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夹滩纪事》跋

甘老头

<p class="ql-block">  我一生两大爱好:酷爱京剧;文学读写。</p><p class="ql-block"> 酷爱京剧是与时代、乡风、家庭密切相关。</p><p class="ql-block"> 我青少年生活在19世纪40年代左右。那时的京剧的氛围无论在城市或乡村都一样的火爆;比现在强多了。那时的四大须生、四大名旦正在名操(燥)一时,及乎人人皆知。正如张兰亭、鞠立楷写的《京剧在高唐》(《高唐文史资料》第七辑)一样,群众出门哼三声,不是什么名歌名曲,而是京剧。我在《漫话我的京剧情缘》中,也是这样写的。</p><p class="ql-block"> 夹滩每年春节后都要演戏曲,演河北梆子时,操板胡者即是我父。演京剧时,钱庄的管连堂前来操琴。常演的京剧有“苏三起解”、“武家坡”、“桑园会”等人物较少的剧目。我父亲常唸“工尺”谱,即“上、乙、五、六、凡、工、尺”。我家既有板胡也有京胡。前来药铺闲玩的,拉京胡者多;拉板胡者少。再加药铺柜台上有留声机,经常播放“芦荡火种”(即之后的“沙家浜”)。赵延雫的那句“风声紧,雨意浓,天底云暗”句,就使多少人倾倒,多少人陶醉。</p><p class="ql-block"> 夹滩杜庄我舅父也是拉三弦的,三弦是弹拨乐,他上两根弦当坠胡拉。我走姥姥家也听到了琴声。</p><p class="ql-block"> 晚饭后的徒骇河堤,只要天不太冷,每晚必有些在桥头大堤西的大石碑(宽有两米半左右,是四块石碑凑在一起的)旁聚很多人,有人带座位,也有不带座位的,石碑底座也能坐十多个人。有的聊天,也有吹拉弹唱的。</p><p class="ql-block"> 由于爱好京剧而衍生的我无师自通简谱。因此,上初中时王会敏老师就让我领唱音阶。无论初中、高中、师专,我不当班级文艺委员就当学生会的文艺部长。在师院附中上高中时,我拉了三年板胡。附中是济南市较好学校。每周六晚都有文艺晚会。我们班女生多,跳舞的多,因此我班不是舞蹈,就是唱歌和乐器合奏、独奏。结合学生参加劳动,我还写了“除草小唱”,在济南市当时较好的剧院“北洋大戏院”(经二路纬三路1号)汇演演出。可惜当时不重视自己的剑作成果而丢失了材料。</p><p class="ql-block"> 现在虽很少参加京剧活动了,但酷爱京剧情丝毫未减。我的宿愿是把高唐的京剧史写下来留给后人。由此缘故,我跑了不少腿,访问了很多人。现在在《高唐文史资料》中找到了张兰亭、鞠立楷写的《京剧在高唐》。这个材料把高唐的京剧和全国京剧的发展、演变,写了个六透,一直写到高唐京剧团解体。我又写了《漫话我的京剧情缘》及未曾发过的“续篇”,再加上“戏曲艺术家协会”成立及张永华承包的“柴府戏楼”。这样京剧在高唐的发展就已经眉清目秀了。正如陶公所说“你写京剧发展情况基本属实。”这也了了我酷爱京剧的宿愿。当然,不足之处也有,如高唐赵寨子乡及旧城有一帮很活跃、水平极高的京剧戏曲人,没写在内。但是,大体框架是完全支撑起来了。这是我酷爱京剧的大体情况。</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爱好文学读写,也是与我的生活背景悉悉相关的。我曾祖父是禀贡生,每月享三两银子供奉,也是奉政大夫,正五品,相当现在的省政协主席,也是县学候选训导,和蒲松岭有相同之处。他教出了很多岁贡生员、候选训导的学生。写我这支张氏族谱的均是他有功名的学生五、六个人。光绪曱午科举人、1905年《高唐县志》主编尚官屯的鞠建章也是写序人之一。曾祖父一生治病育人。曾祖父高尚的道德品质,在民国1936县志中有综合的记载。曾祖母因事公父公婆而被诰封正五品。祖父是六品候补千总,曱午海战时立军功,被授五品顶戴。称他为民族英雄也不为过。我父亲一生务农、悬壶济世开药铺,有时教学生。谚语曰:待要富,开药铺。父亲掌握穷人吃药富人拿钱的原则,结果,我家的药铺却赊账的多,拿钱的少。我们兄弟四个从小就干过背着褡裢要账的活,多是徒劳一天,收入无几。药铺没钱就得关门。这时,往往有自然头人倡议:请几席人,每人给省三捐款十块袁大头。有了钱,药铺就开张。挣了钱,父亲再逐个的还债。