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疆秋摄

人淡如菊

本计划着今年前往非洲拍摄动物迁徙，却因对当地流行病的担忧，加上远行日久实在放心不下公司事务，最终在反复权衡后，还是选择了南疆。这已是我第三次启程前往新疆——依然难忘那里夏日的辽阔天地，也一直向往春日杏花桃李盛放的景象。但愿此行能顺利成行，不负期待。

初学摄影时，满怀热忱，雨天也撑着伞去拍睡莲，见什么都有按下快门的冲动。那时还是有认真学习技巧，喜欢追逐着光影，可惜近五年来工作日渐繁忙，相机一年也难得摸上一回，镜头握在手中竟有几分生疏，连不少功能设置都忘了干净。每次出行摄影，几乎都是“临阵磨枪”，去年购入的无人机，也只飞过一次便束之高阁。这次出发，还是要从头学起，恶补一番。

说到底，世间万事皆同一理。再浓厚的兴趣，若没有持续的专注与时间的投入，也难以精进，更谈不上成长。

此次喀什深秋之行，实则已入初冬。我怕冷，于是衣服塞满整整一箱，大包小件，悉数备齐。

那么，就这样出发吧。

飞机穿行在西北天际，窗外掠过的或许是昆仑，又或许是祁连——山脊覆盖着白雪，如同银龙匍匐在天际，以凛冽的白光勾勒出大地的骨骼。连绵的山峦如凝固的浪涛，一重又一重，在机翼下延展成无垠的荒芜。

十年前穿行祁连山的记忆忽然苏醒。那时在盘山公路上颠簸整日，才懂得所谓“阻隔”二字的分量。没有现代交通的年代，这些沉默的巨人是命运的审判者，将无数人生困在群山的褶皱里。该有多少未及言说的故事，永远封存在了风化的岩层之间？

当视野尽头突然沁出一抹翡翠——那是雪山融水汇成的湖泊，像大地忽然睁开的明眸。戈壁开始以血脉般的沟壑诉说生命的秘密，雨水在荒原上雕刻出蜿蜒的纹理。原来这些裸露的山体，正是江河的源头，以冰封的身躯汇聚天地。

又经过两小时的飞行，窗外已是另一重天地。山川汇聚的河水洗刷了大地，从山脚延伸的大地脉络呈现在眼前。灰蒙蒙的天幕低垂，仿佛创世之初的荒凉。在这片几乎拒绝生命的大地上，我的思绪飘向两千年前——那些牵着骆驼踏出丝绸之路的先民，该怀着怎样的勇气与执着，才能在这片苍茫中踩出文明的通道？

历经五小时略显局促的航程，终于抵达喀什。这座城市被广袤荒漠温柔又固执地包裹，街道两旁的绿植都覆着一层薄薄的沙衣，空气里浮动着浅金色的尘埃，为天空也蒙上朦胧的滤镜。

在酒店稍作休整，我便走进喀什古城。这里的一切都在低语着异域的故事——雕花的木窗、悬挂于土墙的织毯、小店中缤纷的民族服饰，都成为无声的讲述者。走进一家老茶楼，几位维吾尔族大爷正弹着咚巴拉，苍劲的歌声里唱着“花儿为什么这样红”。游客络绎，一位大叔看见我的镜头，即兴跳起了舞，我也不自主的和他扭动了一下。

此时正是石榴成熟的季节，买一杯鲜榨的石榴汁，尝一下新鲜的无花果，坐在老街边看人来人往，和身旁来旅游的大姐随意聊上几句，仿佛自己也成了这画卷中的一笔。

随后探访的艾提尕尔清真寺，规模不大，却承载着六百年的风雨。它没有奢华炫目的装饰，只有质朴的土黄色外墙与宁静的庭院。这份简单，反而让信仰显得更加沉静而真实。

今日旅程的首站是莎车市的王妃陵。传说国王年轻时巡游乡野，偶遇一位十四岁的少女正在抚琴，琴音清越，令他惊为天人，遂迎入宫中，立为王妃。可惜红颜薄命，王妃三十四岁时因难产离世，香消玉殒。她在短暂的二十年生命里，创作了无数动人的乐曲，为西域乐舞的传承留下了不可磨灭的贡献。依照旧制，王陵本不接纳女子安葬，但国王感念她的才情与付出，破例让她长眠于陵园之中。

