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痛悼念——滕广明同志

广睿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滕广明,笔名关川月。1951年生,卒2025年10月14日。内蒙古赤峰市翁牛特旗人。是内蒙古赤峰市翁牛特旗的文化工作者,长期参与当地历史文化研究、文物保护及社会公益活动,尤其在红山文化岩画发现和玉龙文化推广中有重要贡献。曾任翁牛特旗红山中学高中教师、小学及学区负责人,总校教导主任、小学校长。1984年—1991年在桥头镇工作,先后担任镇党委副书记、镇长、镇党委书记等职务。1991年任翁牛特旗科委主任、科技局局长,1996年任翁牛特旗科教文卫主任,1997年担任翁牛特旗旗人大常委会副主任等职。2002年离岗并退休。为中国作家协会会员、中国老摄影家协会会员。</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职务业绩与文化贡献</b></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执教期间,桃李满枝,成绩斐然,从普通代课教师升到主任、校长。从政后,贡献突出,在桥头镇工作期间,兴修水利,发展经济,使其成为翁旗重要的产粮区,上调任旗直机关,建言献策、积极肯干,从旗科技局局长升迁到翁旗人大主任等重要职务,直至离岗退休。</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文联主编与期刊创办‌:2004年起担任翁牛特旗文联《少郎河》期刊主编,主导创办该刊物,推动地方文化传播。‌‌</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2005年至2011年担任翁旗文联《少郎河》文学期刊主编,创办《少郎河》,填补了翁牛特旗没有文学专刊的空白。</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编辑地方史志、家族谱牒、传记。他主编的《翁牛特旗乌丹第三小学志(1978-2013)》、《翁牛特旗海拉苏水利枢纽工程志(1958-2013)》、《赤峰市水利志(1991-2015)》三部志书和谱乘、图册于2019年末已全部出版发行。</p><p class="ql-block"><b>‌红山文化研究‌</b></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2010年参与发现乌丹镇北郊“箭眼山”太阳神岩画,该遗迹被认定为红山文化重要遗存。‌‌</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2011年考证并发表《翁旗两条玉龙横空出世之始末》,详细记录1979年小黄玉龙出土过程,奠定翁牛特作为“中华第一龙”出土地的地位。‌‌</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参与地方公共事务</b></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科技项目实践‌:1983年参与桥头镇农业现代化实验项目,推动当地工农业产值目标提前实现,该项目获昭乌达盟(现赤峰市)政府支持。‌‌</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灾害记录与社会报道‌:2012年撰写翁牛特旗龙卷风灾害事件报道,关注自然灾害对村民生活的影响。‌‌</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公益关怀‌</b></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2024年及以前的中秋节前夕,多次随民政局慰问退休老干部及敬老院的老人,关爱老年群体。‌‌</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多次参加旗政府、旗委宣传部组织的清明节祭扫活动,向社会各界宣传先烈事迹,教育世人爱党爱国爱社会主义,提醒世人树立正确的价值观。</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礼 仪 策 划 、主 持:</b></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张明君 李子奎</span></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20px;">追 悼 词</b></p><p class="ql-block">尊敬的各位亲朋好友:</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青山垂泪,苍天呜咽,亲友悲痛。今天,我们怀着无比沉痛的心情,齐聚在此,送别滕广明先生。2025年10月14日7时02分,滕广明先生因病医治无效,永远地离开了我们,享年75岁。</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滕广明先生辛卯年二月出生在今翁牛特旗乌敦套海镇三十家子村。由于特殊年代,在少年和青年时期就过早地参加了农业生产劳动。环境的严酷,劳动的繁重,困难的生活,让他亲身体会到了群众生活的艰辛。同时,也磨练了他坚强的意志,培养了他高尚的品格,为在以后的工作中,尤其是走向领导岗位后,更深入体察民情,更深切关心群众生活,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打下了坚实的思想基础和行动基础。</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滕广明先生1972年以优异的成绩考取了顶编代课教师。先后担任红山中学教师、梧桐花小学校长、梧桐花总校教导主任、旗职教办副主任、团旗委学少部长等职务,在教育领域工作10余年。他坚持边工作、边学习,不断丰富知识、提升能力。</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滕广明先生1984年—1991年在桥头镇工作,先后担任镇党委副书记、政府镇长、镇党委书记等职务。其间,他和班子成员一道,团结奋斗,励精图治,桥头镇出现了欣欣向荣、蒸蒸日上的景象。</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为落实党中央提出的“翻两番”的战略目标,当时昭乌达盟(赤峰市前身)委、盟公署决定在翁牛特旗桥头镇设立农业现代化综合科学技术实验基点,提前10年实现工农业总产值“翻两番”,为全盟树典型、做样板、出经验。从1983年开始,桥头镇大力兴修水利,引洪淤灌。积极调整产业结构,深化耕地改革。实施科技兴林,改善生态环境。推进种养加一条龙,加快粮食加工转化。大力发展乡镇企业,先后兴办了种鸡场、种猪场、饲料加工厂、酒厂、编织厂等镇办企业,实现了全产业链发展。到1991年,全镇48万亩土地中,有林地面积15.4万亩,种草面积13.4万亩,耕地面积19.2万亩。全镇粮豆总产量超过了8800万斤,较10年前1981年的1100万斤翻了三番;人均收入由1981年的120元提高到960元,翻了三番。经综合测算,全镇的工农业生产总值由1981年的760万元提高到3100万元,提前10年完成了“翻两番”目标。桥头镇的试点经验也推广到全盟,乃至全自治区。1987年,桥头镇发生多年未遇暴雨洪涝灾害,他连续三昼夜坚持在抗洪抢险第一线,双腿膝盖被突然坍塌的浆砌石和泥土砸伤,被鉴定为“创伤性关节炎”,评为二级乙等残疾。</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滕广明先生1991年—2010年又先后担任旗科委主任、旗科技局局长、旗人大常委会科教委主任、旗民政局党支部书记等职务,无论在哪个岗位工作,他都秉承对工作的热爱,积极献计出力,推动翁牛特旗各项事业稳步发展,得到了人民群众和各级领导的充分认可。</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滕广明先生2010年离岗和退休后仍然积极为党工作。