解放后,一位穆金奎爷爷找到我说曾给我爹捐过十块大洋,几天后,我还他十元钱。他挺高兴。</p><p class="ql-block"> 我家藏书多,在宽五十公分长几米的悬在房顶下的(免受潮)木板上,放的全是书。每年秋收后,天凉了,每晚二哥读小说,满屋子人听。听者有时有人买点花生瓜子之类小吃,边听书,边喝茶,吃点小吃。在战乱年代的和平空隙里,群众也忘不了自己喜欢的文化。</p><p class="ql-block"> 大哥1914年生,19岁结婚,婚后即负笈去读济南市读高级工业职业学校,于1936年毕业。1937年,抗日战争爆发,他又投笔从戎,报考南京空军机械修理学校。1938年毕业,仼机械军士,随战局转战祖国南北。1940年,即进驻昆明,服务单位为空军第五车辆器材库。抗日战争胜利后,即一心向学,报考了云南省英语专科学校,边工边读。后来单位上班时间緊了,他干脆辞就读,后当英语教师。</p><p class="ql-block"> 二哥1926年生。小时从父学习,又上岱家庙完小、高唐简师。他十几岁就已很成熟了。晚上读小说,麦后场园里唱歌讲故事,既会中医又学西医,跟随史淦臣老师转战周围,为抗日救治伤员。我夜晚村里玩开圪拉仗,头上被一块砖砸破了个三角口子,是二哥亲手给我缝了三针。尚官屯我大姐的爷爷,后脖子上长了个瘤子,是二哥给他切割的,当时没麻药,让他喝了四两(小两)酒,忍痛割之。日伪有一次打夹滩,死了一人,也是二哥给他收尸。像“渔光曲”、“何日君再来”、“四季歌”、“天涯歌女”等三十年代左右的歌曲,我都是在场园中听二哥唱时学会的。他坚持写日记一辈子。小时,我和三哥常偷看他的日记。记住他日记的一句话:“一觉醒来,主意又变了,三姊(二嫂娘家属老三,与二哥同年生,早三个多月,故称三姐)究竟对我不错。”小时觉得这话肉麻,故兄弟二人常唸叨这句话取乐。其实二哥的日记都是让他的恩师王茂轩先生看的。</p><p class="ql-block"> 1946年婚后,他又一心一意让三、四弟走出去上学。送我俩考李官屯高小,考张大屯中学。他去济上高唐中学后,又不断写信督促父亲让三四弟赴济就学。为了三弟上学,他又弃学打工挣钱供三弟上学,大哥也来钱帮助。大哥为二哥找到飞机场卫生员的固定工作后,算有了个正式职业。他靠自己实力,给王国骧(教育家王茂轩之三子)写了一封长信,苦诉自己在黑暗中彷徨无措、无可奈何、找不到方向的心情,登在当时的大公报上,引起轰动。飞机场领导知道他的文章后,立即提他做文书士工作。他一生在台湾做文职,几次蒋政府组织的征文(克难征文)活动。二哥均以不同的笔名获第一、第二名。因此,他最后在上校职位上待了十好几年,看到少将军衔无望而提前退了下来。在他一生住过的地方,总忘不了热爱的京剧,到了台湾,也必然把京剧放在爱好的第一位置上。退休后,他热爱登山旅游。他游过了全世界各大洲,及乎登了全世界所有的高山。祖国的高山五岳全去了,只泰山就去了三趟。他四次回家,三次领家中年轻人去爬泰山。他说泰山是山东的母亲山,应多登之。他每次登山,都写游记。他完成了《高山行》、《山水情怀 》、《纵情山水》三部游记,约五、六十万字。</p><p class="ql-block"> 他离家42年后的1988年,始第一次再回故土,与家人乡人团聚,并受到各级政府的隆重接待。他根据自己的经济实力,对家人做一些经济方面的补偿,以解自己无奈离家之情。</p><p class="ql-block"> 三哥生于1929年,是离休教师。他一生除去读书就是从教。济南解放后,他从五临中回家,马上去高唐简师,毕业后,分配教师工作。他陪伴父亲的时间最长,孝情得以发挥。他还同时供我上高中和建芳妹上初中,直至我考上专科,建芳妹考上师范。他虽然也是旧社会过来的,也当过童子军,并在报纸上发表过“水深火热中的故乡”,但他历次政治运动中,都把问题讲清楚,因而一生没受到过歧视,更没戴右派类的帽子,安然无事。(以上部分准备删掉)</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  我出生于1931年,小时读了不少私塾(包括家教)和洋学校。1946年底从济返回后,即帮父亲干农活、管理药铺、看医书,并在对门几家联营肉铺里当会计。