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国庆假期的10月3日14:12，我漫不经心地点开CCTV15音乐台频道，已在播放“烽火战歌”节目，主持人康辉正同他左侧的嘉宾在交谈。当听到介绍这位嘉宾叫海波时（后附手机拍的照片），我的思绪立马穿越到43年前的1982年临近大学毕业时，海波的小说《母亲与遗像》曾强烈地震动了我的神经！……在得到班长许可的前提下，我很快将这篇小说改编成同名独幕话剧，并和同学们一道把它搬上了中文系78级的毕业晚会。……直至2016年，同学们在班群里还聊起那场晚会的一些节目，包括与海波小说同名的独幕话剧……。没想到这回双节假日，荧屏中竟出现了我从不认识的海波，不禁勾起我竭力追忆那零零散散的一些往事： </p><p class="ql-block"> 大四上学期期末（约1982年元月），班长老徐同我说：我们班下学期打算搞台毕业晚会，其中想演个话剧，导演由你来担任，剧本安排其他同学创作。我说可以的。</p><p class="ql-block"> 下学期约4月底，大概是生活委员郭平平、学习委员刘国泰两位同学对我说：系里团组织在5 . 4要搞联欢活动，要我们班出个节目。同学们听了外国文学肖老师讲的《伪君子》后，感到很有味道。想请你把它搬上舞台，大家也很想看看你在舞台上的表演（说是以前只看过你导的话剧，没看过你的演出）。于是，我利用课余时间尽快把莫里哀的六幕喜剧《伪君子》缩编成15分钟左右的短剧(即小品)。我还徒步去广场过八一大道那边市里最大的新华书店自费买了本有外国电影（演员形象）的海报画集，用作化妆参考；又特意找到较远的戏剧用品商店买了个鼻胡，回寝室后将其两端弯曲成翘翘的夹在书本里以备用。</p><p class="ql-block"> 5 . 4的晚会，我与曾云龙、周丽云、戚鸣等同学完成了短剧的演出任务，观众报以热烈的掌声。闭幕时，79级的曾志华同学（兼校广播台播音员）径直上台激动地对我说：演得太好了，你演的形象同我想的一模一样！</p><p class="ql-block"> 过了几天，我听到了对《伪君子》缩编短剧演出的两种截然不同的反映。批评的是：中国的剧目多得是，怎么演外国这种打情骂俏的话剧？赞扬的是：演得好！建议演全剧，可以到南昌市剧场去演，卖票！</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时至6月，一天天临近期末。我已多次催问过老徐：创作的剧本写好了没有？我心里着急犯愁：不知写的剧本有没有情趣？怎么还没写好？剧情复杂不复杂？是否适合自己来导？万一是自己导不了或激发不了导、、、、、、</p><p class="ql-block"> 在我焦虑不安之时，一个意外的“巧”事来解忧成书：同寝室的方诗庆同学订购的《小说选刊》（每期我必借看）新一期的一个作品：作者海波的短篇小说《母亲与遗像》像磁石般深深地吸引了我。小说中的人物性格各异，形象鲜活；矛盾冲撞发生在一个党员家庭中，其冲撞的焦点是父亲（忠诚的红军老党员）的遗像。围绕着遗像展示出矛盾的产生、发展、解决，其脉络很清晰，引发人们思考共产党员应当是怎样的人，使我顿生欲将其改编成独幕话剧的激情。</p><p class="ql-block"> 我把自己的思考告诉了老徐，老徐表示理解，但当心改编成剧是否来得及？我认为小说是短篇，其中的人物对话较多且干脆、明了，我表示两三天就能改编完成，并有信心导演好它。老徐说：那好，到时由班委会商讨决定，如果两个剧本都行，就一起参加演出。我也表示：如果两个剧本都被认可，我同意由“罗剧”先挑演员。</p><p class="ql-block"> 时间真的紧迫，即将毕业的同学们都已投入到期末复习备考之中，我却必须争分夺秒先紧扣小说圈点涂改编写成独幕话剧，再用复写纸把杂乱的草稿誊抄清楚以供审看。大约是隔了一、两天的上午，文艺委员李奇瑞找到正在图书馆楼上阅览室忙于誊抄正稿的我，轻声说：那个剧本已写好交来了，你改编的剧本咋样了？班委等着商讨。我回答：很快就完成，不会耽误商讨。</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最后几门课程考试结束，记得校、系（？）