有着44年党龄的他,在极端困难的情况下,创办了《少郎河》文学期刊并担任主编,发行18期、24800份,填补了翁牛特旗没有文学专刊的空白。他的长篇小说《全宁卫传奇》、中篇小说《朵颜卫故事》、通讯《赤峰市翁牛特旗两条玉龙横空出世》、报告文学《黄玉龙沉浮记》等作品在国内多家刊物上发表。他还高质量编写了《乌丹第三小学校志》、《海拉苏水利工程志》、《赤峰市水利志》等志书和谱乘、图册,继续为党和人民发挥光和热。</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滕广明先生出生在一个书香世家。父亲滕英勤是翁牛特旗著名教育家、名校长,桃李满天下。祖父是知名中医,悬壶济世。祖上出过秀才、举人。良好的家风家教使他葆有更深的修养。</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滕广明先生从小热爱学习,酷爱读书,即使在特殊时期仍然坚持学习,自学了初高中课程。即使在领导岗位上仍然学习了物理、中文、法律、畜牧四个专业的大中专课程,并获得3个大中专文凭。</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滕广明先生讲党性、讲原则、讲大局,工作中从来不计前嫌,一切以团结为重,不贪功、不诿过,坚持一届接着一届干,一张蓝图绘到底。</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滕广明先生经历了痛苦至暗的青少年时刻,因父亲任桥头中学校长时被错误地划定为黑帮、内人党被打倒,被批斗。不满16岁便挑起了家庭重担,将近60岁又失去了亲爱的妹妹和儿子。他咬紧牙关,坚定地生活下去。他孝敬父母,用自己的身躯为家人遮风挡雨。</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滕广明先生患病时,家人尽了最大能力治疗,去最好的医院,请最好的专家,用最好的技术、药物。患病期间,他处事不惊,坦然面对病魔,心情平稳豁达,正确认识生死。他对家庭高度负责,对身后事进行全面交代,将房产公平地分给孙女和孙子。自己提出丧事一切从简,体现了他作为一名共产党员清白而来、干净而去的人生信条。滕广明先生患病期间,一些领导、朋友、亲属登门看望或以不同方式表示慰问关心,在此表示深深的感谢!</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此时此刻,我们仍不敢相信滕广明先生永远离开了我们。他的音容笑貌仿佛还在眼前,他的奋斗身影仍在脑海,他的谆谆教诲犹在耳畔,可斯人已逝,阴阳两隔。他的一生,是忠于党的一生,是忠于人民的一生,是负责任的一生。我们为失去这样一位好同志、好干部而痛心,为失去这样一位智慧慈爱的好家人而哀伤。虽然他已离去,但他的精神永远留在我们心中。</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逝者已矣,生者如斯。我们唯有化悲痛为力量,以更加积极的态度面对生活,认真履行好对家庭、对社会、对国家的责任,以饱满的热情投入到生产生活中去,用实际行动继续奋斗新时代,继续把我们的日子越过越好,以告慰滕广明先生的在天之灵!</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愿滕广明先生一路走好!</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right;">2025年10月15日 </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right;">于翁牛特旗乌丹殡仪馆</p> 文 友 悼 念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20px;">滕 师 小 记</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span style="font-size:15px;">翁牛特旗乌丹第六中学</span></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 王国元</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称滕广明先生为老师,对于我来说并不妥。他当过老师,却并没有教过我,不是我的“亲”老师;我也没在他执教的学校就读过,连“叔伯”老师都不是的。按照国人的称谓习俗,我该叫他“滕书记”。他当老师的时间并不长,年轻时便改了行,长期在政府机关工作,其中在乡镇任职乡镇长、党委书记时间最长。但我与他交往以来,一直称呼他“滕老师”,他也乐意接受这一称呼,每回都自然地应答。</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之所以这样,实在是因了滕家是“教师世家”。滕广明先生的三个妹妹是老师,他的儿子、儿媳是老师;更甭说他家老爷子——滕英芹老先生,不但是老师,而且是翁牛特旗解放以来,人所周知的“四大名校长”之一。老先生是我高中时代的老校长,训过我两回,四十多年来,我一直感念着。老先生的大女儿滕广萍是我的“叔伯”老师,没直接教我,教的是邻班,但<span>她</span>的大女婿——缴树奇是我的“亲”老师,执教过我三年;老先生的小女儿广睿,我俩曾做过同事。</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滕广明先生在五十出头的年纪离岗。年轻时节,便喜欢文史、钟情文学,但总是因为忙,不得闲空、闲心舞弄,这下好了!他开始主编本旗的文学刊物《少郎河》。在此之前,我借<span>调</span>到本旗的地方志办公室。这样,我与滕广明先生有了直接的交往。以前,人是知道的,但没啥来往。在文学艺术界,同仁之间习惯称“老师”。与滕广明先生,自然是我称他“老师”了。从他家老爷子那儿往下排辈分,我俩为同辈,以国人庸俗而不无机心的逻辑,叫他“大哥”,或许也并无不可,但在我万万不可!一者,他比我大十五岁,年龄相差一辈上下;二者,他的身份、地位、资历在那儿搁着呢。叫“老师”多妥当,显得既亲切又随性。至于别人或许看作是泛称,不管了。</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小镇毕竟小,看着熙熙攘攘,到处是人,而被世人称为“文人”的这拨人,转来转去,却基本就那么多,圈子就那么大。由于文人的陋习,常常遭到圈外的人们讥讽。也是,越是基层的文人圈子,人不多事儿却不少。但二十年来,我一直叫滕广明先生“老师”。这其中有尊重的成分,我方志编修属于半路出家,文学习作又多年来徘徊不前,资历也浅,辈分还低;但更多的是——在我眼里,滕广明先生的确是我的“老师”。其中有历史的渊源,有现实的因子,这么称呼他,既不高也不低,既合理又合情,符合我俩的关系,符合社会对他对我对我俩的定位。二十年间,滕广明先生除了文学编辑和创作,同时编修了几部方志。我呢,则步步亦趋。小镇文人,庶几为这情形吧,恰似小学全科教师,语数英音乐舞蹈美术书法,得样样(不是科科!)拿得起放得下。</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我短于与人沟通、交流,人生状态基本是“躲进小楼成一统,管他春夏与秋冬”,即使与滕广明先生,关系如此之稠的人,也疏于主动来往。生于红尘,且胡子一大把了,不是不懂人情世故,却每每不了了之,为此而纠结不已。在师生情分上,总是滕广明先生尽为师之责,而我没付弟子之劳。这不,今年春天,有单位找他帮忙编修方志,他因病推掉,却随即举荐了我,并与我反复商量编修的诸项事宜。最后,师生俩商定,待单位找上门来再细说。事儿到这儿也就到这儿了,我没有进一步沟通。也是,手头有一部志稿,正处于修改、完善阶段,弄得人焦头烂额,整日百爪挠心,更别说单位里我抽不出身、家里老妻又闹病!有啥法子呢,分身乏术,一样一样来吧。</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当时,滕广明先生说自己已罹患多种癌症。