1952年始又开始了系统的学习,从大董庄完小、高唐中学、师院附中、聊城师专毕后就开始了工作。</p><p class="ql-block"> 由于家庭的烙印很重,所以,我对京剧和文学的热爱在上学时、工作时就显现出来。</p><p class="ql-block"> 爱好京剧之事在《漫活我的京剧情缘》中已作交待,不再赘述。只说爱读写一块吧。</p><p class="ql-block"> 在完小、初中、高中、师专上学时,我的很多篇作文都当作范文来讲,受到同学和老师的赞扬。尤其是在初中时,我的作文有的还传到其它学校传阅。这些都是听别人对我讲的。在高中时,每次开全校会时各班都坐在自己位子上来听,讲话人在广播室讲。每次会后表态,第一篇稿子,往往先念我写的,有时,只有我这一篇表态稿。因此,毕业时,班主任让我填报志愿为北京广播学院。他说:“你反应这么快?写得这么好?怎么能报师范学院呢?”我当时仍有老主意,我想,我是台属之人,怎么能报那么高的学校呢?班主任其实是策略而已。因为1959年,阶级斗争已白热化,那个学生该上何类学校,班主任心中早有数了。所以我上了聊城师专。后来听问学们讲,第二年这种情况就改变了。因为还有个学校荣誉“升学率”问题。</p><p class="ql-block"> 我退休后,玩京剧和写东西是在情理之中意料之中的事。</p><p class="ql-block"> 退休后,一直从事京剧活动。这时也没忘记读写的爱好,看电视也作记录,只要看过的电视剧,其主题课、插曲都记下来,故事情节也记。哪时没有手机网络,记一个歌得从电视剧第一集始就记,能跟上的句子都记下来,看完几集电视后,就把各个句子调整好,再看下面的反复地对,完美了,再抄写在本子上。所以,那时候每个电视剧的歌我和老伴都会唱。2015年,年龄大了,越来越觉得拉弦力不从心。于是转向了读写。这一年,我用老年手机给青岛海洋学家徐鸿儒同学聊了整整一年,每天晚上最少聊到11点半甚至12点以后。那时,我和老伴每人一屋休息,互不影响。我们聊的内容也是写作问题。每天各把自己的作品发给对方赏析。同时,我们俩也说了些黑话,即除去我俩谁也不知道的事。他劝我上智能手机,学电脑。因为他七十年代就用电脑,他说,几个月就把我教熟了。又让我找个平台或自己建立个平台,即筑巢引凤。我们俩的聊天我记在好几个本子上,现在已经很难找全了。因为我记得本子太多了,再加上看电视剧的记录,这些记录本子不能说有等身高,起码也有二、三十本。今天看来,这些材料都需要整理。</p><p class="ql-block"> 在鸿儒的督促下,2015年春节,孩子们就给买了智能手机。在画家刘守华的引导下,也找到《人生文学报》主编、儿童诗人周庆红主编和淡味茶网络平台。在2017年初,即出版了《我的2016》。这时,心中才产生了新的想法,不能乱写,心中得有个目标,写什么内容,达到什么目的,得有个计划。</p><p class="ql-block"> 在上述思想的指导下。我订了个人的写作计划。写四个方面的内容:村事、族事、家事、个人事。这四个方面,说起来简单,做起来,真不容易。只村事一项就没完成任务。因为写村事得有强大的后盾。象我写的村事的“姓氏”一像。十个姓氏的族谱我都要翻阅、计算等等。谁来找家谱?这是第一个看似不难实际很难的事。这些事都是以张金良(转建军人,公务员退休,2017年全县退休人员模范)为首的一群人来支持我。找了一族的族谱捎来,还要想法送回去。十族的家谱我及乎全复印了。复印要花钱,孩子们也得支持。写“义和村风”一像,除张金良贤侄团队外,还有在大队或村委会当一辈子差,并当过好多年大队书记的张建明贤弟来支持。</p><p class="ql-block"> 在写“村事”的过程中,在材料不及时时,也穿插写了些个人熟悉的内容。有“家事”(如“大爱吾父”)也有些“个人”事(如“俺哥俩”)。随着网络平台的发展,又要应付各个平台的事。所以说,《夹滩纪事》不只是夹滩的内容,也有其它方面的内容。</p><p class="ql-block"> 我幸运的是我一生遇到了很多贵人、高人。</p><p class="ql-block"> 第一位贵人、高人既是高唐一支笔、“一支笔横扫千军如席卷”、原宣传部副部长、文联主席、高唐文化的方向标、德高望重……的张志忠主席。我和他素不相识。文化舘姜馆长突打电话,让我去文化館。