充弹药、转运重伤员的生死任务。</p><p class="ql-block"> 当晚八时,父亲再受军令,重返火线组织转移。此时形势已极度凶险——昨夜通行的山梁被敌占领,炮火封锁密如铁幕。他率警卫员及一个班的战士冒险穿越,途中突遭炮火急袭,两名战友重伤被送下火线。未待喘息,又一排炮弹尖啸而至,在身旁轰然炸开。生死一瞬,警卫员猛扑而上,以身躯护住了父亲。</p><p class="ql-block"> 抵达阵地后,父亲立即组织官兵掩埋烈士、转运伤员,最终率领前沿余部,于18日破晓前成功抵达汉江北岸。</p><p class="ql-block"> 战后回国,在一张团以上干部的贺功合影中,我看到了父亲熟悉的身影。</p> <p class="ql-block">  观景台设有沙盘模型与高倍望远镜,恰逢晴好天气,周边群峰轮廓分明,白岩山周边的重要军事战场遗址清晰可辨。我驻足沙盘旁,又凑近望远镜细细凝望,努力在山川肌理中找寻父亲回忆录里提及的一线阵地,那些官兵们顽强拼搏、浴血坚守的战斗场面在脑海中愈发清晰,令人久久不愿离去,满心皆是对先烈的崇敬与追思。</p> <p class="ql-block"> 在1953年5月13日开始的夏季反击战中,张祖谅军长多次为180师创造战机,并全力支持其打翻身仗。从方形山战斗四百将士隐蔽潜伏,到两千勇士阵前蛰伏,再到金城战役的雷霆出击,180师将士士气如虹、越战越勇,彻底洗刷了五次战役的蒙尘之辱。这一铁血征程,再次雄辩地证明:180师是一支攻守兼备、锐不可当的钢铁劲旅。</p> <p class="ql-block">  父亲生前总对我们念叨抗美援朝的烽火岁月,鹰峰、马坪里、史仓里、黑云吐岭,一个个战场的名字,我们早已耳熟能详。那些并肩浴血的战友、枪林弹雨中的坚守,是他从未释怀的牵挂。碍于当年的种种条件,我终究没能陪他重返魂牵梦萦的战场。如今我踏遍他曾奋战过的土地,怀揣着他的照片,带着他未了的心愿而来——让他再看一看这片用热血守护的山河,再与长眠于此的战友们,轻轻道一声思念。</p> <p class="ql-block">  10.25号(第四天):上甘岭、和平瞭望台、朝鲜地道、铁原、住铁原。</p> <p class="ql-block"> 今天是抗美援朝开战75周年。我们来到上甘岭,从不同角度观看上甘岭。</p><p class="ql-block"> 山下的树林里仍埋有地雷。</p> <p class="ql-block">  鲜为人知的是60军的炮团曾经参加过上甘岭的战斗,并且立下了赫赫战功。</p><p class="ql-block">  1951年五次战役后,国内组建训练的60军炮兵团入朝不久,便奉命驰援上甘岭战役,支援15军作战。该团装备苏制76mm战防炮,相较于友军的122mm榴弹炮略显逊色,韦杰军长送行时动情落泪,要求大家打好翻身仗。</p><p class="ql-block"> 初到阵地,炮兵团久无任务,大家知道其中原因,却咬牙坚守。当联合国军3辆坦克成为前沿威胁、友军未能攻克时,该团终于迎来战机。团长段龙章带队侦察后,4门火炮连夜部署,次日首发全中,摧毁2辆、击伤1辆坦克,敌军坦克自此退出前沿,当晚战士们听见了段团长(五次战役任180师付师长,战后被降为团长)压抑已久的哭声。</p><p class="ql-block"> 此后,面对千余名机动的美军,60军炮兵团率先开炮实施覆盖压制。凭借76mm战防炮轻巧的优势,该团越打越勇,以“快、准、狠”的火力屡立奇功,创下同型号火炮最高射速。连美军都误以为遭遇新型速射炮,苏联专家亦专程收集数据。战役结束后,15军力主将其留下,最终经志愿军总部裁定,炮兵团归建60军。</p> <p class="ql-block">  下午前往仙鹤村办理参观和平瞭望台和地下隧道手续。</p> <p class="ql-block">  1975年3月19日,在朝鲜叛逃官员的协助下,韩国于铁原以北13公里的非军事区中部发现该隧道,后又陆续发现三条隧道。</p><p class="ql-block"> 隧道总长3500米,其中1100米延伸至韩方一侧,埋深在50 - 160米的花岗岩层中,高宽均为2米。内部设有兵力集结广场与3个出口,每小时可通行3万名士兵及坦克、火炮等重型装备。</p> <p class="ql-block">  驱车抵达和平瞭望台,此地距朝鲜仅两公里之遥,正是英雄邱少云壮烈牺牲的英雄战场。站在这里,仿佛仍能感受到当年战火硝烟中的赤诚与坚守,每一寸土地都镌刻着英烈的忠魂。</p> <p class="ql-block">  1952年10月12日,抗美援朝上甘岭战役前夕,志愿军战士邱少云随部队潜伏至美军阵地前沿391高地。敌人燃烧弹落在他身旁,火焰迅速蔓延至全身,为避免暴露潜伏部队,他强忍剧痛始终趴在原地,直至壮烈牺牲,年仅26岁。</p> <p class="ql-block"> 康大哥意外发现,这里是离他父亲最近的地方。