我虽已见惯生死,却也不免心下一沉,但随即转而想到,破<span>瓦</span>罐子熬过柏木筲,老爷子当年六十岁时便已气喘吁吁,却高寿到了九十四岁,有遗传基因在,总不至于……天哪,10月14日早,滕广明先生辞世了!两天后,我得到确信,情不能已,口占一绝:满腔愁绪满腔灰,骊歌一曲酒一杯。犹记春阳正暴暖,孰料秋雨已纷飞。</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永别了,滕广明先生,不,滕老师。</p> ༻༺༻༺༻༺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20px;">悼滕公广明先生</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20px;"><span class="ql-cursor"></span></b>赵国彬</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与兄同道几春秋,坦率真诚岁月悠。</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噩耗惊心难割舍,只能梦里挽君留。</p> ༻༺༻༺༻༺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20px;">沉痛悼念挚友滕广明先生</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侯蕴民</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噩耗传来,挚友仙逝,人恨人间多憾事;</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驾鹤西去,深秋叶落,我哭我辈少知音。</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right;">友:侯蕴民痛挽!</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right;">乙巳年八月廿四日。</p> ༻༺༻༺༻༺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20px;">忆秦娥·悼滕公广明先生</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刘润波</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 悲风咽,惊闻鹤去音尘绝。音尘绝,案头残稿,墨香犹热。</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 昔年宦海怀清节,笔端文彩辉星列。辉星列,魂归云岫,名留青碣。</p> ༻༺༻༺༻༺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20px;">沉痛悼念滕广明先生</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郭建华</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文通学海贯千秋,著志书成万古流。 </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高位清风民有赞,躬神正气体堪忧。 </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丹心映日昭天地,挚爱悲怀祭泪眸。 </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鹤驾西归名亦在,长存青史耀丰州。</p> ༻༺༻༺༻༺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20px;">悼滕公广明先生</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牛贵君</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滕公驾鹤归天阙,永诀人寰涉远方。</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万壑千山岩震颤,五湖四海水悲伤。</p> ༻༺༻༺༻༺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20px;">悼滕广明先生</b>(中华通韵)</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毕从义</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闻君驾鹤西行去,蛰韵凄凄悲月钩。</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德政洒播泽父老,笔端卓荦绽丰州。</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名留尘世山含泪,功载丹青水咽流。</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借问阎罗颁圣谕,贤哲不灭画鸿猷。</p> 家 人 祭 奠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20px;">念 父 恩</b></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序:父亲已经离去,后事处理妥当也有些时日了。可那些与他相关的点点滴滴,却总在不经意间涌上心头,让我的心情久久难以平静。世人说父爱如山,是的,父亲曾予我大山般的宽厚,为我遮风挡雨;予我大山般的坚定,在我迷茫时锚定方向。我更觉得,父爱何止如山——它更如海,有着海纳百川的宽广胸怀,包容我所有的莽撞与不完美,用无声的接纳,教会我何为“有容乃大”。</span></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深夜的煤油灯</b></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小的时候,经常见不到父亲,也不知道父亲在哪里工作,只知道是在一个很远的地方。由于交通不便,父亲很少回家,但只要父亲回来,母亲就能做一顿稍微好点的饭,捎带着我们也改善一下伙食。当时家里很穷,平常都是吃煮的棒子米(玉米粒)或者玉米碴粥。父亲回来便是小米饭,面食偶尔还是有的,也是非常奢侈的了。那时,我天天都盼着父亲回家。</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父亲每次回来时都很晚,母亲也要等很晚,等得我们都睡着了,迷迷糊糊中父亲才回来。半夜醒来时,感觉煤油灯还亮着,父亲还在看书!后来我大了一些,才知道父亲在梧桐花工作。现在来看,梧桐花离家(潘家营子)并不远,也就是20分钟的车程,但是在当时“交通全靠走,通信全靠吼”的年代,父亲每个月都要走40多里地回家,有时候运气好就搭一段驴车,更多时候则是双腿步行,需半日左右才能到家。</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听母亲说,父亲在十七、八岁的时候也在村子里干活,有一次村里打井,父亲正好在井下被石头砸着了,三天三夜昏迷不醒。后来父亲努力学习,参加了高中的入学考试,考入高中并顺利毕业,这期间都是我母亲在支撑这个家,有时候还要给父亲交学费供父亲上学。</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父亲上学非常努力,以优异的成绩毕业,被留在梧桐花中学任教。任教前,学校还要考验他一番,把一台坏的收音机拿出来让我父亲修,并且说既然你是学物理的,如果能把这台收音机修好,那就入职,如果修不好就不能入职。后来父亲凭借扎实的高中知识,查阅了相关的书籍,最终买了一个元件替换上,收音机响了,父亲才入了职。但是可以想象:父亲以高中毕业的水平教高中的学生,那是多么的吃力!