她说“是张志忠主席鼎力推荐你之作品“夹滩与宰把梁”被县政府批为非物质文化遗产的。”这是我无意之中的事,竟然被列入非遗。我当然欣喜过望。一个自己素不相识的人,鼎力推荐别人作品,从此事也足见张主席道德品德是多么高尚!</p><p class="ql-block">后来,才听周庆红老师说,他的作品、报纸全让张主席看,这个人太好了!</p><p class="ql-block">我现在出版的《夹滩纪事》,全是张主席给我校对、编辑的,39万多字,多大的工程啊?!谁愿意干这种累活!!我不嗜酒,若有这个本事,和张主席多坐在一起聊聊天也行啊!多、少、孬、好总是个敬意吧!我真不知道怎么感谢张主席才好!再看看京剧文协两大圈子里,哪个人不是天天忙的团团转,自己的事就办不完、办不利落,哪有功夫再管别人的事!看看张主席,转发堂红堂玉两兄的作品,并校对、编辑成书出版。今年又给陶然斋主人校对、编辑了近五百页的书画集,接着又为我这39万字、低水平文字校对、编辑成书。从这些事上都不难看出张主席德高才厚、热心助力、大公无私的品格。</p><p class="ql-block"> 第二位贵人当是周庆红先生。我每篇文章在《人生文学报》发表,他都跑好几趟。初稿让我看,经张主席校对之后又让我看,报纸又家家去送。在外地的愿看他的报纸的或作者,他都自己花钱投递。想想一个人能有多少精力可供耗费?!我的《2016》全是他一手做成的,包括样书,正版书,当然都得通过张主席的校对!一本书,从设计、组织稿件、分类排版到封面设计等,得多大的精力!?多少功夫!?</p><p class="ql-block"> 第三位贵人当是我的学生、公众号刘有余香刘淑秀同学。《夾滩纪事》这本书,我已经搁浅了,放弃了。2019年,《夹滩与宰把梁》被批为非遗后,县政协文史资料员开了一次会,那次会邀我以特邀文史资料员身份参加。会上决定将《夹滩与宰把梁》出本书,名叫《乡村史话》。只是十万字左右,资料太单薄,要求大家再搜集些资料,丰富其内容。从那时起,我就一直等这个事,但由于领导人换届等原因,一直后拖。四、五年之多了,大概泡汤了。人上了年纪和小孩一样,天天变样能突显出来。我已鲐背之年,已力不从心了。所以,放弃是势之必然。刘淑秀同学,和我在网络上对话后,才知她是我八十年前的高小同学刘金岭帅男之后,知道这个关系后,我和她也自然更实在了些。她见我几篇文章后,进行了一系列活动,鼎力助我入县作协,在网络上替我投稿…更力劝我把写的文字集中成册。她让我把所有文章发给她,只至发到一定的时候,她说:“够了,老师,这些已经39万字了。”这时,我才停止了发文。发文后,她人工校对一遍,让机器人校对一遍,后又发给张志忠主席,做最难的、最后校对及编辑工作。经她和张志忠主席的共同辛苦、共同努力,《夹滩纪事》一书,才得以面世。</p><p class="ql-block"> 也许有人认为:我和刘淑秀是师生关系,称她为贵人欠妥。我认为我们应该把“贵人”的定义放宽一些。不应该是只碰上大官了,给你解决难以解决的问题了,才是遇到贵人了。我认为,不管是谁碰到高崖了,爬崖费劲了,有人拉你一把或推你一下,帮你轻松爬上崖头,拉你、推你一把之人就是贵人。如张志忠主席,不是拉我推我一把的问题,而是完全替我推车或完全背我而爬上崖头了。刘淑秀同学,不是拉我一把几把的问题了。称为贵人,有何不可!!</p><p class="ql-block"> 帮我的贵人、高人太多,不能一一赘述,仅举几例,如崔英强老师,帮我建立公众号,修改我作品之缺、错。旧城学校校长杨志刚老师,在网络上给我指出错误、应怎么写等,这都是拉我一把、推我一下的人。还有大可先生,白忠新兄弟们等等,实在太多了。</p><p class="ql-block"> 在《夹滩纪事》一书将要面世之际,仅向夹滩张金良贤侄的团队及受过聊城电视台采访的、以张殿臣贤弟为首的夹滩公益团队及夹滩的父老乡亲们致以衷心的感谢和崇高的敬礼!!</p><p class="ql-block">也向任何支持、关注、书写评论的网友们致以衷心的感谢和崇高的敬礼!!</p><p class="ql-block"> 张建奇写于2025/10/23 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