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曾走过额济纳旗的胡杨林,也曾伫立于塔克拉玛干沙漠边缘凝望那千年不倒的身影,却唯有多坝沟胡杨峡,深藏于甘肃阿克塞西北九十公里的幽谷之中,如被时光遗忘的秘境,静卧在“春风不度玉门关”的尽头。这里是中原文明的边界,是西出阳关再无故人的苍茫之地。野生胡杨沿峡谷脉络蜿蜒生长,虬枝盘曲似岁月镌刻的诗行,清溪低语穿林而过,将金黄的叶、黛青的沙、湛蓝的天,调和成一幅流动的沙画——一眼望去,便是千年。</p> <p class="ql-block"> 多坝沟胡杨峡绵延十余公里,沟深峡峻,山势奇绝。这里苍茫的沙丘戈壁有点像青海的黑独山,沙丘表层的黑色戈壁石好象千万年的太阳黑子爆晒风化形成,深遂的看不透;这里不止有胡杨,更有芦苇摇曳、甘草沁香、红柳如焰,共同织就一片荒漠中的绿意交响。所谓“坝”,源于古人拦水筑堤、引渠耕作的智慧;然风沙频袭,堤毁复建,终成“多坝”之名。根穿沙土千年固,叶映斜阳万古悠。峡谷如一幅天然镶嵌的油画,大自然以风为笔、以时间为墨,在此挥洒出生机与苍凉并存的杰作。无小桥流水之秀,却有大漠长河的豪情——胡杨与溪流共谱一曲雄浑的丝路交响。</p> <p class="ql-block"> 这里曾是电影《东宫》中苍茫背景的取景地,也是张艺谋《英雄》里剑影交错的秘境。登高远眺,峡谷如龙蜿蜒,胡杨如金,沙山如墨,溪流如带,共绘一幅秋日限定的绝版油画。千年的守望,只为金秋一瞬的绚烂。那漫天鎏金的胡杨,仿佛上帝醉酒后打翻的调色盘,泼洒出不属于人间的壮美。大漠孤烟直,胡杨傲立间,燃烧的不只是秋色,更是那一份“生而千年不死,死而千年不倒,倒而千年不朽”的生命誓言。</p> <p class="ql-block"> 晨光初照,步入峡谷,暖阳洒落肩头,溪水潺潺如诉,沙山静默,胡杨鎏金。风起时,枝叶簌簌,似丝路低语,每一片叶子都是一行诗,写满千年的回眸与守望。忽忆仓央嘉措诗句:“前世一千年回眸,今生一千年相爱,来生一千年思念。”此情此景,恍若一眼穿越千年,心随光影流转,梦与岁月共鸣。</p> <p class="ql-block"> 千年守望者,孤影立荒原。时空泛起涟漪,是你凝望我的那一眼。胡杨林千年屹立,于风沙中谱写着生命的壮歌。它如一部无字的史书,每一圈年轮都是历史的篇章,每一道裂痕皆是岁月的印记。千年流转,它不言不语,却以金黄绘梦,步步皆是低吟,声声皆为回响。</p> <p class="ql-block"> 胡杨林沿峡谷铺展,黄绿交织的秋色与起伏沙丘相映成趣,宛如一幅天然油画。芦苇荡随风轻舞,清澈溪流穿行其间,沙山松软如絮,戈壁坚硬如铁,触感交错,层次分明。秋日里,胡杨叶片尽染金黄,与溪流、沙山共绘斑斓画卷。细水如引路者,悄然牵引目光深入峡谷腹地,探寻那峭壁尽头的面纱。</p>