于是,父亲没日没夜的备课,查找资料,力求把知识讲的深入浅出,让学生们都明白。学生们对滕老师的讲课非常认可,即使很多年以后,学生们仍然经常来看望他。</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后来,父亲的工资高了一些,攒钱买了一辆大二八自行车,才可每周回一趟家。即使这样,父亲也是每天看书到深夜,他要深造,报考文学类的学校,因他对文学和音乐很感兴趣,终于、通过考试成为第一届“鲁迅文学社”的学员,当时那个学校在全国只招收了30个学员,我父亲便是其中的一员。这也为后来写文章,编辑《少郎河》杂志、做旗委秘书、以及写《赤峰市水利志》、《海拉苏水利枢纽志》、《乌丹第三小学志》等打下了良好的基础。这与我父亲的坚韧、持续不断地努力密不可分!</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父亲常对我教诲:“天道酬勤。” 只要选准方向就矢志不渝、踏实努力。时光终会回馈所有的付出。而父亲自身的成功(从普通民办教师到桥头镇镇长直至翁旗人大主任),正是最好的印证——那是潘家营与梧桐花的无数个深夜,煤油灯的微光下,他焚膏继晷的孜孜不倦,是日复一日、从未停歇的坚持不懈。</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被扎坏的水桶</b></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由于父亲的文笔好,被调入乌丹旗委当秘书,我与父亲见面的次数又少了。母亲一如既往的操持着这个清贫如洗的家,让我们读书之余去打猪草,帮助家里干农活。</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那时,家里有一个能装十斤水的塑料桶,也是家里唯一值钱的东西。记得小学五、六年级时,我和弟弟偶然看到别人家有喷雾器能够喷水雾,回到家里就把塑料桶装满水,然后倒过来挤压,水从桶口向外喷着玩。后来在塑料桶底突然有了一个孔,我们就用这个孔向外喷水玩,玩的不亦乐乎。</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父亲回到家发现了这件事,让我们都站着,问是谁扎的。那时候我们年龄小,加上害怕,不知道是忘了还是根本就不知道是谁扎的,谁也不承认。结果,父亲连着问好几遍,我们两个都不吱声,非常生气,说:“人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做错了事就要勇敢承认”。于是父亲扒下我们的裤子,用巴掌照着我们的屁股胖揍一顿,然后动手修好了那个桶。</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这是我和弟弟唯一一次挨打。虽然那件事过后父亲没再追究,但随着年龄的增长,我渐渐明白了当时父亲的良苦用心——做错了事不可怕,要敢于承认,弥补过错,要勇于担当。父亲最不喜欢没有担当的孩子!父亲对孩子们的培养都渗透在一点一滴中。</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跨越滔滔洪水的桥</b></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在桥头镇中心小学(后面简称桥头镇小学)的旁边有一座桥,命名为“桥头桥”。那时候我在桥头镇小学读五年级,和我一起念小学的还有李营子、邹营子、大腊铺、小腊铺、解放营子还有东部的其它很多村、乡的孩子,一条羊肠河正好在此地把东部区和小学截断。平时雨水不多时我们都是蹚水去上学,可一到夏季下雨的时候,这条河的河水就会暴涨,能够卷起七八米高的浪头。每次河套发水时,孩子们只能在学校里趴在桌子上过夜。老师们送来一些吃的,家长也只能在河的那头望河兴叹。这样的日子过了好多年!多少人盼望着在这个地方能够修一座桥啊!但是建桥需要钱,需要设计费、建筑材料费,人工费等,需要上级审批。在那个生产不富裕的年代,这样一笔大额的支出,想获得上级的拨款扶助是很难的,毕竟需要建设的地方太多了,上级想要扶助,也会优先选择扶助额度小的建设项目。</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后来,父亲从旗委调到了桥头镇当镇长。他看到了这种情况以后,立即着手筹备建桥工作。怎样能够压缩预算,让上级批下这笔钱呢?怎样减少设计费用呢?怎样保证工程质量呢?怎样保证人员安全呢?这些都需要想好后进行克服。这些问题,父亲在办公室里不断踱步,思考解决问题的办法。据父亲讲,后来父亲找到了原来搞设计的同学,让他给弄了一个免费的设计。拿到设计方案后,父亲和领导班子成员又反复推敲。为了减少预算,只计算材料费,不计算人工费,预算出最低的成本。人工费按照“工分”记入年底结算中,石料和砂子从当地评价调度,只购买钢筋和水泥。这样将预算从50万控制在10万左右。为保证人员安全,要抽调经验最丰富的施工师傅,戴安全帽,安全绳等,做好全面的安全措施再施工。为保证质量,父亲不仅委派能够信任且懂行的人去监督,还几乎每天有时间就亲自到施工现场去检查,并督促安全问题。方案上报不久,上级就批准了这项方案。施工完工后,创造了当时内蒙古自治区建筑方面的多项记录,工时最短,费用最低,零事故零伤亡。后来此项工程还受到了内蒙古自治区的通报嘉奖!最主要的是,通过这座桥的建设,彻底结束了东部几个乡、村的道路问题,村民们再也不用为下雨天而发愁了!后来父亲到乌丹工作,碰见桥头的人,他们一起回忆起那座桥,慨叹那滔滔的河水,还有那些曾经回不去家的孩子们,都非常感激父亲:“要不是老滕镇长修这座桥,真不知道现在会怎么样!”</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那座桥的设计使用寿命是30年,如今已经超过30年了,但是桥还是那样的坚固,人们正常通行。去年我还开车回桥头,特意到那座桥看一看,桥面和桥墩都进行了粉刷,焕然一新。只有桥上面“桥头桥”这三个字,依然让我回忆起父亲在桥头镇为人民谋福利的时光。 </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后来,父亲在北京看病期间住在我们家,有时与父亲闲聊起他在桥头镇工作的时光,粮食翻两番,植树造林,拦河坝,这些都是他的骄傲。在处理这些事情的过程中,都体现了他的睿智,他的运筹帷幄,他的远见卓识,他的身先士卒。这何尝不是对我最大的教育呢?</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在科委</b></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我考入了乌丹一中,开始住校。由于身体原因没有在高三那年考入理想的学校,选择了复读。父亲在这一年调入了乌丹科学技术委员会(后面简称科委)当主任。我也和父亲在他的单位住,我单住一个房间,也在那个房间做饭。父亲工作很繁重,经常工作到很晚,有时候还要出差。不出差的时候,父亲都给我做饭,焖米饭,或者买面条、馒头,然后自己炒菜。我想做菜,父亲怕我切着手,总是不让我做。父亲教给我刷锅、洗碗,炒菜。父亲切土豆丝很细,很均匀,嘱咐我出门要关灯,锁好门,事无巨细。父亲喜欢吃二米饭(大米中掺和一些小米),每次都做得很好。有一次我自己做二米饭,结果不熟,父亲教给我怎么做,告诉我技巧,我才学会了。记得有一次,我晚上睡觉忘记关灯,父亲轻轻地走进我的房间,帮我把灯关掉。</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父亲从来不和我说单位的事。直到父亲病重期间,我们爷俩才聊起科委的那段往事,回忆起当时科委由于原来缺少主任所造成的困境。我父亲作为主任最终帮助单位度过了困境,理顺了组织结构。回忆起在科委居住的时光,也是我和父亲相处最多的时段。父亲不仅承担了父亲的角色,还承担了母亲的一些角色,父亲教给我节俭、细致。</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父亲在科委的后几年,单位的事情理顺了,父亲逐渐开始跑项目,经常出差。我们全家也从潘家营子搬到了乌丹的科委家属院。这时,上级部门给批了宅基地。父亲亲自设计图纸,由弟弟盯着盖房子。房子建好,全家搬入。