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为秋色 何故相异

哲思撷英

2025年秋季的天气比较反常。“十一”长假前期延续了夏天的热度，最高气温大约在摄氏26-29度。然而假期末尾首轮强冷空气来袭，气温骤然下降。此后冷空气活动频繁，气温持续走低，最低气温降到10度以下，个别地方的极值甚至降到-4度。现在已是十月下旬，与往年同期相比，树叶没有经历一个随气温稳步下降而逐渐蜕变的过程，辽大崇山校区银杏路上的银杏叶还是黄绿参半。

今年之秋色

以下照片拍摄于10月23日，我去崇山校区听课后在校园里拍摄。银杏路向北眺望，路两边的银杏树似乎还是以青绿色为主呢。

银杏路向南眺望，枝头的银杏叶看起来比北面多了一些温暖的色调。

向北行至银杏路中段，可能是因为两侧没有高大建筑物的遮挡吧，这段路上的银杏叶较多地呈现出黄色，但远未达到金灿灿的程度。

秋季气温骤降也严重影响了作为辽大银杏节一景的老外语楼墙面上爬墙虎的颜色变化。与往年相比，今年爬墙虎的颜色黯淡了许多，褐红色和暗绿色的枝叶相互交织，失去了让人眼前一亮的心动感觉。

只有较晚移植到校园的红枫树的叶片已然全部变红，成为银杏路上仅有的颜值担当，吸引师生在此驻足拍照。

10月28日我去蒲河校区听课，与崇山校区相比，这边的气温略低些。目之所及，校园内多数树木仍为绿色，变为红色和黄色的不多。从下面两张图中可见，一棵银杏树的叶片已被秋风吹落了大部分，但铺陈满地的并非“黄金甲”。

以下图片所摄是博雅楼前东西两侧的两棵树，它们在往年同期早已变为橙红色。今年东侧那棵颜色的蜕变参差不齐，西侧那棵则基本没有变色。

以下两张图是博雅楼和博文楼之间小广场上的同一棵树，今年与往年颜色变化程度的对比。

往年之秋色

往年10月下旬，辽大的银杏树已经进入了它的最佳观赏季节。以下两张银杏路的照片是2020年10月26日拍的，拍摄方向是从银杏路自北向南拍摄。从图中可以看出正常气候年份银杏路浓墨重彩的的秋景。

这张照片是2024年10月28日拍的，拍摄角度也是自北向南。图中可见银杏路两边银杏树的树叶全都变成了金黄色。变色比较早的树，枝头叶片已被萧瑟秋风吹落了一地黄金。

以下照片是2021年11月2日我到老校区乘班车时拍摄的。11月初已经来到秋天的尾声，然而图中老外语楼西墙和北墙上的爬墙虎却在如火如荼地生长着，红叶的颜色是那么绚烂夺目、美艳傲娇。

这是一张合成照片，照片中的红叶背景拍摄于2021年11月2日。我用美图秀秀的抠图功能把人像从原照中取出，移到所拍摄的红叶照片上。

这张照片拍摄的时间比较早，照片上是辽大银杏节著名景观之一——崇山校区哲理楼的红、黄、绿三色景。它是楼东侧墙面上相互攀援的爬墙虎，与一株年代久远的银杏树以及栽种的一排柏树，三者在深秋时节相依相伴、色彩交相辉映所形成的美景。

我在10月23日看到的情形是：银杏树的叶子尚未变黄，爬墙虎的颜色黯淡无光，只剩下一排四季常青的柏树。所以，今年的三色景能否在十月下旬出现还很难说。

秋色相异之谜

同期的秋色，为何今年与往年有如此大的不同呢？我带着实地观察到的现象，去询问了Deep Seek，以下是我整理后的回复内容。

问：今年“十一”假期过后天气骤冷。与往年相比，10月下旬银杏树的叶子还是黄绿参半，这种现象与天气状况有关吗？

答：秋季树叶变色的理想过程是一个气温渐进平稳下降、且光照充足的过程。秋季来临，日照时间缩短、气温逐渐下降，树木接收到“准备过冬”的信号→树木开始分解已有的叶绿素，并回收其中的氮、磷等养分，储存到树干和树根中→随着叶绿素（绿色）的退场，原本被它掩盖的色素主要是类胡萝卜素（黄色、橙色），以及秋季树木新合成的花青素（红色）开始显露出来，呈现出明亮的黄色、橙色和鲜艳的红色→叶柄基部开始形成离层，切断水分和养分的供应，最终导致叶子脱落。