召集不多的人（学校宣传部一位领导？、班主任李存益、班长徐肇锋、文艺委员李奇瑞、创作者罗曰铣、改编者张兴、、、、、、）在一个比较宽大、安放着几条沙发凳子的办公室，开会专门商讨两个剧本。依稀记得那位领导指出：“罗剧”中有饰演在校同学的妻子出场，这对你们78级来说是正常的，但对后几届年轻的同学可能会产生不良的影响，希望能删改；“张剧”的结尾，母亲要求子女写“退党申请”并必须说出理由来考察他们作为党员的忠诚与否，这似乎不合现实生活情理，也希望删改掉。</p><p class="ql-block"> 罗曰铣阐述了没法改的理由; 我则说明结尾是忠实于原作，改编必须尊重原创，若删除则不知如何收尾，故无法删改。</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本以为我改编的剧本就此完了，不料又被告知：允许我改编的独幕话剧《母亲与遗像》进行排练并演出。于是，我征得王萍涛、曾云龙、刘桂莉三位同学的同意后，和他们一起抓紧时间对台词、排练、、、、、、萍涛、云龙在此之前的话剧演出中已经各有为人称道的表演，此次分别饰演“母亲（有原则且和善）”、“大儿子司枫（工于心计、有点轻浮）”相信能够胜任；桂莉虽然没演过话剧，但她温婉的个性很适合在此剧中饰演对“父亲遗像”心怀愧疚的女儿司云；个性火爆、勇毅的小儿子司雷则由我饰演。因改编时脑中已存有每个形象在虚拟舞台活动的画面印记，故“导”起来也娴熟有序。</p><p class="ql-block"> 其间，还有印象的是：①曾经是军人的班主任李存益为我饰演的军人示范过标准军礼的动作。②有次排练时，饰演“母亲”的王萍涛坐在沙发边上提出帮“小儿子”系风纪扣、领口扣子，这一细节使原则性很强的“母亲”既展露出对“小儿”的温馨关爱，又注意到维护军人的整肃形象，真可谓是“母亲”形象个性化、生活化的点睛之处！令我至今不忘、称赏！</p><p class="ql-block"> 大略还记得，此剧所用实物场景、道具：1、留有宽大窗框（便于展露军人司雷房外晨练、室内激愤争执时的身影）和空白墙（可挂遗像）的场景设置由王义谋同学负责制作，搬来搬去装拆还得有几位同学？。2、遗像由邱尚仁同学绘制。3、司雷的军衣军帽由熊永华同学负责借用。</p><p class="ql-block"> 晚会演出前，好像是班长拿出此剧报幕要介绍的名单给我看，征问意见。我看编、导、演三处都有自己的名字，觉得不好，有突出个人之嫌，就说演出靠大家，建议编剧写“中文系78级集体改编”。</p><p class="ql-block"> 话剧启幕前有个引子：报幕兼对剧中人物逐一介绍（四人随之由布幕中缝出入亮相）的工作，由刘东平同学担任。</p><p class="ql-block"> 话剧是毕业晚会最后一个节目，在热烈掌声中闭幕时，我不认识的王东林（历史系77级留校任教）上台找我握手，他自我介绍后赞扬说：这结尾处理得太好啦！你争取留校，以后我们好好合作。中文系77级留校任校团委副书记的万波（擅吹长笛）在校园遇见也如是说。（二位学兄，谢谢友善之言！但wg造成家难不堪，我得回饶处理）。</p><p class="ql-block"> 接着，趁台上道具还没搬走，刘受之同学的弟弟（在校电教馆工作）热情地招呼《母》剧四位同学依剧情摆拍留念。（当时照片附后）</p><p class="ql-block"> 不久，班长老徐要代表班级用班费30元给我发剧本写作的酬劳费，我婉谢、坚决拒收。老徐说这是班委开会早就定了的。我说早交给我的只是“导”的任务，我是在久等的烦躁中碰巧看到《小说选刊》发表的这篇小说，确实被打动，以至萌发改编之意（自然，若没有早就压我“导”的担子、也没有后来“两个剧本如都被认可，就一起上台演出”的宽容，我也绝不会捞此活干！中文系77级毕业前，曾想排话剧，系文艺部长熊大冶邀我执导。因临近期末复习，没时间研看剧本、了解参演者情况，故婉拒。后来他邀我到他指挥的民乐合奏中击鼓，我爽快答应，因仅是抽点儿时间的动手之劳），我算主动请缨而改编，也算是为了提前消除“导”对自身的重压，绝不需要酬劳；若收下酬劳费，岂非让别人说我是为了要这钱才动“改编”的歪心思！