母亲过惯了勤苦的日子,依然愿意种地,依然愿意捡些破烂。作为主任夫人,很多人觉得主任夫人做这些太掉价、也脏、不卫生。劝父亲管一管,别让夫人做这些事。父亲说:“我劝劝她,如果她不愿意,就依着吧。”父亲最终没有劝住母亲,于是就顺着母亲的意,特地做了一个“二齿子”帮助母亲,让她用来捡东西,免得遇见脏东西用手捡时有细菌。</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母亲从未上过学,字也不认识几个,只知道田间劳作。父亲和母亲尽管文化层次差别很大,但是父亲对母亲非常照顾。父亲临走还留下话,说别让母亲上北京,母亲想干什么就让她干吧,顺者为孝。如果强行让她来北京,可能会早没几天。父亲把一切都看得很透彻!</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对后辈</b></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父亲有一个孙女,一个孙子,父亲对他们非常珍重,教育也从不松懈。</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滕庆然小时候喜欢孙悟空,常自称“老孙”,所以父亲管滕庆然叫“滕老孙”,管滕庆达就叫“滕大孙”。滕庆然小时候比较内向,她爷爷没少想办法帮助她克服这个缺点,经常带她出去玩练胆,给她讲故事,养成她现在自信、乐观、向上的性格。</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滕庆达由于在北京,每年只能寒暑假回去。每一次回去,我都感觉他大了很多。爷孙俩在一起玩,同时给他讲一些道理。有时候,爷孙俩一块从平房走到楼房,走一路,聊一路,什么都聊。滕庆达大了一些以后,祖孙俩经常在一起探讨文章,每次回北京之前他都会写一篇文章让他的爷爷给修改,《豆角秧的脚》 、《平房的小院》等都写得非常好,还获得老师的表扬。他的爷爷给他一些书,让他看,希望他能够好好学习,做一个有用的人。</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记得滕庆达出生时,他的爷爷奶奶来北京陪着生产,因为照B超出了点问题,他的爷爷中午回家都迷路了,转了好几圈也没找到家,真是着急了。后来又返回医院,在医院附近买点饭吃了,休息了一阵才好。等回到家,马上给滕庆达起名字,名字中寄托了他爷爷的期望,“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即使快到最后的阶段,他的爷爷在病床上还通过电话嘱咐他要孝顺父母,要好好学习,要听父母的话。</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临别之际,父亲再次嘱咐我,滕庆然和滕庆达两个孩子要同样看待,关于财产的分配问题要公平,还嘱咐其它相关的事宜,事无巨细。父亲用自己的言传身教,教会了我如何做人、如何做事。他的正直、勤俭、负责和公平公正的品质,将永远铭刻在我的心中。我会把这些品质传承下去,让它们在我的生活中发光发热。</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如今,父亲已经离开了我们,但他的爱和教诲却永远陪伴着我。我相信,在未来的日子里,无论遇到什么困难和挫折,我都能勇敢地面对,因为我有父亲给予我的力量和勇气。</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right;"><br></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right;">儿滕昭坤于北京</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right;">2025年11月6日</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20px;">怀念我的爷爷</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span style="font-size:18px;">滕庆然</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亲人的离去不仅是一时的暴雨,更是一生的潮湿。”那雨来得急,裹挟着撕心裂肺的痛,将世间浇得一片狼藉。我们站在原地,连呼吸都带着冰冷的水汽。可是雨总会停,天边也会重新泛起微光,总以为日子能慢慢晒干,却发现那份潮湿早已渗进生活的每一道缝隙中,藏在每个寻常的褶皱里,时不时便露出,是笔未提,泪已落的结局。</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其实,我是有些抗拒写下这些文字的,做这件事仿佛在反复提醒自己:我的爷爷不再像以前一样安然地躺在家里,而是早已离开了我。如同扎在手掌里的一根刺,藏在皮肉深处,每碰一次,都是钻心的疼,还会把刚要愈合的伤口扯得鲜血淋漓。于是,我不愿再去反复拨弄它,更怕那点刺痛变成绵长的钝痛,缠得人喘不过气。可是,逃避又有何用呢!</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我实在是无法强迫自己忽视爷爷家里一处处我的痕迹:</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床头桌案上有一盒名片,名片反面是我儿时的照片,扎着歪歪扭扭的羊角辫,嘴角还沾着没擦干净的冰淇淋渍,不知被爷爷用指腹摩挲过多少回,边角都泛了软,正面是爷爷的名字,标注着中国作家协会和摄影家协会会员;书架上的奖杯和纪念品之间摆放着我最爱的玩具,被爷爷擦的一尘不染,一个声音响起“别动啊,那是我滕老孙的东西”;茶几上是我们一起把玩过的二胡,琴弦依旧紧绷,琴杆上似乎还留着我们俩手掌交叠的温度;还有,还有在车棚里停放着的,是绑着厚厚坐垫的接送我上下学的电瓶车……</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翻开那本被压在炕角里默默吃灰的连环画本《西游记》,重温两三岁时,我坐在爷爷的怀里,爷爷逐字教我读的人生第一本书:“孙——悟——空”“唐——僧”。我跟着他的调子咿呀学语,念错了他也不恼,只是笑着刮刮我的鼻子,再把那个字重念一遍,声音慢得像淌着的溪水。那时我总爱指着画里的孙悟空拍着手说,要当像他一样厉害的“齐天大圣”,爷爷就把我搂得更紧些说:“好,我滕老孙就是孙悟空!是我们滕家的孙悟空!所以叫滕老孙!”那时候觉得,爷爷就像齐天大圣一样,什么都不怕,能帮我挡掉所有麻烦——我摔疼了他会揉,我想要的糖他会买,就连夜里怕黑,只要靠在他怀里听他讲西游记的故事,就什么都不怕了。一页页往后翻,画里的孙悟空还是那样威风,一会儿挥动金箍棒打白骨精,一会儿腾云驾雾过火焰山,带着猪八戒、沙和尚降妖除魔,保护唐僧一路向西,取到真经。合上书,那个永远支持我陪伴我的“齐天大圣”却离我而去了……可我真的好想再听一次,爷爷那温厚而洪亮的声音:“我的滕老孙呢,滕老孙在哪?”——“俺老孙在此!”</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爷爷是我的坚强后盾,无论我做什么事情,还是我说出多么异想天开甚至多么骇人听闻的话语,他都不会否定或指责,而是坚定不移地说:“对!我滕老孙说的都对!我滕老孙做的都对!”</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脑海中又浮现出爷爷最后的时光,整日昏昏睡着,任凭他人怎么呼唤都无动于衷,唯独在听到我的声音时,嘴角微颤、努力抬眉、使劲儿睁眼。我知道、我知道,爷爷想说的那句话是:“我的疼老孙来了”……</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真想爷爷永远陪着我啊!可我不愿这样的陪伴以痛苦为代价。爷爷,我会努力地,成为我们共同希望看到的样子,希望您放心,春日的蝴蝶,午后的暖风,都听得到我们思念的声音。</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一夜思亲泪,天明又复收。