今年秋季天气骤冷带来的影响在于它打断了树叶正常的变色流程，银杏树没有经历一个理想的、平缓的变色准备期。叶绿素的分解过程被强行中断，导致到了10月下旬，叶片中仍然残留着大量未分解完的叶绿素（绿色），与已经显现的类胡萝卜素（黄色）混杂在一起，从而呈现出黄绿参半、整体偏绿的景象。

问：我观察到在相同的条件下，红枫树的树叶却依然变成了红色，难道它有什么特殊性吗？

答：不同的树种应对秋季气候环境的策略是不同的。红枫树之所以能在天气骤冷的条件下迅速变红，确实源于它本身的特殊性。前面说过，银杏的黄色来自于类胡萝卜素，它在春季和夏季本来就存在于叶片当中，只是被叶绿素的绿色掩盖了。秋季树木开始分解叶绿素，黄色才会显露出来，属于“被动显色”。红枫的情况与银杏则完全不同，它的红色来自于花青素，这类色素并不是叶片原有的，而是在秋季新合成的，因而是“主动造色”。

为什么红枫会主动合成花青素呢？科学家们的一种解释是：秋季叶绿素分解后，叶片的光合作用系统暴露出来，在强烈的阳光下会造成光氧化损伤。花青素作为一种高效抗氧化剂，能够吸收多余的光能，保护叶片免受伤害，使得养分回收正常进行。充足的日照和夜晚的低温是形成鲜艳红色的最佳条件，白天光合作用制造糖分，夜晚低温减缓糖分向树干输送，从而积累在叶片中合成为花青素。天气骤冷对于红枫来说相当于发出一个强烈的信号，促使它快速披上红装。

这是Deep Seek对银杏树和红枫树颜色变化分析后的一个总结对比。

问：我还观察到，今年的爬墙虎与往年相比颜色黯淡了许多，不像往年那样呈现出鲜艳的红色，而是褐红色，这是什么原因呢？未来它的叶片还会变成艳红色吗？

答：您观察到的爬墙虎呈褐红色，与银杏“黄绿参半”的现象类似，这同样与今年天气骤冷直接相关。爬墙虎和红枫树一样属于“主动造色” 的类型，其红色主要依赖于新合成的花青素。一个完美的变色过程要经历以下步骤：一是绿叶期：植物的叶片充满叶绿素，进行生长所需的光合作用；二是触发与合成期：秋季日照变短、气温逐渐下降，植物开始分解叶绿素，并利用叶片中储存的糖分，在光照和低温的催化下合成花青素；三是绚烂期：叶绿素消退，花青素大量生成，叶片呈现出鲜艳的红色或紫红色。四是枯萎期：叶柄离层完全形成，养分回收完毕，叶片褐化脱落。

天气骤冷破坏了以上的第二和第三阶段：气温骤降会直接损伤或杀死叶片细胞，强制地中断花青素的合成过程。叶片细胞死亡后，其中的成分会发生氧化和降解，产生棕褐色的酚类物质。今年爬墙虎呈现出的“褐红色”，其实就是未能充分合成的红色花青素，与细胞死亡后产生的褐色物质混合在一起的效果。为什么红枫受到的影响要小很多？原因可能是不同植物对于低温的耐受程度不同；再者是不同植物所处的微观气候环境存在差异。

爬墙虎的叶片未来还会变成艳红色吗？很遗憾，大概率不会了。秋季树叶的变色是一个不可逆的单向过程。由于气温骤降对叶片的损伤已经造成，秋季气温整体是向下走的，不会再提供一段足够长的温暖晴朗的时间让叶片修复重启，并完成复杂的色素合成过程。因此，这些已经呈现褐红色的叶片未来的命运更可能是褐色部分继续扩大，整体颜色变得更加偏向褐色或暗紫色，最终在没有变成艳红色的情况下枯萎脱落。

通过DS的科普，我们可以认识到影响秋色相异的几个关键因素：一是气温渐进、平稳地下降，日间温暖、夜晚低温但没有冰冻的天气最理想，骤冷骤热会扰乱树叶的变色过程。二是充足的光照，因为阳光是分解叶绿素和合成花青素的关键动力，光照不足会使叶片的颜色黯淡无光，而晴空万里的秋季秋叶的色彩最为绚烂。三是适度的水分供应，夏季干旱或秋季多雨都会影响到秋叶的质量。四是没有极端天气例如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风雨或严重的早霜发生。

秋天的景色是大自然给予人类的美好馈赠，只有在一个秋高气爽、气温平稳下降的年份，我们才能欣赏到层次丰富、色彩斑斓的醉人秋色。

美篇作者：哲思撷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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