这片山南之地——青云洞,曾是当年的作战指挥部。如今,它成了儿子与父亲最近,也最远的距离。</p> <p class="ql-block"> 下午四点许,我们经月井里火车站(过去朝鲜和韩国相通的火车站,现在已停运废弃),到达铁原。</p><p class="ql-block"> 沿途所见,原铁原劳动党党部,山顶水塔,路边教堂,在美军的狂轰滥炸下沦为断壁残垣,无声诉说着那段烽火连天的岁月。</p> <p class="ql-block">  铁原——这片曾见证惨烈铁原阻击战的土地。原计划搭乘小火车上所伊山登顶,俯瞰当年的战场遗迹,无奈未购得车票,留下些许遗憾。</p> <p class="ql-block">  10.26日(第五天):箭头山、白马纪念馆、鹰峰(北边)、史仓里、驾德山、釜山。住釜山。 </p> <p class="ql-block">  来自济南的张朋,家中两位长辈皆为抗美援朝老兵——爷爷曾参战于23军,外公则隶属于60军179师,二人都在朝鲜战场上挥洒过热血。</p><p class="ql-block"> 箭头山正是当年23军浴血奋战的主战场,此次前行,张朋肩负着23军后代的殷切委托与深切期盼,赴约这片承载着先辈记忆的土地。</p> <p class="ql-block">  白马纪念馆:1952年10月6日,铁原西北395高地的韩国陆军第9师遭到志愿军第38军的攻击。到10月15日,395高地之间重复了12场战斗,并多次易手。由于猛烈的空中轰炸和炮火,395高地看起来就像一匹白马躺着一样,又被称为白马山。</p> <p class="ql-block">  这里曾经是铁原阻击战的战场。</p><p class="ql-block"> 1951年5-6月,抗美援朝第五次战役后期,志愿军63军(2.4万人)在铁原阻击“联合国军”4.7万余人。面对装备优势,该军苦守14昼夜,歼敌1.5万余人,为主力休整赢得时间。</p> <p class="ql-block">  下午我们驱车八小时前往釜山。</p> <p class="ql-block">  10.27号(第六天):釜山战俘营旧址、难民村、联合国军公墓、巨济岛战俘营、返回首尔,住首尔。</p> <p class="ql-block"> 朝鲜战争期间美军于1950年在釜山以西设战俘营,含9个收容所、2个监狱,关押朝中战俘,先登记再转往巨济岛,待遇恶劣。</p> <p class="ql-block"> 釜山战俘营14医院的旧址早已湮没在时光里,如今已无半分痕迹可寻,唯有从公园游客的闲谈中,才能零星得知这片土地曾是战地医院的过往。</p><p class="ql-block"> 当年,180师540团代团长刘瑶虎遭解放战士的部下打黑枪负重伤,被俘后被送至此处救治,终因伤势过重不幸殉国,将生命永远定格在了这片异国疆场。</p> <p class="ql-block">  曾经的难民村,现在的网红点。甘川洞文化村,这里已成为釜山热门的旅游景点,年游客量超300万。</p> <p class="ql-block">  釜山联合国军公墓静卧于城市一隅,这片承载着特殊历史印记的墓地由联合国出资修建并长期管理,园内松柏苍翠,气氛庄严肃穆。我们一行于上午9时45分抵达此处,恰逢公墓每日固定的10时升旗仪式即将举行。驻足等候的片刻间,能看到来自不同国家的参观者陆续汇聚,目光皆投向墓园中央的升旗台。</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  随着时针指向10点,仪式准时启动,卫兵迈着整齐划一的步伐入场,相关旗帜在晨光中缓缓升起,悠扬的乐曲与肃穆的氛围交织。此处安葬的,是当年朝鲜战争中与志愿军对阵的联合国军阵亡将士——他们曾是战场上的对手,如今皆化为历史尘埃。这片墓地作为战争的见证,既镌刻着不同阵营的牺牲与伤痛,也让我们在亲历这份跨越国界的追思中,更深刻地体会到战争的沉重与和平的可贵。</p> <p class="ql-block">  朝鲜战争时期,联合国军在韩国巨济岛设世界最大战俘营(1951年初建),最多关押17.3万名战俘(含2万余志愿军战俘)。美军实行残酷管理、迫害战俘,1952年爆发战俘扣押美军总管的“杜德事件”,1953年战俘遣返后营区关闭,旧址存遗址公园与博物馆。</p> <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  仁川登陆作战后,被俘的很多俘虏在 1951年 2月被送住新建的巨济岛俘虏收容所。</p><p class="ql-block"> 眼前看到的市内区域就是曾经俘虏收容所的所在地。</p> <p class="ql-block">  在异国战俘营中,志愿军官兵秘密成立地下党支部,以自制红旗为信仰象征,拒签反动文件、绝食抗争、传唱军歌,用钢铁意志与敌人展开殊死搏斗,捍卫民族气节。