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梦回豪贤路》</p><p class="ql-block">豪贤路的榕树气根垂落,像老人未梳理的胡须。我们几个发小曾在这树荫下玩弹棋、弹玻璃珠,那时广州的夏天热得能融化柏油路烫脚但我们却不知疲倦玩“抓迷藏”。闷热时晚上坐在路边看星星乘凉,吩台风来临。</p><p class="ql-block">如今,我们散落在世界的各个角落,像被风吹散的蒲公英种子。</p><p class="ql-block">我随女儿去了澳洲,那里天空蓝得刺眼,空气里带着海水的咸味。澳洲的社区都十分安静,我常常想起东山区的嘈杂,那些街坊的吆喝声、小贩的叫卖声,还有我们几个发小的笑声。在异国他乡,我学会了用英文点餐买菜,却没有人交流,毕竟语言不通,再也没能找回那种无拘无束的快乐。</p><p class="ql-block">去加拿大的两个发小,他们住在蒙特利郊区的公寓。冬天,大雪覆盖了屋顶,他们坐在壁炉旁,喝着热可可,聊着小时候的往事。毕竟都出国三观就较为一致,但都习惯了独立,习惯了自我,却少了小时候的亲密。我们不再像孩子那样分享一块糖,而是礼貌地保持距离,仿佛亲密是一种负担。</p><p class="ql-block">留在广州的几个发小,他们都搬离了豪贤路的老房子了,但他们有时间就聚聚,早茶店喝一盅两件,聊聊家长里短的。只是常常会攀比多过关爱,各自摆孩子的东西进行攀比,这方面与我们在外国的同学有很大的区别,这样会我们渐行渐远。</p><p class="ql-block">也许,皆是因国外与国内的人环境变了而三观不同,对生活的理解也不同,即使有微信,但交流话题少,加之人们的观点也趋于极端,就慢慢成了陌路人了。</p><p class="ql-block">现世界走向两极、美国也分化成两极、中国也一样了。人都变得十分自我,很难包容别人的东西了。</p><p class="ql-block">但每当我在梦中见到他们,那种情感却无比真实。</p><p class="ql-block">梦中,我们又回到了豪贤路骑楼下,弹棋、弹玻璃珠,笑声回荡在空气中。醒来时,我常常呆呆地遐想,因为我知道,那些日子已经一去不复返了。</p><p class="ql-block">我们像被命运抛向不同方向的船,在各自的海洋里漂泊。有时,我会想,如果当初我们没有分开,现在会是什么样子?但生活没有如果,我们只能接受现实,在回忆中寻找温暖。</p><p class="ql-block">在澳洲自家的院子,我常对着窗外的海鸥发呆,想象着过去的景象。那些发小的面孔,在梦中清晰如初,却又遥不可及。我们之间的联系,只剩下梦中的相会,但那已经足够,因为梦是我们唯一能回到过去的地方。没有争吵,只有亲切的笑容和关心的问候。</p><p class="ql-block">梦永远比现实好,充满甜美的感觉,但回到现实却有点冷酷又不相识似的。</p><p class="ql-block">这世界太大,我们太小,但那些童年的记忆,却像一颗颗星星,照亮了我们各自的人生道路。无论我们走到哪里,豪贤路骑楼还有一半在那里,等着我们回去。</p> <p class="ql-block">澳洲布里斯班家离黄金海岸约45分钟车程。</p> <p class="ql-block">澳洲家自己种的花</p> <p class="ql-block">自己院子种的花都可以插上几瓶</p> <p class="ql-block">虽然已经退休,在天津再独自干多几年再去澳洲养老吧!</p> <p class="ql-block">在拼命工作的同时,必须自己学会享受生活,适当的自驾游放松身心。</p> <p class="ql-block">走自己的路看自己要看的风景,享受孤独,在孤独思考人生。</p> <p class="ql-block">每年自驾游赏秋是我人生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p> <p class="ql-block">《人老了情感变化大》</p><p class="ql-block">发小阿本移民加拿大几年了,不定期打电话来问我独自在天津生活的情况,并会问我什么时候真正退休去澳洲养老。</p><p class="ql-block">确实六十五岁的我已退休,但返聘到一家大民营企业做高管,一个人异地他乡的工作与生活这年纪确实让人担心。而我却不像六十五岁的人,还玩无人机和参加轻越野活动,回来发发抖音和写写美篇,都是为了记录生活,为自己增添一些生活的乐趣。</p><p class="ql-block">有一段时间了没有听到阿本的来电,我反而觉得奇怪,就打个微信电话给他:“最近忙啥呢?什么时候回国走走啊?”</p><p class="ql-block">“有什么好忙,有规律的生活啊!明上晨运,买菜做饭,下午健身,看看时事新闻,十一点睡觉”阿本像背口诀的回答。</p><p class="ql-block">“有没同国内的同学联系?”</p><p class="ql-block">“很少”阿本爽快回答。</p><p class="ql-block">“又是,你是不熟不聊的人”我觉得问得有些奇怪又多余,就转话题问:“你知道什么是公知吗?”</p><p class="ql-block">“唉……由愤青变成公知叫法多啦!不想深究了”阿本有些不屑地说。</p><p class="ql-block">“澳洲物价很贵啊!加拿大如何?”</p><p class="ql-block">“都一样差不多吧。”</p><p class="ql-block">“天津物价还可以接受”</p><p class="ql-block">“你现在国内幸福感满满的啦!我看国内人民都讲什么都遥遥领先、人人都幸福感满满的”阿本笑着讲。</p><p class="ql-block">“那你就回国享享福吧!”</p><p class="ql-block">“我下月回广州住两个月”</p><p class="ql-block">“几好几好,只是我下月回澳洲一下,有机会去加拿大探你”</p><p class="ql-block">“在加拿大也好,回国也好,都好,我就两头走走”</p><p class="ql-block">“你几个当官的大学同学如何啊?”</p><p class="ql-block">“现在我不关心也不知道了,他有钱有权与我无关!我有钱没钱别人也不会理会我,我自己过好自己啦”</p><p class="ql-block">看来今天是话不投机了,只感到冷冷的,少了过去的关心的话语,觉得怪怪的,就结束了微信电话了。</p><p class="ql-block">人老了,总想找人聊天或倾诉。原来谈得来的,有时间没见面没聊总有些不舒服,但语气上或观点上少少变化也会感觉到而不适的。</p> <p class="ql-block">《老来有人伴除了老伴应该有发小》</p><p class="ql-block">我六十五岁了虽然是坐缆车上黄山的,但能下西海大峡谷也算了不起吧?让我感到更称奇的是见到两个比我大的七十多岁老人,还能健步如飞地爬上黄山光明顶。而令我羡慕又感概的是他们是相互搀扶着又不停地亲切交流着。我前后看了一了看,都没有家人,应该是发小或同学了。</p><p class="ql-block">在这个两极世界里,能有三观一致的发小或同学相伴一起走完人生的后半生,这是莫大的幸福啊!</p><p class="ql-block">我有个发小一直都十分好,同学们都认为我俩是一体的,同学聚会或游玩都是形影不离的。但由于一起合作做生意,钱与在处理一些事时改一个人、更会影响俩人的关系。在他生意上出事之后,就完全变了一个人似,我们近十年都没有联系了,同学聚会见面,他都在回避我,也许是缘份已尽了吧!但我常常在梦里见到他却和好如初,十分亲切又友好,是梦的反梦?还是在平衡宇宙的另一个世界我们根本没有发生什么,依然是形影不离的好朋友呢?</p><p class="ql-block">希望天天都梦见他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