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驾西藏行之六：从世界屋脊回到彩云之南

坐看云起

　　9月22日，从索青出发前往昌都。行程477公里，需用时9小时。早上9点30，我们与昨天约好住一起的老乡许大哥夫妇一起出发，出门就看到号称小布达拉宫的日崩寺。

　　昨晚天黑没注意，地形地貌发生了变化，藏东的山峦与藏北的苍茫截然不同，它们更加陡峭、密集，像大地突然收紧的肌肤褶皱。过了巴青，草原渐渐退场，森林开始在山坡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村庄慢慢增多，而且房屋面积也比较大，是永久性的建筑，村庄周围也有了可耕种的土地，应该是由游牧变为农耕放牧了。

　　藏獒也不凶了，大车司机在路边吃早餐，它们就在那旁边等着捡点东西吃。

　　出发不久就进入巴青县，这是在海拨5048米安吾拉山口，远远的是布加雪山吗？

　　车行驶走了很长时间，又进入了索县境内，看来317在几个县间穿行。在翁达卡村遇上一辆四川牌照的SUV追尾警车，这个应该不用报警了吧！

　　进入丁青县后不久，山的颜色变成了褚红色，山形秀美，连绵不断。国道一直穿行在褚红色的山谷里，一边是山峰，一边是缓缓的河流。

　　路过丁青的一个村庄，房子修得很漂亮

　　一路上每家人都收集了很多牛粪，作为藏区重要燃料，是不是粪堆越多越大，生活越富足？我们看到圆锥形的，还有彻成墙的，而且都离住房有一定的距离。

　　路一直在红色岩石的山谷中穿行。

　　中午饭是和老乡许大哥夫妇一起吃的。我们泡了免煮米饭，煮了一锅杂锅菜，还有许大哥带的老家辣子鸡，很是丰盛。吃完午饭许大哥还煮了茶给我们喝。出门旅行，可以看最美的风景，遇到许多有趣的灵魂。

　　午饭过后我们一起出发，约好晚上在昌都会合。路上还见到了梯田，种的应该是青稞吧！有些已经收割了。

　　路边的山包上有一个寺庙。

　　去孜珠寺本来不在我们的计划之中，但朋友说如果时间来得及一定要去看看，非常值得。所以，当我们看到孜珠寺指示牌的时候果断右转进入一个峡谷，穿过两座巨大石山的峡谷，向左面的山顶望去，那一瞬间，呼吸为之停滞。一片寺庙坐落在山顶的岩石之间。而上山的路以“之”字形急剧向上爬升，路窄弯急，我想打退堂鼓，但老雷说：“来不及了，上！”我坐在车上，大气都不敢出，当车上到半山腰停下来时，手心里都是汗。今天在修路，铺柏油，到了山腰车不能上去了，有藏族兄弟骑摩托带人上去，每人40元，大概还有四五公里。我们果断上山，坐在摩托后座也一样害怕，刚才的巨大山岩已经在我们的脚下了。

　　孜珠寺据说有三千年的历史了，它并非安坐于山巅，而是从嶙峋的怪石中生长出来。一片巨大的、仿佛被天神斧劈过的石灰岩山体，构成了它的基座。绛红色的庙宇和白塔，就那样不可思议地镶嵌在悬崖峭壁之上，与灰白色的岩石紧紧相拥，浑然一体。苍鹰在山顶盘旋，它不像人间的建筑，更像是一片悬缀于天际的宫殿。

　　游人在观景平台欣赏拍照，僧人们在平台漫步休息，一片安宁祥和。因为还要坐摩托下山，我们未敢久留，没有进入寺庙。静静的在观静平台休息片刻后下山。

　　重新汇入国道317驶向昌都的途中，孜珠寺的景象仍在脑海中挥之不去。它不仅仅是一座寺庙，更是一种象征——关于信仰如何能在最险峻、最孤绝的地方，扎根生长，熠熠生辉。

　　下孜珠寺的路，对面的山岩，在山顶的时候就在我们脚下。

　　从孜珠寺下来走了好久，一直是这样的地貌，而孜珠寺建在最高最险的位置。

　　黄昏时分，我们过类乌其县，有高大的杉林和草甸，只是光线渐暗，拍不出它的美。

　　晚上十点才到达昌都住宿。这一日，因那座悬于天际的寺庙，而变得完整且神圣。它告诉我们，有些路，偏离大道方能遇见；有些景，历经艰险才配得见。

　　9月23日一早，在酒店吃过早餐，与许大哥夫妇告别，他们要沿国道317往川西返回昆明，而我们由昌都到芒康经国道318转215返回丽江。我们今日从昌都到朱巴龙，行程415公里，需8小时。