</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恐伤慈母意,暗向枕边流。</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爷爷,您长眠,我常念!只是那声爷爷,再也没有了回应!再叫爷爷无人应,此别余生再无您!幸好思念无声,否则震耳欲聋!今生缘尽于此,来生再续祖孙情!</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爷爷、爷爷,您的滕老孙想您……</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right;">2025年11月3日</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20px;">怀念我的祖父</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span style="font-size:20px;">滕庆达</span></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15px;">序:</b><span style="font-size:15px;">祖父少负文心,雅好丝竹,清操自守,淡泊若菊。及病革之际,犹以家常为念,复以文道授余。音容宛在,教诲不泯。余以斯文为薪,敢忘斯人?遂成此诗,以志不尽之思焉。</span></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书榻灯残浮往事,胡琴逸韵上眉头。</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斯文一脉传承远,黄卷长携此世修。</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病革儿孙勤问候,恩宽旧故解何求。</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少郎河畔托明月,暂把冰心寄玉楼。</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20px;">回忆广明大哥点滴</b></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十月的风携着禾谷的醇香,掠过坡上层叠的金黄,把丰收揣入每个人的怀里。在这最该欢庆的季节,我却没有,因为我最亲爱的大哥走了,带着无限眷恋、无数牵挂走了,没有留下一句多余的话,只把那正烈的枫红和满院的烟火气,变成了往后再也触碰不得的念想,人生永远停留在第75个秋天里,他的身影渐行、渐远。而大哥生前的点滴却在我的脑海里慢慢浮现出来。</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在那个特殊年代,父亲被错误地批斗关押三年,母亲及家属被遣返至原籍老家赤峰市松山区。坚强的母亲领着70岁的奶奶、5个未成年的孩子(大哥15岁、大姐10岁、二姐7岁、三姐4岁、我那时刚出生),生活之艰辛可想而知!作为家中老大的15岁的大哥,下地干农活,上山拾粪、搂柴火、挖甜草、刨茬子……里里外外成为了母亲的好帮手,终于敖过了那段最艰苦的岁月。</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后来我们全家落户到桥头公社潘家营子村。大哥作为家里的顶梁柱,自然每天都参加生产队的劳动,有一次在打村西头那口大井时被落石砸中头部,在桥头公社医院昏迷三天三夜,幸得时任院长惠兆铭(辽宁营口人,支边干部,后任翁旗医院院长、书记等职,翁旗名医。)及医护人员全力救治得以脱险。</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大哥一生酷爱学习,手不释卷,自小养成的顽强自学的习惯,这为他以后走向职业生涯打下了坚实的基础。不管是当教师、小学校长,还是后来当镇长书记局长,甚至退休直至病重,这一习惯始终未改。大哥渉略的领域十分宽泛,数学、物理、化学、音律、文学、历史、考古、地方志等等。最突出的是文学,尤擅方志。不管是在处理繁忙的政务之余,还是在退休之后,大哥一生笔耕不辍,著作等身,发表诗歌、散文、小说、考古文章等多篇;特别是达百万字的志书《赤峰水利志》,更是他众多志书中的扛鼎之作,也是同类志书中的精品。</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大哥原来是抽烟的,是多年的老烟民,而且经常抽旱烟,这与他做农村工作与农民打交道有关,后来他调到旗直机关任局长时便把烟戒了。记得那时有一天我递给他烟抽,他跟我说不抽了,戒掉了。自那以后,我就再也未见他抽过一支烟,他戒烟的毅力真的很令我佩服。</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大哥是豁达的,在得知病情后,积极乐观配合治疗,每天依旧有规律的起息。用一把二胡悠扬的琴声驱赶着病魔给他带来的痛苦。</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大哥是优良家风的传承者。他身上体现着孝老敬亲、勤俭持家、踏实肯干、简朴朴素、扶危济困、清正廉洁的传统美德。尽管亲戚门生部下故旧众多,但他要求后事不收礼金、一切从简,不给他人添麻烦……</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十月的田野依旧禾谷飘香,可再也见不到大哥站在田埂上挥手的模样。坡上的红叶落了一地,像是大哥留给我们的思念:红的温暖,也红的让人心酸;大哥,你操劳了一辈子,如今该歇一歇了,就像禾谷归仓,落叶归根;大哥,你卸下了所有的担子,去了另一个世界,安安稳稳地再看一场十月的丰收!</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right;">二弟滕广宇书</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right;">2025年10月29日</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right;">农历乙巳年九月初九</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20px;">怀 念 大 哥</b></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2025年10月14日,我的大哥滕广明永远的离开了我们。</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时值暮秋,北方历来响晴,却在那日阳光惨淡、阴霾阵阵。翌日,追悼会刚一结束,便下起了雨,一会儿淅沥、一会儿倾盆。正是苍天不忍离别苦,频将细雨寄哀思。</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我一边流泪,一边回想,他的音容笑貌,还有儿时的旧事如潮水般在脑海中淌过。</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大哥大我将近10岁,是家中第一个孩子。未及成年,便早早分担家务、担当照顾弟妹的责任。那是他上六年级的时候,我看着大哥天天背着书包去学校,非常羡慕,吵着跟他去学校(那时是允许带弟妹上学的),教室里学生不多,我坐在大哥旁边,由于年龄较小、加之贪玩,课程大多不懂,唯独有一堂语文课对我印象极深:当时老师讲了一个问题,就是在作文中如何写“静”,大哥当即便用“静”字说了一句话,“教室里安静得就连掉地上一根针都能听得见”。老师当场表扬了大哥,我也佩服的五体投地,自此,我更成了大哥的小跟班。</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 1966年,也是暮秋时分。父亲滕英芹被打成了“走资派”、被定为“内人党”,批斗、游街成了常事;还一度被关进了小黑屋。