我认为这钱还是按原规定给已创作出剧本的“罗、纪”两位同学作酬劳（大约在那时，我才知纪树墉同学参与了“罗剧”创作），也算是对其剧没上台演出的安慰！老徐认可我的表述，并要我代班级写了那张奖励创作而发给酬劳费的证件（老纪保存着并在群里转发过）。</p><p class="ql-block"> 今天依然要说明的是：我一直没看到“罗、纪”两位同学创作的剧本，决不会凭空妄加评议，也绝不会低劣到没看过此却无端而轻率地贬此抬彼。罗兄是同窗，我曾用钢板、铁笔在本系学生刊物《野花》上刻、印过他的意识流作品，知其写作功力非凡。而对海波其人，我至今也不认识，当年只是因喜爱而预言过他的《母亲与遗像》一定会被评为全国优秀短篇小说。</p><p class="ql-block"> 依然要感谢海波的《母亲与遗像》，我因改编它而摆脱了当时忧虑的困境，卸却心理负荷！从而可专心投入复习，完成毕业考试任务。我想，倘若不置身于那年那时那境况，而是享受着今天的安闲舒适，恐怕很难理解敝人那时光的所忧所虑所作所劳！</p><p class="ql-block"> 毕竟是几十年前的琐碎之事，虽力图求真务实搜寻往日人事的踪迹，但表述难免有不准确之处，尤其是对话只能根据模糊印象取其大略之意；唯恐有言不达意或违背原意的地方，故不用引号以示谨慎。若有不妥之处，恳请当事者、知情者批评指正！面对老同学们，我可以坦然淡定地说：决不会有意编造、歪曲！</p><p class="ql-block"> △ 附上：电脑纳米AI、手机AI搜索信息的摘录：</p><p class="ql-block"> 1、海波短篇小说《母亲与遗像》1982年发表于《昆仑》杂志，它是解放军文艺出版社主办的大型文学双月刊，是军旅文学主阵地，在20世纪80年代影响力显著。海波时任该刊副主编，《母亲与遗像》成为海波的代表作，也成为军旅文学代表作。</p><p class="ql-block"> 2、《母亲与遗像》1982年4月份发表在《人民文学》第4期。当年获《人民文学》主办的全国第七届优秀短篇小说奖，代表主流对小说批判性价值的认可，推动文学界关注“信仰危机”主题。</p><p class="ql-block"> 3、《母亲与遗像》确实发表于1982年的《小说选刊》第6期，《小说选刊》创刊于1980年，由中国作家协会主办。作为国家级大型文学选刊，是当时中国文坛最具影响力的文艺刊物之一，承载了推动文学繁荣，引领创作方向的使命。</p><p class="ql-block"> 4、《母亲与遗像》开篇数百字即完成四名家庭成员的性格与政治背景交代，情节紧凑，被评价为“精悍与凝练的典范”。</p><p class="ql-block"> 5、此作以4000字短篇撬动时代命题，其价值在于用微观家庭冲突折射信仰重建的迫切性，成为1980年代文学参与社会思想转型的重要案例。</p><p class="ql-block"> 6、代际冲突映射社会价值观裂变。小说核心冲突围绕“父亲遗像”展开，遗像成为革命精神象征。司枫为举办婚礼、家庭舞会，欲移除客厅的遗像，与弟弟司雷爆发激烈争执。母亲捍卫遗像又以智慧化解矛盾体现了底层老党员的坚韧、清醒。母亲名言“这个家庭可以有非党员，不许有假党员”成为当时媒体热议的标题。</p><p class="ql-block"> 7、《母亲与遗像》以微观家庭冲突隐喻客观社会问题，引发公众对党风建设与精神传承的关注，无形中响应了80年代初期对拨乱反正的呼唤。</p><p class="ql-block"> 8、该小说（《母亲与遗像》）因尖锐的现实主义风格引发了广泛的讨论，成为新时期反思文学的代表作之一。</p><p class="ql-block"> 9、（《母亲与遗像》）催化对“投机入党”现象的批判，引发对党风建设的讨论。小说出版周年，中共十二大通过新党章，强调“党员必须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文学与政治形成隐性对话。</p><p class="ql-block"> 10、打破“伤痕文学”的悲情模式。同期作品多聚集苦难控诉，如“右派平反”题材。