　　昌都是澜沧江的上游，扎曲和昂曲在此汇合后称为澜沧江。作为在澜沧江下游生活的我们想要好好看一下这座城市，所以出发后在城里绕了一圈。

　　

　　九点出城，走了一个小时左右进入一线天峡谷，车穿行于峡谷中，悬崖峭壁高耸入云，谷内河流蜿蜒， 峡谷里有杉林草甸，藏族民居，属于卡若区妥坝乡。十一点左右驶出一线天峡谷。

　　峡谷开阔处有杉林草甸，藏族民居，有一种世外桃源般的感觉。车在峡谷行驶了一将近一个小时后公路开始爬升，我们又进入了高山草原的地貌。

　　11:40进入江达县，12:14从317国道右拐走501省道往贡觉县，13:02进入相皮乡后转557国道前往贡觉县13:30到达贡觉县，又转501县道往芒康。以上是我的笔记记录的行程。

　　在相皮乡我们遇到了翼展大约有一米开外的大雕，还遇到准备过马路的岩羊。

　　下午三点过沙色拉山口，海拔4655米。山下是一大片湿地草原，路窄弯急，有很多重载的大货车。看到的草原是拉妥湿地。三点半在过完拉妥湿地上坡处堵车，公路修护，要到下午六点才恢复正常通行。网络也不通。还好五点左右开始放行，我们继续前行。车行不久过布拉多山，海拔4555米，进入芒康县。走了四十分钟左右又堵在离318国道300米的地方。还好十多分钟后左转道已疏通，转入318国道。现在天黑得早了，天又阴，六点左右已经黄昏了。 20点到达金沙江边的朱巴龙，我们过桥住巴塘金沙江边的苏洼龙。

　　在巴塘中咱乡遇到了猴哥。

　　9月24日，苏哇龙回到老家。行程390公里，需用时7小时。9点从苏哇龙出发，车子驶过巴塘、得荣熟悉的风景，我们在金沙江大峡谷过金沙江第一湾，看到了羊拉乡的指示牌，看到奔子栏过了瓦卡镇，车驶过金沙江大桥，我回到了云南的土地。此刻，我仿佛将西藏那片辽阔的高原，正式地、轻轻地合上了。

　　归途的路，是沿着金沙江蜿蜒而下，这与进藏时的感觉截然不同。进藏时，心是向上的，向着高处，向着未知的秘境，每一座雪山垭口都是等着我探索攀登；而此刻，心是向下、向内的，像一只倦飞的鸟，收敛翅膀，准备归巢。车窗外的景色，也从高原的壮丽恢弘，渐渐变为山村的琐碎与亲切。梯田取代了草原，茂密的玉米地取代了冷峻的戈壁，白墙青瓦的汉族、纳西族民居，取代了雄健的碉房和飘扬的经幡。

　　下午5点终于回到横断山脉深处的老家。我们准备在老家休息一段时间再回城去。

　　在老家的时间，总结这段旅程。我知道我得到的并不只是一帧帧的风景照片，而是一种对自我的“认知”和对世界的“觉知”。没有出发前，我瞻前顾后，怕路难行、怕下雨、怕野兽、怕高反……但当我们出发后，我就忘记了这一切，我所做的只是享受途中的快乐和自由。自驾的魅力，从来不在某个终点，而在“在路上”本身。

如老雷所说，：“西藏，如今已不再是地图上的一个符号，每当看到地图上的地名，它会是某个具体的事物或景色，或者是我们经过时的场景”。这段旅程并没有改变我的生活，但它为我未来的生活，提供了一个无比辽阔、无比深沉的梦想。

　　这一刻，当我记录整理完这16天的游记，我竟万分不舍。下一次的“在路上”是什么地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