陵中镌刻着歌颂爱情的炽烈诗句，读来令人心潮浮动，不禁想起《诗经》中那些咏唱少年慕艾的古老篇章——人世间的情意总是如此，既能催生千般心绪，亦能化作流传千古的诗文与乐章。

下午去看了刀郎艺人的表演。古朴的小院里，几位老人闲坐在百年柳树下，手持自制艾捷克，且歌且舞。琴声苍茫，歌声浑厚，他们不时邀请游人加入共舞，一时院内欢声四起，热烈的互动让古老的艺术在此时此地焕发出新的生机

次日清晨，我们抵达巴楚胡杨林。沙尘暴的余威仍在，天地间一片昏黄。太阳隐匿在厚重的尘霾之后，像个苍白的斑点。空气浑浊，能见度极差。

清晨的湖面倒还算平静，我们一行人走走停停，手中的相机却有些意兴阑珊。光线沉闷不透，天空也失了蓝色，拍出的照片总蒙着一层灰，难称心意。

返程途中，正有些懒懒的怅惘，风景却悄然一变。不知何时，我们闯入了一片犹如莫奈笔下的画面——色调变得异常柔和，光影氤氲，模糊了现实的边界，一切都像在梦中流动。

就在这时，大家几乎同时发现了那座小桥。同行的旅友恰巧穿着一件红色上衣，配着灰白长裤，悠然行走于桥心，那一抹红色，成了这整幅柔焦风景中画龙点睛的笔触。原本静谧的、近乎静止的画面，因了这一个人的存在，瞬间被注入了灵魂，变得生动而温暖，充满了故事感。

午后，天地换了一副面孔。我们驶入温宿大峡谷，方才的朦胧诗意被眼前赤裸的壮阔彻底击碎。

在这里，岁月仿佛一位置身事外的神祇，以风沙雨雪为刻刀，用亿万年的耐心，进行一场鬼斧神工的创作。它把山岩切削成嶙峋的堡垒，将沟壑冲刷成深幽的脉络。那些风干的岩壁，其粗砺的纹路深深褶皱，远看竟像极了垂老大象的皮肤，充满了沉默而坚韧的生命力。

第三天行程的首站，我们来到了库车天山大峡谷。早就听闻这片峡谷风光壮阔，身临其境果然名不虚传。尽管昨日已领略过雅丹地貌的奇异，这里的景致却更显雄浑磅礴。

千万年的风雨侵蚀，如岁月的年轮一般深深镌刻在岩壁之上。当阳光从峡谷的缝隙间洒落，金色的光辉温柔地铺满层层岩壁，仿佛整座峡谷都被点燃一般。而阳光未及之处，阴影深邃低语，明与暗交织出极具冲击力的视觉画卷，令人心绪随之起伏。

我拿起相机发现无法按下开关按钮，这才发现电池盖已经开了，不知是电池丢了还是在放在旅游车相机包里，下午的拍摄用的是手机。

下午的行程是红石林。此处的雅丹地貌又与别处不同，嶙峋的石林千姿百态，宛如一场大地自发创作的艺术展，其形态全凭观者想象。其中一座石丘，我瞧着活脱脱像个圆润憨厚的小胖墩，十分有趣。

我也趁此机会再次练习无人机操控。可惜掌握仍不熟练，飞行带着临阵磨枪的生涩，拍出的画面，终究未能将眼前奇景的韵味传达万一。

今日的行程聚焦于轮台的胡杨林。我们先在路边的一处野胡杨林拍摄。无人机的操作尚不熟练，然而在晨光初露之时，从空中俯瞰这片野生胡杨，仍感受到一种静谧而唯美的意境。一条碧绿的河道蜿蜒穿行，沿岸的胡杨已悄然披上金黄的外衣。河岸一侧，疏落有致的胡杨点缀在银白的盐碱地上，仿佛镶嵌其中的金色碎片；另一侧，则是茂密连片的金黄树林，沿着水流方向延伸。无人机缓缓掠过这片景致，美得几乎有些不真实。