紧接着一波又一波的“红卫兵”,反反复复地来抄家,最后全家被赶出学校的家属院……当时妈妈怀着广宇,已经8个多月了,走投无路之下,只好雇了一辆马车,拉着一家老小六口(奶奶、妈妈、广明大哥、广平大姐、我、三妹广杰)和所剩的为数不多的家当回老家。一路山高水远,雨淋、路险,16岁的大哥更成了大人,他护着一家老小。半路上搬家的车翻了,大哥受伤昏迷,奶奶抱着大哥,一家人千呼万唤,他才醒来,由于颠簸和惊吓,母亲在半路上提前生产了,然而这之后的一切一切,仍是大哥带着伤痛跑前跑后忙活着。</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回到老家,也没有地方可住,无奈只好到郎郡哈拉大娘家暂住(大爷早已去世)。大娘家只有三间小土房,大娘、二哥、二嫂 他们三口住西屋,我们住在东屋,一铺小炕,实在挤不下七口人(因广宇出生了)。大哥就到别人家借宿,但大多数情况下是睡在生产队的“饲养处”和“场院屋”。</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那时父亲被“专政”,工资停发,在老家没有户口,粮食关系也转不过来。一度断粮断柴。16岁的大哥便成了家里的顶梁柱,他拉着借来的小推车,走十几里的山路到亲戚家去借粮;为解决烧柴问题,他就去捡牛粪,割芦苇草。每次他都会带上我,那年我7岁,总是跟在他的身后,他瘦瘦的,高高的,(那时他也就是1米7左右,因为我很小,总觉得他很高大),我会帮他拿镰刀、拿绳子。干活热了,他会把上衣脱掉,我会帮他抱着上衣。他还带着我去挖甜草(甘草),打的坑特别深,足有一个半铁锹杠那么深,每挖出一棵,他就让我抱着,然后他再去挖。最后他把挖好的甜草捆成捆,挑着走很远的山路到哈拉道口供销社去卖,再买回油和盐及煤油等(那时没有电,只点煤油灯);再给弟弟广宇买一罐奶粉。为改善家里生活,他带上渔网到老哈河边去打鱼。冬天的时候老哈河封冻上了,他就带上我去凿冰窟窿捞鱼,那个时候的天特别寒冷,在冰上站一会儿,鞋子似乎就被冻在冰上了。他蹲在冰窟窿边,耐心地等待着。当鱼儿一露头的时候,他立即用笊篱将鱼捞起扔在冰上。我的任务是在冰上将鱼捡起放在筐子里……</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就这样熬过了将近三年,最后,全家又搬到了桥头镇的潘家营子村,借住在张玉才大叔家(这里特别感谢张大叔收留了我们)。大哥还是住在生产队的“饲养处”和“场院屋”。但他必须得和生产队的其他年轻劳动力一起干活。那年生产队打机井,都是人工挖掘,井下作业非常危险,队长就吩咐大哥和其他几个地主富农子弟一起到井下干活。当挖到近五十米深的时候,不幸的事情发生了,一块石头从上面掉了下来,正砸在大哥的头上,大哥被立即送往医院进行抢救,在医院里昏迷了将近一个星期,才渐渐醒转。</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那时的生活虽然充满了艰辛,但是大哥从来都是乐观的,积极向上的。他<span style="font-size:18px;">多才多艺,吹、拉、弹、唱样样都会,</span>有时候他会拿出笛子吹上一曲,或拿起二胡拉上一段,给生活带来些许快乐。</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在那个年代,那样艰苦的环境下,大哥从没有放弃过学习。当时我家的书在文革初期都被烧毁了,但大哥到处借书来读。自学完初高中课程。自己动手缠线圈,组装收音机和小喇叭,他的生活中充满了无限的创造力。后来参加了工作,考了编,走上了领导岗位,通过自考取得了三个大学和中专文凭。</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退休后大哥创办地方期刊《少郎河》,撰写地方历史文献,为“红山文化”的宣传作出了贡献;著书数部,为后人留下了永远的精神食粮!</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如今大哥骤然离去,回忆过去的点点滴滴,不能自已,犹如刀割般痛心疾首。</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大哥,您的音容永存;大哥,您的长兄之情永驻我心!</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right;">二妹滕广秀</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right;">于2025年10月26日</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p><p class="ql-block">附:悼诗一首</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20px;">念 长 兄</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滕广秀</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宦海植棠遗泽厚,铁肩曾辟旧河浔。</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青禾万顷画中碧,焦尾七弦云里音。</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方志期刊铭史册,街头巷内念恩深。</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纵然岁月湮名姓,犹有松涛总抚琴。</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20px;">桥畔丰碑映初心 —— 忆滕广明大哥在桥头镇的岁月</b></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提及桥头镇的变迁,当地人总会不约而同地想起大哥滕广明在桥头镇当镇长、书记的日子。那些时光、那些记忆历久弥新,恍如昨日。</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上个世纪八十年代,大哥到桥头镇任职。那时他三十出头,正值青春华年、意气风发、壮志凌云,正是干事业的时候。面对桥头镇的现状—— “十年九旱,一雨成涝” 的窘境(那时的田间水渠早已年久失修,要么淤塞不通,要么漏水严重,每到耕种时节,村民们为了争抢水资源,常常闹得面红耳赤、不可开交);而且从敖包五队、潘家营等东半部的村子去镇上办事都得过一条河,遇上下雨发水就非常危险,不仅制约着物资运输,更给村民出行带来极大安全隐患”。当即立下誓言:“不把水利修通、桥梁架好,我就不是合格的干部!”</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此后的日子里,桥头镇的田埂上、河岸边,总能看到其忙碌的身影。只见他带着工作人员逐村走访,丈量土地、勘察水源,白天和村民们一起扛铁锹、挖沟渠,手掌磨出了厚厚的茧子;晚上就在简陋的办公室里熬夜规划方案,常常一盏油灯亮到深夜。</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水利设施逐步完善后,他又将目光投向了桥梁建设。经过多方奔走争取资金,亲自挑选施工队伍,严把工程质量关。这便民桥,不仅打通了交通脉络,更架起了干群之间的 “连心桥”。</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辛勤的付出终有回报。畅通的水渠让旱地变成了良田,肥沃的土地迎来了丰收的喜悦。曾经亩产不足三百斤的农田,在水利设施的保障下,粮食产量一年一个台阶,短短几年就实现了翻几番的飞跃。每到秋收时节,,村民们的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嘴里念叨着:“这都是滕书记给我们带来的好日子啊!”从此桥头镇成了翁牛特旗的重要产粮区。</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斯人已逝,风干了记忆,但他修的水渠依然滋养着这片土地,他架的桥梁依然承载着往来的行人。