《母亲与遗像》以冷峻笔调剖析体制内家庭的困境。母亲那句名言（“这个家庭可以有非党员，不许有假党员”）将批判矛头指向信仰虚伪性，开拓了家庭伦理叙事新维度，超越了简单的政治批判。</p><p class="ql-block"> 11、《母亲与遗像》以微观家庭史诗揭示了改革开放初期理想主义的激烈碰撞。它既是对特殊年代政治异化的清算，亦是对信仰重建的呼唤。</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 1）、该小说在1982年已引起关注，如1982年《韶关师专学报》03期刊载了《试析小说<母亲与遗像>的矛盾冲突》一文。</p><p class="ql-block"> 2）、1982年12月，上海青年话剧团演出《母亲的歌》，依据小说《母亲与遗像》改编。 </p><p class="ql-block"> 编剧：殷惟慧 导演：胡伟民 </p><p class="ql-block"> 祝希娟、娄际成 等骨干演员参与演出。</p><p class="ql-block"> 作为上海第一部小剧场话剧《母亲的歌》在1982年底的演出具有开创性意义，主要社会影响包括：（四个方面……）</p><p class="ql-block"> 3）、1983年摄制的电视剧：《母亲与遗像》（后附当年“海报”照片） </p><p class="ql-block"> 导演： 鲁晓威 阳 艺 </p><p class="ql-block"> 编剧： 李丹军 吴 欢 </p><p class="ql-block"> 主演：田 华 徐 敏 张云名 牛崔敏 牟 云 </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 凭藉AI搜寻的文献资料看，毫无疑问，当年的江西师范学院（现为江西师范大学）中文系78级毕业文艺晚会上演出的独幕话剧，是最早将海波的《母亲与遗像》改编成剧并搬上舞台表演的。作为曾编、导、演三者合一的我无愧于班级、学校！无愧于那已远去的岁月！也不负知青十余年在文艺诸方面的不断磨砺与艰辛探求。由衷感谢当年给予本人以信任、对该剧的演出出智、出力或给予鼓励支持的老师、同学们！ </p><p class="ql-block"> 2025年10月15日完稿</p> <p class="ql-block"> ▽2025年10月3日14：12 收看CCTV15音乐频道"烽火战歌"节目，主持人康辉正同嘉宾海波交谈。</p> <p class="ql-block"> ▽2025年10月3日14：12 收看CCTV15音乐频道"烽火战歌"节目，和主持人交谈的嘉宾海波。</p> <p class="ql-block"> ▽1982年6月20日，在原江西师范学院（今江西师范大学）大礼堂舞台上，中文系78级同学演出了一台毕业晚会，压台节目是本班同学依据海波同名小说改编、表演的独幕话剧《母亲与遗像》。此为当晚舞台上的剧照留影。</p> <p class="ql-block"> ▽1983年电视剧《母亲与遗像》海报。</p> <p class="ql-block"> 编后语：</p><p class="ql-block"> 假使当年没碰巧看到那篇小说《母亲与遗像》，就不会有之后的捻着钢笔的改编成话剧及其演出。</p><p class="ql-block"> 假如本月3号没碰巧在央视音乐荧屏上看见那篇小说的作者海波，就不会点击键盘敲出这篇拙文。</p><p class="ql-block"> 如果没有电脑、手机Al智能奇巧的搜索，就不能迅捷了解到那篇小说曾在哪些刋物上发表过，在那时所具有的文学价值、现实意义以及所产生的社会影响。</p><p class="ql-block"> 如今，我的确百分百相信遇巧能成书！</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2025年10月26日</p><p class="ql-block"> 于上饶市信州区滴石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