中午便到了轮台，随着日头升高，烈日毫无遮拦地洒下强光，胡杨林的色彩在强烈光线下显得有些苍白。树干与枝叶都蒙着一层厚厚的沙尘，仿佛时光在这里沉淀得过于沉重。沙尘暴的余威尚未完全消散，阳光在浮尘间艰难穿行，难以让这片树林焕发出本应有的璀璨光芒。河水也因此显得浑浊，拍摄出来的照片，终究与心中的期待有些距离。

我背着长焦相机、无人机、装水的背包，还有因天热而脱下的外套——大大小小的行囊压在身上，每一步都感到格外沉重。人总说要学会做减法，知道欲望过多便容易为物所困，道理都懂，可每每到了实践之时，又不知不觉回到原点。或许，这本身就是一场漫长的修行。

也罢。今日如此，明日再期。

今天又是在胡杨林中穿行的一天。抵达景区时已是正午，阳光炽烈，倾泻而下，拍摄出的画面总不免因强光而显得色彩淡白，少了几分层次。不过，到了下午行至湖边，水面终于映出一些颜色——虽不是那种清透见底的绿，还略带几分浑浊，但比起之前在轮台所见的那片胡杨林的水色，已经明澈许多。

旅行，亦是一场修行。作为一个外来者，如何静观周遭的环境，捕捉内心真正想要表达的内容，考验的不仅是技术，更是视角与心境。优秀的摄影师，总能找到属于自己的观看方式——与众不同，却恰如其分。

近年来，摄影展中越来越推崇极简风格与哲学性的视觉表达。这并不意外，因为摄影本就是艺术的一种，与哲学和美学息息相通。所谓“千人千面”，同样的风景，在不同人的眼中，会折射出截然不同的光影与情绪。我常常在旅途中惊叹于同行者的作品——明明是同一片景，却因视角的差异，呈现出完全陌生的美感。这正是摄影最吸引我的地方。

它教会我抽离，教会我“置身事外”。唯有退后一步，才能看见更宽广的视野。而我们大多数时候，却往往陷在眼前的景象中，被情绪或惯性所包围，忘记了审视与取舍。于是拍下的画面，也容易流于平庸。

所以我想，不止摄影，凡事皆如此——唯有用思考去穿透表象，才能抵达深处的光。

放飞无人机的时刻总是过得特别快，仿佛时间也跟着镜头一起，在天空中自由盘旋。

傍晚时分，我们又赶往那片被称为“怪树林”的枯死胡杨林。落日低垂，余晖为这片寂静的土地镀上了一层金黄。枯木伫立，姿态万千，如妖似魔，仿佛在暮色中无声起舞，全凭观者想象赋予它们故事与灵魂。一脚踏上路面，尘土轻扬，浮灰漫散，鞋面又一次蒙上了旅途的印记——这大概，就是穿梭在大漠胡杨间，最真实的陪伴吧。

今天是我起得最早的一天。为了抵御清晨的寒意，我裹上了厚厚的羽绒服。这次旅行最让我期待的，就是沙漠中的胡杨。怀揣着满心期待，我背上相机、无人机和三脚架，准备捕捉属于大漠的独特画面。

可惜天公不作美，日出并未如预想中绚烂，天空仍是灰蒙蒙的一片，带着沙尘特有的浑浊。我早早放飞无人机，想尝试拍摄一段延时，但成片效果并不理想。一块电池很快耗尽，我不甘心，继续换电飞行。这片沙漠中的胡杨零星散布，并不密集。俯拍时，镜头里常常只有一棵孤零零的树，周围全是茫茫沙海。有些胡杨长得低矮，无人机飞得高了，拍到的画面更是稀稀落落，不尽如人意。

就在三块电池相继耗尽时，阳光却突然穿透云层，洒落下来。整片沙丘瞬间被点亮，胡杨的叶片泛着金黄色的光芒，与沙丘的阴影、沟壑、风拂过的纹理交织成一幅动人的画面。我顾不上收拾散落的三脚架和无人机，抓起长焦镜头就在沙漠中奔跑起来。终于捕捉到几个心仪的镜头后，这才心满意足地赶赴下一站。

今天全天都在塔克拉玛干沙漠中穿行。那条镶嵌在沙漠深处的公路，我并未过多留意。中午时分，我们抵达了下一个胡杨拍摄点——那里伫立着几株高大的胡杨林。同行的摄影老师中，有位林老师经验丰富，我便跟着他在沙漠中寻找合适的角度。他给了我不少拍摄建议，确实受益匪浅。最终，我也拍到了几张自己颇为满意的照片。