那些并肩劳作的日夜,那些攻坚克难的瞬间,都刻在桥头镇人民的脑海里。他用实干奉献、勇于担当的精神印证了为人民服务的初心,他的身影,如同桥畔的丰碑,永远矗立在桥头镇人民的心中。</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更多内容请移步美篇《滕广明作品集》“科技是第一生产力——在桥头镇的成功实践”</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我不善文言、疏于笔墨,只能用一些零星的碎片,以此缅怀。</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right;">三妹滕广杰</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right;">于2025年10月25日敬挽</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p><p class="ql-block">附:悼诗一首</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20px;">怀念我的大哥</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广 杰</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手足离分肠痛彻,苍天垂泪雨纷翻。</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亭前数次承嘉诲,枕上频繁忆旧恩。</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此去泉台无复返,同来素酒敬忠魂。</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且将牵挂藏胸臆,遥望星河寄逝痕。</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20px;">忆大哥最后的日子</b></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那日是大哥病重的时候,那日是哪天,我忘了,回手翻微信,方才忆起,那日便是10月7号,晚上10点28分,微信突然亮了,是侄媳妇的,告诉我他爸的状况不算太好,并问我在哪?能否陪着她一起送医院,已经拨打120云云。当时我在赤峰,听到后立刻招呼先生驱车返回。</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大约0点21分的时候,到了翁旗医院,找到病房,当时他脸色青灰、口不能言、身躯歪躺、大汗淋漓,状态极为不好。找医生,推说急性肠梗阻、无法医治要求转院,可那种状态又能去哪呢?我急忙告诉他的大儿子,从北京返回商量事宜。接着就打电话找医院里这个方面的权威医生问询,并打车去火车站附近,把医院里医术和医德高超的武志军医生接过来,恳请医治。</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武医生的到来,给家人带来了希望,也带来了依靠。只见武医生亲自动手进行了紧急救治,又进行了特殊救治,下了胃管又下肠管,使上下暂且通畅。稍稍缓解后,又主动帮我们联系CT科室,优先CT检查。未及等我们言谢,又给联系心脏科室,做了一个紧急心电图等等一系列的检查,所有的一切都是优先加班完成。由于检查及时,检查结果迅速出来。紧接着,他的主治鲍医生针对检查又开了输液的、止疼的针剂一并用上。</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次日醒来,稍稍好转,斜躺病床,仍然瘫软、无力,却依然努力的抬起头,<span style="font-size:18px;">向前来检查的武志军医生拱手作揖,言道:“救命之恩、救命之恩、多谢、多谢”!恰如一句诗所言:</span>“君之援手如天力,生死之际转乾坤。”</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我等松了口气,以为好转无事,开始盘算着各自的生计,医生却把我和侄子叫了出去,说这只是暂时缓解,检查结果不妙,各项指标不正常,让我们做好心理准备。</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于是,之后的于是,药房——病房、病房——药房,家里——医院、医院——家里……反反复复,想尽了办法,用尽了招数,还是渐行渐远……期间,颖丽(他的二儿媳妇)、然然(他的孙女)、昭坤(他的大儿子)我们几个轮番照顾,还特地请了一个专业护工。可这一切都是徒劳、都是无用功。我们眼睁睁看着他的呼吸、心跳还有血压在一点点降低,生命在一点点消逝……那种无能为力、无法抗拒又无法割舍的心情,是怎样的难以言说……</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那天是星期二、是2025年的10月14号,早晨七点零二分,我亲爱大哥永远离开了这个世界,离开了牵挂着他的家人和朋友。</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 style="text-align:right;">妹广睿忆于10月23日</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p><p class="ql-block">附悼诗二首:</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20px;">怀念我的大哥</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广 睿</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一)</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音容一去两茫茫,从此云山万里长。</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几上明灯还映雪,枕边旧物已残香。</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风传雁字书谁寄,雨打窗棱梦自凉。</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纵有千言无处诉,唯将思念叠成霜。</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二)</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少郎河畔托明月,雁字声声缅客情。</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露打青衫霜鬓满,灯摇孤馆墨池盈。</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胡琴逸韵扬天宇,史志名篇伴世卿。</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此际君归何处去,冰心慢遣续前程。</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主 编:</b><span style="font-size:20px;">滕广宇</span></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执 笔:</b><span style="font-size:20px;">广 睿</span></p> <p class="ql-block">这张名片是其中最早的名片之一,还有一张名片是中国作家协会的名片,我找不到了,等找到再放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