</p> <p class="ql-block">  180 师司令部电台报务员张文荣被强迫去接受特务训练。1952年2月19日乘一架美国运输机在12个美军武装的解押下,到山区空降,他跳伞的时候,将美国人发给他的炸弹,投向机舱,炸的敌人机毁人亡。</p> <p class="ql-block">  四川大学英语系学员林学逋 ,在战俘营坚决要求回国,敌人把他的心脏挑在刀尖上,拿到各个帐篷去威胁要求回国的难友,当时他还不满20岁。</p> <p class="ql-block">  10.28号(第七天):独立门、景福宫、青瓦台、昌德官、明洞、韩国战争纪念馆,住仁川。</p> <p class="ql-block">  27号晚赶到首尔。28号早上我们乘地铁来到独立门,这里曾经是39军首先打入。距离青瓦台只有一站路。 </p><p class="ql-block"> 可惜这里正在装修,独立门被围挡,留下了一份遗憾!</p> <p class="ql-block">  景福宫是朝鲜王朝正宫,位于首尔,始建于1395年,依明代王府规制建造,是首尔五大宫之首。占地57.75公顷,宫殿采用丹青色,有别于中国皇宫,其南为光化门、东建春门、西迎秋门、北神武门,现存勤政殿、光化门等主体建筑,共由330栋建筑组成,共有5792个房间。</p> <p class="ql-block"> 正逢周二,景福宫闭馆。只开放一个小博物馆。</p> <p class="ql-block">  青瓦台其始建于1104年高丽肃宗年间,为高丽王朝离宫,后成为景福宫后花园。</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 现在是韩国总统官邸,</span>包含本馆、迎宾馆、绿地园、常春斋、春秋馆等,分别用于总统办公、接待外宾、举办活动等。</p><p class="ql-block"> 从今年开始也停止对外开放。</p> <p class="ql-block">  昌德宫始建于1405年,为离宫。1997年被列入世界文化遗产。仁政殿是正殿,以精美的天井闻名。后苑是其精华部分。</p><p class="ql-block"> 昌德宫是朝鲜王朝宫殿中保存较完整的一座,体现了王朝旧日格调,韩剧《大长今》曾在此取景。</p> <p class="ql-block">  明洞是韩国首尔中区的代表性购物街。它位于首尔中心,面积约0.44平方千米,日流动人数可达百万。这里汇集了乐天百货、新世界百货等综合购物中心,以及众多品牌专卖店、免税店和本土化妆品店。</p> <p class="ql-block">  下午参观韩国战争纪念馆,1994年6月10日开放,是全球规模较大的战争主题纪念馆。馆内有七大核心室内展厅,户外则陈列着战机、坦克等大型武器,还有“兄弟像”等纪念物。</p> <p class="ql-block">  战争的惨烈从这只钢盔上是否可以看出?</p> <p class="ql-block">  右边金日成的汽车,左边是李承晚的汽车。</p> <p class="ql-block">  10.29号(第八天):仁川登陆纪念馆、自由公园、中华街、松月洞童话村,回国。</p><p class="ql-block"> 28号晚乘地铁到仁川。</p><p class="ql-block"> 29号来到仁川登陆作战纪念馆,1984年建成,是纪念朝鲜战争仁川登陆战的场馆。馆内用多语言展示登陆战构想、进程等资料,户外陈列坦克等武器,还有抢滩场景雕塑和自由守护塔。</p> <p class="ql-block">仁川登陆模拟演示</p> <p class="ql-block">  麦克阿瑟遗物。</p> <p class="ql-block">  向我们的志愿军英雄致敬!</p> <p class="ql-block">  自由公园麦克阿瑟雕像。这座铜像高5米,于1957年9月15日落成,以纪念麦克阿瑟指挥的仁川登陆战。</p> <p class="ql-block">  仁川中华街</p> <p class="ql-block">  松月洞童话村,1883年仁川港开港后,松月洞曾是富裕村庄,2013年,仁川政府以童话为主题进行改造,历时约两年打造成为童话村。</p> <p class="ql-block">  七十余载风云流转,硝烟早已散尽,而父辈们在朝鲜半岛上的热血与坚守,从未远去。这个十月,我用八天时光踏访韩境旧战场,循着先辈足迹穿越岁月尘埃,在山河肌理中触摸烽火记忆,于故地遗痕里聆听英雄回响。此行不为猎奇,只为与那段滚烫的历史深情对望,将所见所闻、所思所感,化作对父辈与家国的绵长敬意。</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  晚上9:00乘机返回中国,结束八天的韩国之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