傍晚时分抵达和田，我们便直奔玉石市场。同行的峰姐兴致勃勃地想淘几块玉石，而我对此一窍不通，也谈不上热衷，但想着陪伴也是一种乐趣，便欣然同往。

到达时市场已近打烊，灯火零星，摊主们正陆续收整。那些摆满石料与首饰的小摊，在我眼中仿佛一个个神秘的密码盒。分不清何为籽料、何为山料，只觉得那些圆润的小珠子在余晖下透着温润的光，便随意选了几串手链，不为收藏，只作这趟旅程的装饰与纪念。

随后，我们走进当地有名的玫瑰烤肉店。这家有着二十多年历史的老店，装潢富丽堂皇，空气中弥漫着孜然与炭火交织的香气。一串串烤肉外焦里嫩，入口时的满足，足以慰藉一整日的奔波。

待到前往和田夜市时，天色已沉。夜市里人声鼎沸，灯火通明，每个摊位都亮着温暖的灯光，散发着浓郁的生活气息。烤蛋、酸奶粽子、胡辣羊蹄……各式美食琳琅满目，可惜我们早已吃得心满意足，此刻只能“眼馋”地穿行于人群中，感受这扑面而来的烟火气息，也算是一种别样的体验。

次日风尘仆仆，终返喀什。午后光影正好，再入古城，去寻觅那些生动的面孔与斑驳的墙垣。用镜头记录生活的气息和时光的痕迹，今夜稍息，明日便将奔赴帕米尔的山海之间。

都说古新疆出美人，此言不虚！这里的姑娘，尤其是小女孩，颜值堪称天花板级别，真是“五步一热巴，十步一娜扎”。更难得的是，当地人对镜头非常友善，我们一路拍摄畅通无阻，每个人都默契十足地成为了我们镜头里的风景。

接下来的三日，将开启西行之旅。此程将邂逅白沙湖的梦幻、慕士塔格峰的巍峨，与盘龙古道的蜿蜒。帕米尔高原的风，将是此行最凛冽的注脚。

清晨，太阳隐在云层之后，天空是均匀的灰白色。白沙湖静静地展现在眼前，湖水并未如期待中那样呈现蒂芙尼蓝，而是一片沉静的灰绿。风很轻，对岸的轮廓模糊在晨雾里，像一幅未完成的水墨画。

领队果断决定：“我们先往前，回程再来看。”

车子转向火山口。途中的景色渐渐丰盈起来——草地、河流、雪山依次展开，骑马的游客点缀其间，有人驭马涉水，有人缓步过桥。丰富的色彩与生机一下子点燃了所有人的兴致，大家纷纷举起相机。我也放飞无人机，飞出两公里后，终于找到了“恶魔之眼”。那里因远古火山喷发，地面呈现出斑斓的色块，两个相邻的火山口恰似一双凝视苍穹的眼睛。

回程再访白沙湖时，景色已全然不同。远处的雪山在蓝天白云的映衬下格外雄伟，湖水也显出了它应有的色泽。只可惜午后光线强烈，湖面反射着阳光，像一面巨大的白炽灯，有些晃眼，已经看不到它原本的蓝色。我的无人机电池快耗尽，不能飞得更远，只拍了些照片作罢，留下些许遗憾。

这是领队拍的全景

今天是整个旅程中最最寒冷的一天。我们来到海拔三千多米的慕士塔格峰脚下，在黑水湖畔等待日出。我穿上了最厚的衣服，把自己裹得像个粽子，然而站在“冰川之父”的脚下，厚重的衣物依然抵挡不住清晨刺骨的寒意。架起三脚架时，手指和脚趾几乎都要冻僵了。

晨光初现，只在山脊投下淡淡的侧影，但对于一路与沙尘雾霾相伴的我们来说，这已是上天慷慨的馈赠。回到车上，和同行旅友聊起天来，我说，人要学会感恩——哪怕只是一缕微光，也值得感谢老天的眷顾。

行程依然紧凑，我们接着赶往帕米尔高原上的盘龙古道。翻越喀喇昆仑山时，海拔已突破四千米。爬上观景台时，胸口发闷、呼吸急促的感觉格外明显，幸好坡度平缓，没有出现强烈的高原反应。

大小盘龙古道蜿蜒曲折，让我想起那句广为流传的话：“今天走过了所有的弯路，从此人生尽是坦途。”这句话让我联想起多年前在埃及旅行时听到的故事——法老建造金字塔是为了延续统治的权威，而修建金字塔的工人，也在金字塔旁为自己建造坟墓，祈愿来生不再为奴，能够过上美好的生活。

是啊，谁不渴望美好的人生呢？可若人人都过好日子，那苦日子又由谁来承担？其实无论地位高低、贫穷或富有，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苦恼。在我看来，人生本就是一场苦修，苦难的时光往往多于幸福的时刻。幸福如同绚烂的烟火，短暂却耀眼，而更多时候，生活是平淡如水的。但你要相信，此刻你所经历的艰难，在漫长的人生中不过是一个片段。

我们应该学会在逆境中寻找幸福，就像苏东坡那样，即便被贬他乡、粗茶淡饭，依然能写出“人间有味是清欢”这般苦中作乐的诗句。人生的苦难总量或许对每个人都差不多——“出来混，总是要还的”，享了福也要想到可能盛极而衰。福祸相依，转瞬即逝，命运的齿轮仿佛早有安排。

为眼下的苦难而苦恼其实没有意义，今天的果，源于昨日的因。与其畏惧结果，不如警惕起因；不如把心力放在如何借当下之手，为未来创造幸福。在艰难的时刻，请一定记得：苦难终会过去，而光，总会来的。

下一站，我们马不停蹄地来到了班迪尔蓝湖。初见时，湖水的湛蓝耀眼得令人屏息——两侧的高山呈现出青与褐交织的色彩，想必山体中蕴藏着丰富的矿物质。经年雨水的冲刷，将这些矿物带入湖中，造就了这片不可思议的梦幻色彩。

我小心翼翼地放飞无人机，让它掠过这片瑰丽的湖面。突然，一阵狂风袭来，机身猛地一晃，我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生怕这珍贵的伙伴就此坠入深湖，永远沉睡在这片蔚蓝之中。吓得我赶紧收机，手心都已沁出了冷汗。

随后又在帕米尔之眼和电影《冰山上的来客》的小村庄短暂拍摄留影。

最后一站，湿地拍日落

今天经历了最累的一天，我回到酒店吃完饭倒头就睡，难得睡了一回美觉。

最后一天的行程了，虽有些疲惫，还是对景色有一些期待。今早的景点是金草滩拍日出。

在景区安排的塔吉克民族表演中，演员们个个高鼻深目，轮廓分明，带有浓郁的异域风貌。他们踏着轻快的节奏起舞，随后又唱起了《小白杨》与《花儿为什么这样红》——那熟悉的旋律在帕米尔高原上回荡，竟生出一种格外动人的力量。

在最后一站的树洞旁，我又尝试放飞无人机，想给这趟旅行拍个完美 ending～

可惜手忙脚乱折腾半天，跟拍模式没搞定，手动操作也飞得晃晃悠悠的…果然小白技术还需要多练练呀！

不过没关系，旅行总要留点小遗憾，才算真实嘛～

午后终于回到酒店。跨越四千公里，新疆的辽阔，唯有亲历方能懂得。

这一路，我们与石林、沙漠、胡杨、草原、火山、雪山、湖泊、湿地，古城，人文一一相遇。大地如卷，风景如诗，每一次快门都在心底留下回响。

感谢领队宝山的悉心指导，虽只片刻，却让我对无人机拍摄多了几分领悟。

回来美美犒劳一下自己的胃，新疆的美食也让人难忘。

感谢一路同行的每一位旅友，尤其是我亲爱的室友峰姐——这几日的朝夕相处，让我们的友谊在旅途中悄然生长。也要感谢留守在公司的同事们，是你们的坚守，让我得以安心看遍这山河辽阔。

此刻的我，已是归心似箭。然而脚步尚未踏进家门，心里却已开始期待下一次的出发。

毕竟，我的灵魂永远需要山川湖海的陪伴。

最后一天又去高台民居看了看

再见了，喀什！

部分图片来自同行的摄友们，在此不一一标注，感谢大家提供素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